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九三零年,昭和五年。顧青十一歲,帶著院長顧一方給的一套乾淨藍布衫和那只舊懷錶,走進了台南市鎮上一間名為「德心堂」的漢藥店。
院長與漢藥店的老掌櫃有著舊交。在那個動盪前夕的年代,中產階級的顧一方深知,知識與一門紮實的手藝,是除了神祕資金外,最能讓人安身立命的東西。
作為學徒的前三年,顧青的生活是在藥香與無止盡的磨練中度過的。他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洒掃門庭、劈柴燒水,剩下的時間全都耗在後院的藥櫃與碾槽前。老掌櫃極其嚴厲,要求學徒必須用肉眼辨識出數百種外型相似的根莖葉,更要用鼻尖嗅出藥材的年份與產地。
顧青在那種沉默的勞作中展現了驚人的耐性。由於他知道自己生命之漫長,他從不急躁。別的學徒因為記不住方劑而焦慮,他卻能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當歸的紋路、品嚐黃連的極苦。他發現,這份「固定百年」讓他對感官的磨練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追求。
他在一次炮製藥材時,為了測試藥性,曾誤嚐了微量的附子。那種舌尖發麻、心跳如擂鼓的瀕死感讓常人恐懼,但顧青只是安靜地坐在藥櫃後,感受著心臟在那份「固定百年」的拉扯下,如何強硬地維持著規律的跳動。他沒死,甚至沒有倒下,這讓他對人體的構造與藥物的邊界有了更深的、唯有他能理解的領悟。
到了十五歲,顧青已經能獨自在櫃檯抓藥。他黝黑的皮膚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常年與草藥為伍的清冷氣息。此時的台灣,皇民化運動正如火如荼地展開,街道上的招牌開始換成日文,年輕人被鼓勵換上西裝、說日語。
十八歲那年,中日戰爭爆發的消息傳到了這座南方市鎮。社會氣氛變得緊繃,物資開始配給。德心堂的生意反而忙碌起來,因為戰時藥品短缺,許多人轉而尋求漢方。顧青在混亂的市井中冷眼旁觀。他看著同齡的少年帶著狂熱或絕望被徵召入伍,送往遙遠的南洋或華中戰場。
他曾問過老掌櫃:「若世界毀滅了,藥還有用嗎?」
老掌櫃嘆了口氣,看著這個總是異常冷靜的年輕人:「只要人還活著,痛就不會消失。藥,是為了讓活著的人少痛一點。」
顧青在那一刻想起了孤兒院的院長顧一方。顧一方偶爾會來店裡看他,依舊是那副優雅的中產階級模樣,只是白髮多了些。顧一方曾私下遞給他一疊厚重的日圓與封存的書信,告訴他:「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拿著這些去台北,那裡有我兄弟留下的產業。這世道要變了,顧青,你要守住你的命。」
二十歲這年(1939年),顧青已經是德心堂不可或缺的師傅。他的體格在寬大的藥師袍下顯得勻稱有力,眼神平靜如古井。他知道,這副絕對能活到百歲的軀體,即將迎來這個世紀最混亂的洗禮。
第二十章結束:1939年
【目前狀態】
年齡:20歲
身體狀況:因長年與藥材接觸,對毒性與藥理有極強的抗性;體質穩健。
持有物:舊懷錶、顧一方交給他的祕密資金與引薦信、一身精湛的漢藥知識。
技能:漢藥炮製、中醫診斷基礎、流利的台語與基礎日語、極強的冷靜觀察力。
若有雷同,純屬虛構,AI創作,客官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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