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我的糖果女孩 - 第4章不是玩笑的那一刻

開學第二天的午休，程子妤原本想安靜地窩在座位上。她桌面上放著那盒謝仲凱送的高級黑巧克力，雖然李柏仁說這不能救急，但這精美的包裝像是某種護身符，讓她昨晚看著它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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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一隻穿著洗得發白球鞋的腳踩在了她前方的空位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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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妤，聽說妳收了謝仲凱的禮物？」

陳大維略帶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他身邊的許俊弘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惹得班上女同學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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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把巧克力收進抽屜，但陳大維的手更快，修長的指尖一勾，那盒紮著漂亮緞帶的巧克力就到了他手裡。

「這包裝……嘖嘖，體育班的品味果然很粗獷。」陳大維挑了挑眉，當著子妤的面直接拆開了緞帶，「黑巧克力？這種苦死人的東西，妳也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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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給我……」程子妤站起身，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發顫，「那是別人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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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誰？謝仲凱？」陳大維故意拿出一塊巧克力丟進嘴裡，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呸，果然很苦。程小妤，妳的體質不是需要甜的嗎？收這種東西，妳是想自殺還是想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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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隨意糟蹋謝仲凱的心意，程子妤第一次感到一種無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她的心跳開始加快，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這是低血糖的前兆。

「陳大維，你太過分了……」她眼眶微紅，伸手想搶回來，卻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腳步虛晃了一下，整個人跌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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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原本戲謔的神情在看到子妤慘白的臉色時僵住了。他迅速收起輕浮的笑，幾步跨到她面前，「喂，妳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我才吃妳一塊巧克力，妳就打算昏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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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程子妤聲音虛弱，手顫抖地摸向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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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看著程子妤原本紅潤的小臉瞬間褪成紙一般的慘白，握著巧克力盒的手僵住了。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跳腳、看她氣急敗壞地跟他鬥嘴，卻沒想到她會突然像朵枯萎的花一樣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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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程小妤！妳別嚇我！」陳大維一把丟開那盒昂貴的巧克力，兩步跨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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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冷汗順著背脊滑下，她虛弱地指著抽屜，「糖……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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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手忙腳亂地翻開她的抽屜，卻只看到幾本課本。他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許俊弘怒吼：「還愣著幹嘛！去買甜的！果汁、汽水、糖果，隨便什麼都好，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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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俊弘從沒看過陳大維這麼慌張的樣子，嚇得連滾帶爬地衝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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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低下頭，看著懷裡呼吸急促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他突然想起李柏仁說過的話——她受不了驚嚇，她需要的是能快速吸收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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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低咒一聲，突然想起自己口袋裡還有一顆早上同學塞給他的薄荷糖，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他顧不得這麼多，直接撕開包裝塞進程子妤嘴裡。

「程小妤，妳給我撐著，不准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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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大維慌亂地扶著程子妤、試圖給她餵糖時，教室的前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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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

李柏仁站在門口，手上拎著一個透明的水瓶，那是他剛從飲水機裝來的溫水，瓶底還殘留著幾抹未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那是他隨身為子妤準備的高純度葡萄糖粉。他的鏡片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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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你來的正好！她快暈倒了！」陳大維雖然平時跟他不對盤，但此刻看見這尊「專業救護機」出現，心裡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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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柏仁並沒有給他好臉色。他快步走上前，直接撥開了陳大維的手，動作粗魯卻精準地接過了程子妤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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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放開她。」李柏仁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你餵她吃什麼？薄荷糖？陳大維，你是嫌她現在還不夠難受，想讓她窒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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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動作迅速且熟練地托著程子妤的後頸，將溫熱的葡萄糖水餵進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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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仁？」程子妤喝了幾口糖水，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帶著絲絲甜味滑入胃部，意識終於稍微回籠，看清眼前的人後，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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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那滴眼淚，李柏仁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轉過頭，目光死死鎖住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陳大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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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盒巧克力，是謝仲凱送的吧？」李柏仁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黑巧克力，語氣冷得像冰，「你想搶別人的東西，去球場搶，去放牛班搶。但在這間教室裡，如果你再敢動她一下，我會讓你這輩子都進不了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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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的話落下，教室裡安靜得連空調的低鳴聲都顯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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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想反駁，想冷笑，想像以前一樣把這當成一場無聊的對嗆——

可他低頭，看見程子妤正抓著李柏仁的衣角，指尖還在細微地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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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她剛剛，是真的差點昏倒下去。

「……我沒有要害她。」陳大維的聲音低了下來，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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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開口：「但你已經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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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水瓶放回桌上，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白光照亮了他的鏡片。

「午休時間、未經同意拿走他人物品、導致身體不適。」

「我可以現在就送你到學務處。」

陳大維的指節猛地收緊。

這不是威脅。

這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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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仁……」程子妤小聲地喚了一聲，像是怕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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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這才低下頭，語氣瞬間放軟：「先別說話，專心呼吸。」

他伸手輕輕覆住她冰涼的手背，動作克制卻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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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一旁的陳大維，第一次覺得——

這間教室裡，他好像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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