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退貨，狗糧簽收》 - 證據與選擇

魏陽離開後的第三天下午，寵物咖啡店迎來了一週中最悠閒的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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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地板上，幾隻貓在貓爬架上慵懶地打盹，一隻柯基犬在角落專心啃著玩具。店內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混合著咖啡香和剛出爐寵物餅乾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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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已經連續第三天出現在靠窗的老位置。他面前攤開素描本，手邊放著一杯漸涼的美式咖啡，注意力卻完全不在畫面上——他正在低聲和腿上蜷縮的小橘子「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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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裡的光影應該再柔和一點，對不對？」他指著素描本上未完成的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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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睜開一隻眼，敷衍地「喵」了一聲，又把頭埋進爪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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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這麼覺得？」南海晨認真地點頭，「果然藝術需要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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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櫃檯後的傲雪忍不住笑了。這幾天，南海晨總能找到理由待在店裡——檢查小橘子的恢復情況、為新作品「取材」、甚至單純「需要一個安靜的工作環境」。而他和小橘子之間越來越自然的互動，成了店裡一道溫馨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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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姐，」兼職生小悠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南先生今天又坐了四個小時了，真的只是為了取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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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臉微紅，低頭擦拭咖啡機：「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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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瞎說啊，」小悠眨眨眼，「他每次看你，眼神都特別溫柔。而且昨天你咳嗽兩聲，他馬上就問要不要幫你買藥，這也太細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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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妹妹也有氣喘，所以才特別注意。」傲雪解釋，但心裡某個角落知道，這解釋說服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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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南海晨的存在像一道溫和的屏障，讓她在魏陽可能出現的陰影中感到一絲安心。他從不過問太多，卻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提供支持——一瓶水，一盒新的薄荷糖，或只是安靜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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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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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下意識地抬頭，身體微微緊繃。但進來的不是魏陽，而是一位抱著吉娃娃的年輕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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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了口氣的同時，傲雪也感到一絲困惑。魏陽已經三天沒有動靜了，這不像他的風格。按照過往經驗，他應該會不斷打電話、發信息，甚至直接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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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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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南海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可以再幫小橘子換一次藥嗎？我覺得牠有點想舔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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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傲雪從櫃檯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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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走向護理區時，她的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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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我們需要談談。關於那件事，我有解釋。老地方，今天下午五點。如果你不來，我會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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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的手指僵住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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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魏陽指的是什麼——三個月前，她在他的手機裡無意間看到的那些訊息和照片。當時他解釋說是「工作夥伴」、「只是開玩笑」，而軟弱的她選擇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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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選擇了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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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南海晨的聲音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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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迅速將手機塞回口袋，勉強笑了笑：「沒事，我們先處理小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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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區內，她機械地進行著換藥程序，腦海裡卻翻騰不息。那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她最終決定離開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她從未與魏陽正面對質過，因為害怕面對真相，也害怕隨之而來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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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手在抖。」南海晨輕聲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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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指確實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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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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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道歉。」南海晨從小橘子旁邊抬起頭，透過眼鏡認真地看著她，「但如果你願意說，我願意聽。如果不願意，那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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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包容讓傲雪喉頭一緊。這幾天，他總是這樣——給予空間，不施加壓力，卻又明確表達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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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陽，」她最終低聲說，「他約我見面，說要解釋『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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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的表情嚴肅起來：「妳打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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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傲雪誠實地回答，「我……我有他出軌的證據，三個月前就看到了。但我一直沒有勇氣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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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解脫。這秘密在她心中壓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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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能問是什麼證據嗎？當然，如果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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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傲雪打斷他，聲音苦澀，「他和一個女孩在酒吧接吻的照片，時間標註是凌晨兩點，那天他告訴我他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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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曖昧的訊息，那些她後來才意識到的謊言，那些他手機裡隱藏的社交媒體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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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南海晨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那麼，妳現在有兩個選擇：去聽他還能編出什麼解釋，或者不去，讓這件事真正成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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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不去，他會一直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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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更不應該去。」南海晨說，「他的糾纏不會因為一次見面就停止，反而會因為妳的回應而變本加厲。傲雪，妳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需要的是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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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邏輯清晰，直指核心。傲雪知道他是對的，但三年的情感糾葛不是那麼容易切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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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需要一個了結。」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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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注視她片刻，然後說：「如果妳真的決定要去，我建議妳做三件事：第一，不要單獨見面；第二，開啟手機錄音；第三，告訴至少一個人妳的去向和預計返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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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實用的建議讓傲雪感到一絲暖意。他在幫她，不是用空洞的安慰，而是用具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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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覺得我很軟弱嗎？」她突然問，「明明有證據，卻拖了這麼久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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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搖頭，眼神溫柔：「我覺得妳很勇敢。離開一段有毒的關係，尤其是當妳還對那個人有感情時，需要巨大的勇氣。時間長短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最終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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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似乎感受到氣氛的凝重，蹭了蹭傲雪的手，發出安慰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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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傲雪真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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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南海晨微笑，「現在，關於這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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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格外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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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站在門口，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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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時髦的年輕女性，化著精緻的妝容，手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一起走進店內，彷彿一對恩愛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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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音樂突然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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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魏陽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甜蜜，「我來介紹一下，這是琳達，我的……朋友。琳達，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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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琳達的女性打量著傲雪，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評估和優越感：「哦，原來就是你前女友工作的寵物店啊，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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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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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她認得這個女孩——就是三個月前照片裡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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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你什麼意思？」傲雪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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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意思，」魏陽聳聳肩，但眼神裡有掩飾不住的得意，「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成熟地處理分手。你看，我已經走出來了，找了新的人。你也應該向前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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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報復。因為傲雪拉黑了他，因為她當眾拒絕他，因為她表現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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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帶來了「證據」中的女主角，來羞辱她，來證明「失去他是她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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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帶新女友來前女友工作的地方是成熟的表現。」南海晨的聲音從護理區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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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出來，手上還戴著一次性手套，平靜地站到傲雪身邊。這個簡單的動作形成了明確的陣營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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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的臉色沉了下來：「又是你。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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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我常來的店裡製造騷擾時，就與我有關了。」南海晨的語氣依然冷靜，「而且，根據我對健康關係的淺薄理解，真正『走出來』的人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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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皺起眉：「你是誰啊？