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感謝你送的生日禮物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UKQxP9QZ
發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s3T0129V
收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
小叔：
見信好。
才到十月，新罕布什爾州卻已經降溫了。就像你之前嚇唬我的一樣，這裡的風刮在臉上會疼的。我昨天去上課時，已經把你送我的那套羊絨冬裝翻出來了，真的是又輕軟又暖和，拯救了我這個對寒冬毫無抵抗力的外國人 。
我還在慢慢習慣這裡的生活節奏。這邊的食堂……怎麼說呢，感覺廚師大概和油瓶有仇 。這裡的飯菜我吃得不太習慣，又鹹又膩，還沒有一點香味。真懷念你帶我去吃的那些美味佳餚。但是，我特別喜歡我正在修的語言學課程。同學們在課堂上也喜歡積極發表意見，這種活躍的學術氣氛讓我備受啟發 。
我昨天收到了你快遞送來的生日禮物，這塊錶實在太漂亮了，跟你經常戴的精鋼錶好像有幾分相似 ？我尤其喜歡錶盤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羽毛紋路，在圖書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真的會動一樣 。
我非常喜歡後面刻的那行字：「展開羽翼，永遠翱翔」。這也是我第一次戴機械錶！我發現扭轉錶螺絲竟然特別減壓，在功課繁忙時總會忍不住地轉動它。謝謝你，一直都在支持我的夢想 。
不知道我能不能繼續像這樣，給你發郵件嗎 ？
希望今年十月的灃城，依然被楓葉點燃得紅火美麗，願小叔一切安好 。
溫靈
主題：Re: 感謝你送的生日禮物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Rbl9VGDc
發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MFX1ZEgT
收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
溫靈：
見信好。
適應新的環境，確實需要一段時間 。食堂不好吃，就買點廚具自己動手，週末再去紐約吃吃逛逛，順便補點暖和的冬衣 。新罕布什爾州下起雪來沒完沒了，過冬需要的羽絨服、靴子都記得買最好最暖的，別苛待自己 。
那塊錶，你喜歡就好。機械錶的發條是有極限的，錶冠（像螺絲的那一塊）別擰過頭了 。除此之外，它並不嬌氣，防水防震，你日常也能戴 。
語言學的確很有意思。你隨時都可以發郵件，讓我也了解了解這方面的學問，只是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時回覆 。
照顧好自己，一個人在外，別老生病，我不想還得飛到美國送你上醫院 。
顧仁
主題：感恩節快樂！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V9lmm6PA
發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fIYFYF7X
收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
小叔：
見信好。
今天是我在校外度過的第一次感恩節 。我有位美籍華裔同學，Astrid，邀請我去她在康涅狄格州的家裡過節。康州離學校不遠，是她開車帶我過來的 。
這是我第一次吃火雞。老實說，我不太明白為什麼這裡的人每年都要為了這隻鳥大費周章 。肉質比普通的雞肉柴多了，吃起來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如以前在灃城你帶我吃過的那家烤雞。不過，Astrid 媽媽做的碧根果派雖然甜得有些過分，但配上紅茶確實好吃 。
Astrid 的家人都很熱情，她奶奶因為終於有了個會說中文的夥伴，特別喜歡拉著我聊天。只是我對美籍家庭的禮儀習俗實在不熟，總覺得有些尷尬，讓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幾年前剛進顧家時的那種手足無措 。
但我們都在珍惜這短暫的假期，後天回到學校，我就要開始準備期末考和三篇大論文了 。有時候真希望錶上的羽翼是真的，能讓我飛過這段寒冷的冬天 。
灃城應該也漸漸冷下來了，希望小叔你也在好好保暖 。
溫靈
主題：Re: 感恩節快樂！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pq7hGByQ
發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SRcY8oUp
收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
溫靈：
見信好 。
火雞確實沒什麼好吃的，那是美國人的儀式感，不是為了美味 。你上次只去了兩天紐約，我只給你推薦了幾家中餐館。你寒假時過去玩玩，我讓禮賓司幫你預訂幾家好吃的西餐，省得你嫌棄美國什麼美食都沒有，大學沒讀完就逃回灃城了 。
你提到的那種「手足無措」，其實大可不必。你的禮儀放在哪國都無可挑剔 。在他們家，你是客。客人的本分就是享受款待，不必拘謹 。
我記得當年我大學一年級的期末考時，瘦了整整六斤，還生了病 。後來習慣了就好了。不要什麼都趕到最後一秒，但也不要太有壓力。我知道你很努力，就算考得不好，我也不會扣了你的聖誕禮物 。
灃城寒意漸濃，梧桐葉落了一地。我會記得保暖不生病，給你立個榜樣 。
顧仁
【凌晨一點的大學圖書館（美東時間）／下午三點的文藝咖啡廳（東京時間）】
陳思思：餵餵，靈靈小仙女，在嗎在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1I1Tdidc
溫靈：人還在，魂已散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EeR45YIv
陳思思：怎麼啦，寶貝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3gqPRxH7
溫靈：正在寫期末論文，這學期四節課裡有三節都得寫，字數要求還很高。我最近天天熬夜，都眼花繚亂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aHirHqPw
