人間道 - 60. 豹陰兒

「血影猛虎破！」

虎牢兒雙爪合十，將力量集中於一點後，借用身體高速旋轉。這一連串的動作，其目的只是為了攻破劍勢中的某一處薄弱點。

這頭獸族戰士不僅力量驚人，連智慧也不低。風寧立刻看穿牠的意圖，可惜這根本無法奏效。因為他所施展的「拒絕之力」，本質上已超越虎牢兒此刻所運用的投影之法。

就算是力量翻倍，也不可能攻破——因為這是法則之力。虎牢兒雖然強悍，但尚未觸及法則的領域，不知道這等力量的可怕與深遠。牠的攻擊，只能說是徒勞無功。

風寧沒有進行任何防禦，任由牠不斷狂攻猛打。最終，虎牢兒力竭，只能靜下心來，坐在風寧前方不遠處，雙目放光，彷彿要將風寧整個吞掉一般。

「人類。」

「我叫田寧。」

「你的實力強於虎牢兒。我虎族男兒不像你們人族那般奸詐，既然你能不敗於我手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謝謝。對了虎兄，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兒？」

虎牢兒張大嘴巴，目光呆滯。他這才發現，眼前這人類居然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裡就敢獨自闖入——若非今天碰巧輪到自己當值，恐怕他早就被月衛抓走了。

「你還是叫我虎牢兒吧，你們人類那些兄弟、大哥的叫法，我聽著彆扭，一點都不夠男子氣概。」

「那虎牢兒你能不能為我解個惑？」

「這裡是月見森林，是吾王夜月露光蝶的領地。」

風寧心頭微震。他曾聽聞過這種神獸的名號。傳說中，太古時代的夜月露光蝶擁有自成一界的力量，如今牠們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這位蝶王，必然早已踏入通玄，甚至可能觸及更高位的境界。

「虎牢兒，你是蝶王的部下？」

「當然！吾王在我出生之前就已恩澤我虎族百年。若不是吾王長年坐鎮此地，這片森林早就被那可惡的蛾族侵佔！」

「難道是……炎撲帝蛾一族？」

「喔？你倒也不是一無所知嘛，哈哈！」

兩人談得正歡，卻在此時感知到一股強烈氣息逼近。一支二十餘人的小隊正從遠處高速靠近風寧所在的位置。虎牢兒與風寧同時感應到，他眉頭一皺——剛與風寧交手過後，自己實力尚未恢復，若是外敵來襲恐怕麻煩。

「虎牢兒，你這是在偷懶嗎？」

「豹陰兒？你來這幹什麼！」

虎牢兒顯然極不悅，風寧看得出來，這群獸族來者不善。

「你不用動氣，統領大人。豹陰兒只是怕您出事，才帶著人手前來協助。」

「我堂堂虎戰部落四統領，需要你這個野種來救？退下！若是傷了我虎牢兒的朋友，你該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人類！？」

「四統領，雖然豹陰兒不隸屬虎戰部落，但人類從來都不是獸族的朋友。這一點，莫非您忘了？」

「你想干預我的事？」

「不敢，統領大人。」

「那你還不走？」

「在未查明此人族的真實身份前，統領大人也未必能擅自保他周全吧？」

「豹陰兒，你果真是有豹子膽，竟敢如此同我說話。」

「統領大人，此事不如交由在下處理。」

豹陰兒稍稍挪身後退，他的十餘名手下瞬間出手。每一位皆掌握氣勢之力，分成數隊，血脈之力齊發。雖然不如虎牢兒那般霸烈，但以數量而言，足以讓風寧應付一番。

幸好，與虎牢兒一戰後，風寧已習得劍勢的新用法，對付這些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虎牢兒正處於虛弱期，不敢貿然出手。他最擔心的還是那個站在遠處，冷眼旁觀的豹陰兒——此人並不簡單。若自己處於巔峰，倒也不懼，但如今只能寄望風寧能拖延局勢。

「人類，束手就擒！」

風寧雙眸微斂，嘴角勾起。

「不好意思——我拒絕。」

劍圍，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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