憑什麼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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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家店的客人，也是傲雪的朋友。」南海晨推了推眼鏡，「而作為一個有基本禮貌的人，我認為兩位現在應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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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消費的！」魏陽提高了音量，「難道你們店不歡迎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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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歡迎所有尊重他人和動物的客人。」傲雪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但如果你們是來製造事端的，那麼是的，我們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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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視魏陽，茶色的眼睛裡沒有他預期中的淚水或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疲倦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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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讓魏陽更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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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我？你憑什麼憐憫我？」他掙脫琳達的手，向前一步，「傲雪，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擇了這種幼稚的方式結束一切。現在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伴侶，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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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什麼？」傲雪打斷他，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我還在這裡，照顧我喜歡的動物，做我喜歡的工作，有支持我的朋友和家人。魏陽，你覺得帶她來這裡能傷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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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手機相冊，翻到三個月前偷偷拍下的那張照片——魏陽和琳達在酒吧接吻的畫面，然後將手機屏幕轉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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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你想讓我看到的，不是嗎？三個月前，我就知道她的存在了。你以為的『報復』，其實只是證明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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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一片死寂。連背景音樂似乎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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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的臉色從紅轉白，再轉青。琳達看著那張照片，表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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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偷看我手機？」魏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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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看到的，」傲雪平靜地說，「而你，是故意讓我看的。這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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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手機，放回口袋，然後繼續說：「現在，請你們離開。如果你們不離開，我會報警，並把這張照片發給所有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他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兒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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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傲雪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對抗魏陽。她感到心臟狂跳，手心冒汗，但同時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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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盯著她，眼神裡的憤怒幾乎要實質化。但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他的父母很喜歡傲雪，如果知道真相，他會很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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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後悔的，」他最終只能重複這句蒼白的威脅，「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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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傲雪的回答簡單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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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最後瞪了南海晨一眼，然後抓住琳達的手臂，近乎粗暴地將她拉出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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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在他們身後發出雜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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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恢復安靜，但這是一種緊繃的安靜。客人們假裝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但顯然都在關注這場戲劇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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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陣虛弱。剛才的對峙消耗了她太多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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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南海晨輕聲說，遞給她一瓶水，「喝點水，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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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接過水，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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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一點空氣。」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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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後院？」南海晨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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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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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後院是一個小小的庭院，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張長椅。這裡相對隱蔽，是員工休息和動物放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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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椅上坐下後，傲雪終於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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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邊擦眼淚邊說，「我沒想到會在店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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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道歉，」南海晨坐在長椅另一端，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你處理得非常得體。而且，你保護了自己，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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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抽泣著點頭，試圖平復呼吸。小悠從後門探出頭，遞給傲雪一盒紙巾和她的氣喘噴劑，然後體貼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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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傲雪終於平靜下來。眼睛紅腫，但眼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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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她說，「我一直留著，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勇氣用它。但今天……它自己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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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準備好的武器不需要刻意使用，」南海晨溫和地說，「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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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看向他：「你今天又幫了我。為什麼？我們認識還不到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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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沉默了片刻，望向庭院裡的一片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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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相信善意需要被傳遞，」他最終說，「而且，我很喜歡這家店，喜歡這裡的氛圍，喜歡看到你在做自己擅長和熱愛的事情時的樣子。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人，值得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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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誠實讓傲雪不知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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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她問，「你的漫畫……進展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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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笑了，那笑容有些靦腆：「實際上，這幾天我幾乎沒畫什麼正經內容。大部分時間都在畫店裡的貓，還有……一些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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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素描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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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茶色長髮女孩的側臉速寫，她正低頭照顧一隻小貓，神情專注而溫柔。線條流暢生動，捕捉到了某種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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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認出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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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我？」她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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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介意，」南海晨說，「作為練習。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撕掉這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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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傲雪連忙說，手指輕觸紙面，「畫得很好。我只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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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很好的模特，」南海晨誠實地說，「有一種安靜的力量感，這在創作中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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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微妙的氛圍，溫暖而舒適，與剛才店內的對峙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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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傳來傲風的聲音：「小雪！有你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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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站起身：「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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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南海晨也站起來，收起素描本，「我也該帶小橘子回家了。牠的藥需要按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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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走回店內，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地面上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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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已經恢復正常運轉，客人們安靜地享受著下午時光，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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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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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知道，今天她不僅面對了魏陽，也面對了那個一直不敢正視真相的自己。而身邊這個認識不到一週的男人，以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方式，給予了她堅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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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抱起小橘子，對傲雪點頭告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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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傲雪回答，聲音裡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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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輕響，南海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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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走到櫃檯後，拿起那個快遞包裹。寄件人欄是空白的，但當她打開時，裡面只有一張簡單的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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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想像的堅強。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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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署名，但傲雪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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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靜地將字條撕碎，扔進垃圾桶，然後轉身開始準備晚上的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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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開始西斜，將城市染成金色。寵物咖啡店的燈光亮起，在漸暗的街道上，像一座小小的、溫暖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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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傲雪知道，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熄滅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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