陳思思：哇，美國大學這麼捲啊，日本這裡挺逍遙的，感覺大家都沒怎麼讀書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CFxP8bdA
溫靈：別在這裡虐我！不理你了，我回去肝論文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3gdt9XlH
陳思思：ちょっと待って！我跟你講，咖啡廳這裡有個大帥哥，長得跟少女漫畫裡的主角一樣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ULbD7X4r
陳思思：【圖片：修長高個男生的背影】 （半小時後）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NUxTx2L9
陳思思：餵餵，你是去睡了嗎 ？ 溫靈：熊貓靈剛回宿舍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he6ybJ1O
溫靈：【圖片：黑眼圈嚴重的自拍】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3mbwRbR0
陳思思：喔喔，你趕緊睡吧，看看帥哥，做個好夢 。
【凌晨一點半的大學宿舍（美東時間）／下午兩點半的辦公室（灃城時間）】
溫靈：【圖片：剛才發給陳思思的那張黑眼圈自拍】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hJak1ABo
溫靈：小叔……語言學期末論文要三千字，明天傍晚交。我只寫了不到一千……要是論文寫不完，是不是就沒有聖誕禮物了 。
灃城的顧仁正在頂層的辦公室裡，和林悅討論城北項目的二期規劃。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他餘光掃過那張自拍，呼吸微微一頓。目光凝了半刻，還是撿起手機回覆了 。
顧仁：正在開會。趕緊睡覺 。
顧仁隨手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專注於和林悅的談話中，眼角卻時不時不自覺地看向桌上的手機。半小時後，會議室的人散去，他在落地窗前坐下，深深嘆了一口氣，再次滑開手機屏幕 。
顧仁：熊貓就該在竹林裡好好吃吃睡睡。你先睡一覺，腦子清醒了再好好寫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bweVco8B
顧仁：寧可晚交一天，扣點分，也別把自己累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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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來自紐約的聖誕快樂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T93hPfkB
發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NYBnmezT
收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
小叔：
見信好。
我正坐在你紐約公寓的窗邊 。曼哈頓的夜景真的很迷人，百貨大樓的櫥窗佈置得像童話世界一樣，這種濃郁的節日氣氛是在灃城從未感受過的 。雖然今年是一個人過節，但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遠處飄來的聖誕歌謠，倒也不覺得寂寞 。
昨天去無線電城看了火箭女郎的表演，明天打算去大都會博物館待上一整天 。聽同學們說這裡的猶太人有聖誕節吃中餐館的傳統，我也入鄉隨俗預約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店，打算到時點上一盤餃子，就算是我在外鄉過節的新儀式吧 。
另外，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在公寓裡為我備了一台三角鋼琴 。當我推開琴蓋，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它是有靈魂的。它的觸感極其靈敏，好像能捕捉到我所有說不出口的瑣碎情緒，再把它們精準地轉化成音律 。
我在這台鋼琴上彈奏的第一首是魯多維科·艾奧迪的《Fly》。在那段不斷上升的旋律裡，我感覺自己彷彿真的生出來羽翼，正飛向你一直鼓勵我去體會的廣闊世界 。
這是我收過最珍貴、也是最驚喜的聖誕禮物，謝謝你，小叔，我真的很喜歡 。
很快就是你的生日了。隔著半個地球，如果你有想聽的曲子，請一定要告訴我。我想在那天，專門為你彈奏 。
祝你聖誕節快樂，歲歲平安 。
溫靈
主題：Re: 來自紐約的聖誕快樂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aOToenrg
發件人：Ren Gu ([email protected])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jZnAfVlT
收件人：Ling Wen ([email protected])
溫靈：
見信好。
與你相反，我今年的聖誕節是在嘈雜的人群中度過的 。顧家歷年的宴會依舊奢華，你母親組織名流聚會的手腕倒是年年見長 。看著這群錦衣華服下的暗暗較量，我反而有些羨慕你現在身處的曼哈頓的那份安詳與自由 。
這台鋼琴本是我一個朋友擺在家裡充當門面的裝飾，放在那裡無人彈奏，平白落了灰 。既然它現在遇到了你，也算是尋到了知己。好琴就該配愛琴之人，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
至於我的生日，如果你有心，就在紐約為我彈一首格什溫（Gershwin）的曲子吧 。在那座城市裡，他的旋律最應景。也讓遠在灃城的我，藉你的指尖懷念一下我的留學時代 。
聖誕快樂 。
顧仁
【早晨 10 點的曼哈頓公寓（美東時間）／ 深夜 11 點半的灃城公寓（灃城時間）】
溫靈盯著玄關處那個突兀的紙箱，收件人那一欄赫然印著「YUE LIN」。她拿出手機，對著那串陌生的字符按下了快門。
溫靈：小叔，剛收到了一個給「YUE LIN」的包裹，是送錯了嗎？
顧仁正側著頭擦拭濕髮，水珠順著浴袍的領口沒入胸膛。他掃了一眼屏幕，偏頭看向正對著鏡子塗抹晚霜的林悅。
