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退貨，狗糧簽收》 - 風暴前的咖啡香

早晨八點半的陽光透過寵物咖啡店的大窗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切割出幾何形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研磨咖啡豆的香氣和寵物洗浴後的清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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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已經在店裡忙了一個小時。她今天特意提早到店，想在營業前完成清潔和準備工作——也或許，是為了避免與某人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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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看起來沒睡好。」哥哥傲風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剛烤好的寵物友好餅乾。這位比傲雪年長五歲的咖啡店老闆，有著與妹妹相似的茶色頭髮和溫和眼睛，但性格更加外向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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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書看得有點晚。」傲雪輕聲回答，繼續擦拭展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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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完全說謊。她的確看了書，在凌晨三點無法入睡時，翻開了床頭那本已經讀過無數次的動物行為學讀物。但真正讓她失眠的，是將魏陽拉黑後那份混合著解脫與不安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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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來第一次，她主動切斷了與魏陽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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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昨天又來了？」傲風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放下托盤，走到妹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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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沒有否認，只是擦拭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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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拉黑了。」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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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愣了一秒，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伸手用力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做得好！早就該這樣了！那種兩面人根本配不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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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傲雪抗議地整理被弄亂的頭髮，但嘴角忍不住揚起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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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傲風正色道，「妳值得好得多的人。像昨天那個抱貓來的帥哥就不錯，看起來人很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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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先生只是客人。」傲雪的耳根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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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也會變成常客，常客也會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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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聲打斷了傲風未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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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轉頭，看到南海晨推門進來。今天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和深色長褲，茶色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眼鏡後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亮。他手裡提著那個熟悉的寵物提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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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希望沒有打擾。」南海晨的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小橘子——我給牠取的名字——昨晚適應得很好，但我還是想請你們看看牠的傷口處理是否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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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麻煩！」傲風熱情地迎上去，那態度簡直像見到失散多年的好友，「進來進來，傲雪正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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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瞪了哥哥一眼，但還是走上前接過提籃：「請到護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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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從提籃裡探出頭，發出細小的叫聲。牠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金黃色的毛髮被打理過，雖然還有些稀疏，但已經有了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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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吃東西了嗎？」傲雪邊問邊小心地檢查貓咪的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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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小罐處方罐頭，喝了不少水。」南海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傲雪專注的側臉上，「昨晚牠睡在我的工作椅旁邊，呼嚕聲差點讓我畫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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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忍不住笑了：「貓的呼嚕聲有治療效果，研究表明可以降低人類的壓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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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昨晚應該壓力全無，」南海晨笑道，「因為牠呼嚕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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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輕鬆自然的氛圍，連傲風都識趣地退回廚房，假裝忙碌實則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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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畢，傲雪滿意地點頭：「恢復得很好，腫脹已經消退了。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正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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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南海晨鬆了口氣，那表情彷彿受傷的是他自己的寵物，「那我可以在這裡坐一會兒嗎？帶著牠，順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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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隨身的帆布包，裡面露出素描本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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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請隨意。」傲雪說，「需要我幫您準備咖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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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就好，謝謝。」南海晨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不要用『您』稱呼我嗎？感覺有點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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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南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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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時眼角會有淺淺的紋路，讓人感覺溫暖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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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海晨選了靠窗位置坐下，打開素描本開始工作時，風鈴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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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聲音格外急促，彷彿有人用力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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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顯然是從某個正式場合直接趕來的——或者刻意打扮成這樣，以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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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店內，迅速鎖定了兩個目標：櫃檯後的傲雪，和坐在窗邊的南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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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魏陽的聲音壓抑著怒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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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幾隻敏感的貓已經弓起背，躲到高處的貓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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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感到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但她強迫自己直視魏陽：「我們已經結束了，魏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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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魏陽大步走到櫃檯前，無視了店內其他客人驚訝的目光，「妳把我拉黑，這叫結束？我們之間的問題需要面對面談清楚，而不是妳單方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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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逃跑。」傲雪的聲音微微顫抖，但依然堅持，「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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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合？」魏陽冷笑，「八個月前妳怎麼不說不適合？當我幫妳過生日、陪妳去醫院、在妳哥哥住院時照顧妳的時候，妳怎麼不說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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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一貫的策略——翻出過去的溫情時刻，讓傲雪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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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乎奏效了。傲雪的臉色更加蒼白，那些記憶確實存在，這也是為什麼她花了這麼長時間才下定決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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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刻我很感激，」她深吸一口氣，「但它們不能抵消後來發生的事情。你不能只挑選好的部分來定義一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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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應，一時語塞。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陰沉，轉向窗邊的方向：「是因為他嗎？那個昨天在這裡裝好人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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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已經放下了筆，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當魏陽指向他時，他沒有迴避目光，而是平靜地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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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南海晨先生無關。」傲雪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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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魏陽的音量提高了，「我才兩天沒來，店裡就多了個『常客』？傲雪，妳也太天真了，這種男人我見多了，裝溫柔體貼接近妳，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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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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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站起身，他的身高優勢此刻格外明顯。他沒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聲音平靜卻清晰：「魏先生，我無意介入你們的私人談話。但作為這家店的客人，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您的聲音已經打擾到其他顧客和這裡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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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幾位客人尷尬地低下頭，一隻貴賓犬正不安地在主人腳邊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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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的臉漲紅了，這是他極度憤怒的徵兆：「我在和我的女朋友說話，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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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南海晨糾正道，語氣依然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且據我觀察，傲雪小姐並不想繼續這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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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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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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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的聲音不大，卻讓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她走出櫃檯，茶色長髮在從窗戶透進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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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請你尊重我的決定，也尊重這個場所。」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圍裙邊緣，指節發白，但聲音沒有顫抖，「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只能請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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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盯著她，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孩。