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九二零年,大正九年。那是個新舊交替、氣息渾沌的時代,台灣的土地上交織著甘蔗園的甜膩與殖民統治下的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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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出生在盛夏。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秒,他便意識到了一種極致的冷,即便那年的盛夏酷暑難耐。這種冷並非來自氣候,而是來自於一種與生俱來的「覺知」。當他發出第一聲啼哭時,他腦中彷彿鑲嵌著一只永不停歇的時鐘,秒針滴答、滴答,清晰地告訴他:你有三萬六千五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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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生伴隨著鮮血與死亡。那是一個位於偏鄉的簡陋農寮,母親因難產引發的大出血,在油燈微弱的火光中迅速委頓下去,甚至沒能看他一眼。父親,一個長年與土地搏鬥的農夫,在抱著孩子衝往市鎮求醫的途中,因心神恍惚與連日的過勞,在泥濘的田埂邊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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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就那樣躺在死去父親的懷中,瞪著清澈的眼睛望向繁星。那晚的風很大,他小小的軀殼被寒冷包圍,普通的新生兒在這種失溫狀態下極難生存,但他體內的「鐘」卻跳動得異常平穩。那種命運的強制性保護,讓他像一塊被凍結的冰,強硬地抵擋著死亡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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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他被巡田的農人發現,隨後被送到了位於城市邊緣的一棟紅磚建築——「顧氏育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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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他遇見了生命中第一個重要的對象:顧一方。當時四十歲的顧一方,西裝革履,舉止優雅而內斂。他是個神祕的人,在那個多數人還在為生計掙扎的年代,他卻能獨力撐起這座運作了五年的孤兒院。顧一方從農夫手中接過這個瘦弱得只剩下呼吸的孩子,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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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名字,就隨我姓顧吧。」顧一方低聲自語,指尖輕輕劃過嬰兒冰冷的臉頰,「單名一個『青』字。青色,是春天的顏色,也是野草的顏色。在這種世道,你要像野草一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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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方的背後有著看不見的支撐。他是這間院所的主宰,但每個月,都會有一封來自他那位神祕兄弟的信件與資金,支撐著這座收容所的運作。那些錢,是顧青能活下來的物質基礎;而那種「固定百年」的命運,則是他活下來的根本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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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在育幼院的木質嬰兒床裡度過了他的第一年。他很少哭鬧,總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挪移。他看著顧一方在燈下核對帳冊,看著其他年幼的孤兒在走廊上奔跑。他不屬於這群孩子,因為他的靈魂深處刻著一道終點線,而這道線,比任何人都要漫長且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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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他學會了呼吸,學會了吞嚥,也學會了如何在這個冷酷的世界中,利用那份「固定百年」生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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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結束:19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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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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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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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狀況:健康(受命運保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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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顧氏育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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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雷同,純屬虛構,AI創作,客官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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