「你訂了東西，送到紐約了？」
林悅握著精華瓶的手微微一頓，轉過臉，聲音裡帶著情人間獨有的黏稠：「嗯，我下週去紐約出差時取，可以嗎？」
顧仁頷首，甚至沒有多問一個字，徑直在屏幕上敲下回覆。
顧仁：是我女朋友訂的，她下週到紐約出差時會取。
（兩小時後）
溫靈：喔，知道了。我明天要回宿舍了，那就把包裹放在玄關上吧。
（半小時後）
溫靈：岳小姐？林小姐？她會來公寓短住吧？我把臥室裡的衣服和雜物收拾出來，帶回宿舍？
【晚上 8 點的曼哈頓公寓（美東時間）／ 早晨 9 點的保姆車中（灃城時間）】
車窗外是掠過的街景，顧仁撿起手機翻看今天的行程，才看到了昨晚沒回覆的信息。
顧仁：是林悅。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qRgGE4oa
顧仁：不用收拾。你那間臥室只屬於你。若有客人，住另一間。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U9QOsbK0
溫靈：另外一間……不是小叔你住的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FsGfMXbt
顧仁：無妨。
廚房裡，平底鍋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溫靈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個輕飄飄的字——「無妨」。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視線越過玄關那個署名「YUE LIN」的紙箱，落向走廊盡頭那道緊閉的木門。過去幾週，她路過那裡時總是會放輕腳步，彷彿那是一個不可侵犯的座標。那是她心中唯一的禁地。
可現在，顧仁用一種近乎隨意的口吻，親手撤掉了那道禁令。
鍋裡的炒蛋溢出一陣苦澀的焦味。溫靈沒有關火，也沒有去翻動，只是木然地看著那一團焦黑在冷硬的大理石台面前翻捲、炭化。
原來，她在這裡小心翼翼構建出的「歸屬感」，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間隨時可以易主的旅店。她自以為在神龕前虔誠守護，而神卻告訴她，那不過是間普通的客房。
她轉過頭，望向客廳牆上懸掛的那幅國畫：漫天淒白的雪，一隻幼鳥在乾枯的樹梢上孤坐，羽毛被凍得僵硬，四周連一片能遮風擋雨的枯葉都尋不見。
溫靈長嘆一口氣，那口氣沈得彷彿帶出了肺裡所有的餘溫。她的雙肩像被抽走了支架般垂下。
她關掉火，盯著那盤糊掉的早餐，胃裡泛起一股尖銳而空洞的酸痛。
【早上 10 點的曼哈頓公寓（美東時間）／凌晨 12 點的公寓中（灃城時間）】
溫靈：小叔，生日快樂。這首格什溫的《一個美國人在巴黎》送給你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kZ6YA8XW
溫靈：【影片：靜謐的曼哈頓的晨光灑在琴鍵上。影片裡的溫靈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戴著那塊精鋼機械錶。她彈奏著《一個美國人在巴黎》，雀躍的音符裡帶著一絲少女的戲謔。快到曲末時，旋律毫無預兆地滑入幾行《我所愛的男人》，原本跳躍的節奏瞬間變得稠密而惆悵，像是在這繁華的城市裡生出的一聲嘆息。最後，她又俐落地轉回原曲，以一個輕快的和弦收尾，影片戛然而止。】
（七個小時後）
顧仁：謝謝你，溫靈。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ZRoLwdTW
顧仁：你即興彈奏的功底又見長了。這台鋼琴能遇到你這個主人，是它的福氣 。
溫靈關掉手機屏幕，那句「它的福氣」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諷刺。她沒有回信，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台在晨光中沈默的三角鋼琴，提起箱子往外走，一次都不曾回頭 。
【傍晚 6 點的新罕布什爾州大學食堂（美東時間）／早晨 8 點的東京大學宿舍（東京時間）】
溫靈：【圖片：一盤披薩和沾了厚厚一層油的紙巾】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5N623XJX
溫靈：又回到了黑暗料理的日常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4yxpxACQ
陳思思：【圖片：便利店買的飯糰】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3n74i5SZ
陳思思：早知道就應該拉你到日本來陪我留學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yQkxt8Iq
陳思思：餵餵，跟你說個有點刺激的消息。學長約我出去看電影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Kn8syPL1
溫靈：是你登山社的那個學長嗎？照片速速奉上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PRxmj3BC
陳思思：【圖片：男生戴著厚厚眼鏡的側臉】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UUS39lYJ
溫靈：喔，理工男？你不是專攻美男子的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2hEGZwg6
陳思思：人家這種憨憨的才可愛，好不好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rcWpd3so
溫靈：（姨母笑）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bALbpvg6
陳思思：快幫我想想應該穿什麼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Avj6RxDn
陳思思：【圖片：穿著蝴蝶結裝飾的粉色大衣、荷葉邊高領的白色毛衣、粉色百褶迷你裙的自拍】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0SnuiOOX
溫靈：你這是想走……蘿莉路線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BAOH3s3r