在他記憶中，傲雪總是柔順的、容易妥協的，會在他生氣時主動道歉，即使錯不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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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站在那裡，背脊挺直，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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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讓他感到失控，而失控感轉化為更強烈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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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魏陽的聲音低得可怕，他向前一步，縮短了與傲雪之間的距離，「妳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傲雪，我們之間沒那麼簡單。妳欠我一個解釋，一個當面的、誠實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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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解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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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魏陽突然提高音量，嚇得櫃檯上的一隻貓跳了起來，「我要知道真正的理由！是因為他嗎？因為這個裝模作樣畫畫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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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突然指向南海晨，動作激烈得讓傲雪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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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步，讓魏陽的理智徹底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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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真的？」他的聲音充滿嘲諷，「妳甩了我，就為了這種看起來軟弱無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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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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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他已經走過來，擋在了傲雪和魏陽之間。這個動作自然而流暢，沒有挑釁的意味，卻形成了明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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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您的言辭。」南海晨說，透過眼鏡的目光直視魏陽，「您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如果您不停止，我們有權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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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魏陽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我和我女朋友說話，警察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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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是您的前女友。」南海晨一字一句地說，「其次，根據《社會秩序維護法》，在公共場所大聲喧嘩、騷擾他人已經違法。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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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魏陽緊握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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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形式的威脅和恐嚇都不被允許。我想您作為成年人，應該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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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吸引了店內所有客人的注意。小悠已經悄悄拿起了手機，隨時準備撥號。傲風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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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不利位置。他的表情變換了幾次，最後定格在一種扭曲的冷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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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走。」他盯著傲雪，越過南海晨的肩膀，「但這不是結束，陽陽。妳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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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用力甩上門，風鈴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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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陷入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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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一位客人輕聲說：「需要我們作證嗎？剛才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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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羞愧感湧上來，她的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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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沒事了。」傲風連忙打圓場，「抱歉影響了各位的體驗，今天所有人的飲料都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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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友善地表示理解，店內逐漸恢復正常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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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轉向傲雪，眉頭微皺：「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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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點點頭，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對不起，讓你看到這種場面……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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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這不是妳的錯。」南海晨的聲音溫和下來，「不過，如果他經常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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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處理。」傲風接過話頭，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小雪，你去休息室歇會兒，這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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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確實感到一陣暈眩。剛才的對峙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加上昨晚睡眠不足，她開始感到熟悉的氣喘前兆——胸口發緊，呼吸變得淺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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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坐一下。」她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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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妳過去。」南海晨自然地說，在傲風開口前已經輕輕托住傲雪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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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觸碰謹慎而尊重，只是提供必要的支撐。傲雪沒有拒絕，任由他引導自己走向員工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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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傲雪坐在小沙發上，從口袋裡拿出南海晨昨天給的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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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個比較有效。」她苦笑著說，含了一顆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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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沒有坐下，只是靠在門邊，給她留出空間：「需要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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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傲雪搖頭，然後抬頭看他，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剛才……真的很謝謝你。但你不應該捲入這種事，這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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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南海晨說，然後補充道，「而且，作為一個正在取材的漫畫家，保護我的『靈感來源』也是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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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幽默意圖，忍不住笑了。雖然笑容短暫，但確實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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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她輕聲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們才認識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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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似乎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如果我說『一見如故』，會不會聽起來太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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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沒有回答，只是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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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最終說，語氣變得更加誠懇，「我妹妹……她和妳年紀差不多，也有健康問題。幾年前，她遇到了一個像魏陽那樣的人。當時我不在她身邊，等我發現時，她已經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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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裡有真切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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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我看到妳，看到妳面對他的樣子……我忍不住想，如果有人當時能幫我妹妹一把，也許她就不會承受那麼多。」南海晨停頓了一下，「當然，這不是說我把妳當作她的替代品。妳是妳，傲雪，獨一無二的。我只是……不想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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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真誠得讓傲雪不知道如何回應。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薄荷糖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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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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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南海晨站直身體，「現在，我需要出去安撫一下小橘子，牠剛才肯定嚇壞了。你好好休息，需要什麼就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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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後，休息室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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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剛才魏陽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妳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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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會。拉黑他可能是她這一年來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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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知道，魏陽不會輕易放手。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被甩」，尤其不允許被傲雪這樣他眼中「軟弱」的女孩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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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打開一條縫，小橘子溜了進來，跳到沙發上，蹭了蹭傲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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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安慰我嗎？」傲雪輕聲問，撫摸著小貓柔軟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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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在她腿上蜷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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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門縫，傲雪看到南海晨回到窗邊的位置，重新拿起畫筆。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注，鉛筆在紙上流暢移動，不時會抬頭看看店內的寵物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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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目光與她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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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段距離，南海晨對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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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沒有移開視線，而是輕輕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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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繼續運轉，行人來來往往。寵物咖啡店內，咖啡機發出蒸汽的嘶嘶聲，一隻金毛犬在角落打盹，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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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似乎暫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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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傲雪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魏陽不會善罷甘休，而她和這個才認識兩天的陌生人之間，似乎正在建立某種她還無法完全理解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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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在她腿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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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輕輕撫摸著它，低聲說：「至少，我不再是一個人面對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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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用一聲慵懶的「喵」作為回答，彷彿在說：你早該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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