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從蹣跚學步到初具少年雛形的歲月裡,顧青選擇了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成長。他沒有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天賦,也沒有像某些孩子那樣試圖透過討好院長來獲得優待。他像是一株生長在牆角陰影下的雜草,沉默、堅韌,且紮根極深。
顧一方很快就發現,這個孩子有著一種異於常人的「自覺」。當別的孩子在為了多搶一口飯而推搡哭鬧時,顧青總是安靜地排在隊伍末尾。他並非懦弱,而是他那種對時間的絕對感知讓他明白,眼前的飢餓只是漫長百年中的一段微小起伏,不足以撼動他的根基。
隨著年齡增長,顧青主動承擔了院內最繁重的體力活。五歲起,他就開始跟著工友在院後的菜園裡翻土;八歲時,他已經能獨自挑著半滿的水桶,從遠處的小溪走回育幼院。台灣南部的陽光將他的皮膚曬得黝黑通紅,汗水滲入龜裂的虎口,帶來陣陣刺痛。
這正是他想要的——他在測試這副「固定百年」的軀體。
有一次,他在搬運石塊時,不慎被銳利的石角割開了一道見骨的深痕,鮮血止不住地流。換作一般孩子早已放聲大哭,甚至可能因傷口感染在那個抗生素尚未發明的年代喪命。但顧青只是平靜地看著血流。他感受到了一種神祕的力量在體內流動,雖然傷口依舊疼痛,依舊需要時間癒合,但他內心篤定:這點傷,殺不死他。
這份篤定讓他成了院子裡最可靠、也最沉默的勞動力。顧一方看著這個孩子,眼神中常帶著一絲不解。這個院長依舊維持著他中產階級的體面,雖然他那位神祕兄弟寄來的資金足以讓孩子們不必如此辛勞,但他並未阻止顧青的選擇。
「顧青,你為什麼總是在幹活?」某個午後,顧一方在走廊叫住了搬著乾柴的少年。
「院長,身體有力氣,心裡才踏實。」十歲的顧青如是回答,語氣平穩得不像個孩子。
顧一方看著少年那雙深沉的眼,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只舊懷錶。那是他合作夥伴(他的兄弟)寄來的禮物。他將錶遞給顧青:「在我們這行,時間是唯一的貨幣。既然你喜歡踏實,就記住時間的價值。」
此時是大正時代的末尾,昭和時代的開啟。台灣的社會氣氛逐漸從武裝抵抗轉向文治與工業化的前奏。顧青站在孤兒院的紅磚牆下,握著那只滴答作響的懷錶。他的體魄因長年的勞作而比同齡人更為結實,內心則因這份「固定百年」而變得無比冷靜。
他知道,這僅僅是第一個十年。
第十章結束:1929年
【目前狀態】
年齡:10歲
身體狀況:極佳,因長期勞作肌肉發達,耐力異於常人。
持有物:顧一方贈送的舊懷錶、長年勞作留下的厚繭。
技能:基礎農耕、修繕、極強的疼痛忍受力。
若有雷同,純屬虛構,AI創作,客官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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