陳思思：【圖片：穿著白色羽絨服、粉色衛衣、褐色短裙的自拍】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rJYrAWUL
陳思思：羽絨服和衛衣會不會太顯胖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fJZnvhEc
溫靈：我覺得第二套才更像你平時的風格。又隨意又可愛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FTGAKdQb
陳思思：會不會太隨意了？這邊的女生都好會打扮，每天都花兩小時弄頭髮化妝……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QpufcjOK
溫靈：原來你在日本留學也捲啊。就是不捲學業而已……（幸災樂禍）
【灃城傍晚 6 點】
顧仁：周老後天會出席姚家的家宴。我需要一個女伴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oMaS2qzm
林悅：明白。我正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向周老引薦那個併購案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UY9XPPhD
顧仁：好。李助理會處理細節 。
（半小時後）
李助理：林小姐，這次晚宴的服飾已經讓設計師準備好了。傍晚 8 點送到你家，方便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vftbg0FD
林悅：好的，謝謝李助理。我打算準備些陳茶送給周老，不知會不會與顧總的禮物雷同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j8Hq4O4Y
李助理：顧總這邊會送字畫，林小姐準備的陳茶很周到，周老最近確實在尋茶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DnFPJwBb
林悅：好 。
【早上 9 點的學校宿舍（美東時間）／晚上 11 點的東京大學宿舍（東京時間）】
溫靈：今天的約會怎麼樣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yhhKtXhB
陳思思：靈靈～我戀愛啦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iMAYQF4z
陳思思：學長跟我告白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Q9erqEtH
陳思思：【圖片：粉色玫瑰花束】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sffm4cFN
溫靈：什麼！！請告知細節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UPaGVtUJ
陳思思：學長請我去看了電影後，帶我去了家氣氛很可愛的義大利餐館吃晚飯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upSugBFr
陳思思：【圖片：擺盤很精緻的意面】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1dPfUcKd
溫靈：然後呢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PJZR5qcl
陳思思：然後他帶我去邊上的公園散步……突然說要上洗手間……然後就抱了這束花過來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FGOZKOQe
溫靈：！！！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igyjYTge
陳思思：然後他就跟我告白了！說他第一次見到我時就覺得我特別可愛，特別開朗，希望我能給他一個機會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pLyn61Jb
溫靈：哇！我太替你高興了！我記得你之前就說他是一個很穩重周到的學長，你對他一直有好感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QAY2HrEP
陳思思：是啊，我本來參加登山社只是隨便試試，結果為了看學長每週末都跑去登山……我小腿肌肉都結實了，好不好 。
（兩個小時後）
溫靈：思思，你說，戀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我其實……不太懂 。
溫靈獨自坐在灰暗的宿舍裡，窗外的暴雪正瘋狂地撞擊著玻璃，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
她想起十歲那年的夏天。父親抱著一束向日葵推門而入，金黃的花瓣上還綴著幾滴朝露，那種草木香與土腥交織的氣息，像盛夏的陽光般灑滿了整間屋子。那時候的父親，肩膀寬厚得像一座山，笑起來時眼睛會瞇成溫和的弧度。他揉著她的髮頂，叫她「太陽公主」。那時候他看向她和母親的眼神裡，總帶著一股不經意的溫熱，和一種毫無保留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偏爱。
溫靈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進那隻舊得已經脫毛的玩偶裡，鼻尖只觸碰到一股冰冷、陳舊的棉絮味。
她忽然想起顧仁看她時的眼神。 那是一雙像黑曜石般的眼睛，灩灩卻冷硬。在那深邃的瞳孔裡，她找不到父愛的溫熱，也讀不出屬於戀人的欲望。那裡只有一種立於高處、帶著悲憫的俯瞰。他像在觀察一隻誤入花園的流浪貓，給予投餵，給予溫存，甚至給予一個金色的項圈，卻唯獨沒有想過把它裝進心裡。
她一直拼命追逐的溫暖，原來早隨父親一起焚燒成了石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這世間最後一點殘存的溫熱，也一併淹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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