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62. 拜見蝶王

蝶王的府第並不寬廣，若以風寧未穿越前的世界標準來看，這等規模連州郡級都不到。不過，這裡畢竟只是森林深處，太過宏大的府邸反而不便，失去意義。

「人類小友，進來吧。」

大統領只側身讓出一個小位置。他清楚蝶王不願被打擾，因此沒有讓其他獸族戰士同行。唯有風寧獨自步入其中。

而大統領與虎牢兒會合另外兩位統領後，四大統領齊聚守衛門前。這等陣仗，即便是數十年也難得一見，竟是四統領同時現身。

「拜見蝶王。」

「免禮了，坐吧。」

風寧抬頭望向蝶王，頓感意外。這位尊貴的存在，竟非男性，而是極似人類少女的模樣，一對翅膀如幻似真，絕美無瑕。她的年紀看來與風寧相仿，卻隱隱透露出比凌虛還高深莫測的氣息——那是將力量完全收斂後的安詳，是修行至極的寧靜。

「敢問蝶王大人，可是一直在召喚田寧？」

「看來你多少已察覺了些。」

「新主人，我認識她。」

小九的聲音再次響起，風寧並不訝異。早在踏入森林時，小九便有所感應，如今證實這裡的確與牠的主人相關，也在情理之中。

「她是主人當年在月蝶界救下的那一位……」

原來如此，難怪這裡的氣息與主人如此相似。這次的召喚，恐怕正是一場報恩。

「他可好？」

她口中的「他」指的，自是小九的主人。

「說來慚愧，他老人家的尊容我也從未見過，更不知其如今何在。」

「也難怪，他向來是停不下來的那類人……」

蝶王微笑，聲音中帶著無奈與幾分懷念。

「不談他了。小友，你身上的拒絕之力，是他留下的吧？」

「只得一絲，勉強談不上小成。」

「能在這等境界領悟一絲已是天才之姿。只是……這種力量乃天地所忌，一旦引來天道注意，怕是災厄難逃。」

說罷，她自袖中取出一枚純白玉佩。玉佩形制樸素，卻給風寧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彷彿握住的不是玉，而是一段逝去的記憶。

它靜靜地躺在風寧掌中。

「這是他從小便佩戴的物什。」

「主人的白魚玉佩……」

小九的語聲頓時變得柔和。風寧細細感受玉佩所散發出的氣息，那是一種寧靜的力量，並不強勢，但卻讓人心安。

這玉佩似乎無任何攻擊性，風寧卻能感應到其防禦之性極為強大。只不過他當下境界未至，無法完全探明其所有奧秘。

此時，風寧的身體內白光開始緩緩凝聚成形——如魚，如絲，如水。他體內的九轉星光力量變得更加靈動，經脈之中宛如游魚穿梭不息。修為隨之小幅提升，境界徹底穩固。

他已完全適應了此次突破所帶來的改變。如今所需的，只是連場戰鬥以實證成果。

這「白魚之力」究竟能有多強，尚不可知。但他也明白一點：此力雖妙，卻未能助他治癒暗傷。那傷，是突破時所留的隱患。若無對症的靈藥加持，將會成為他通玄路上的一條死線。屆時，即使神仙下凡，也難逆天改命。

「走吧，先回到你的世界。日後，自有再會之時。」

蝶王翅翼一扇，一道柔風瞬間捲起風寧。只是眨眼，他便已回到了近水樓的大門之前。

門是開著的，而守候在門口的，唯有一人——劉詩嫣。

她望見風寧閉目盤坐，手中握著一塊簡陋的玉佩，那雕工甚至有些粗糙，像是外行人初試手藝之作。

「喂。」

「喂喂。」

「田！寧！」

這一聲高呼驀地將風寧從感悟中驚醒，登時滿身冷汗。他張開眼，臉色一黑。

為何總在她面前，所有好夢都會被打斷？他不禁懷疑，前世定是孽緣纏身，今生才遭此報應。

「劉大小姐，您能不能……溫柔一點？」

「我還不是怕你出什麼事！不識好心人……我真是瞎了眼才讓你進我們派的寶地！」

這話倒也不假。近水樓乃青蓮樓根本所在，卻藏有小九主人的氣息——若是如此，那龍泉山莊或許也有相同的蹤跡？

風寧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心念一動，便決定日後要隨周顯一同回去探查一番。

「我說……」

「什麼？」

「他們離開都快七天了。」

他們？離開？！

風寧神色大變，立時從地上彈起！

「糟糕——七峰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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