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姊,救我!他欺負人家。」
「慈姊兒,持境可以省略的,你可以叫我王子殿下就好。」
「別這樣叫我,都被你叫老了。除非你姓孫,否則你就還是持境王子殿下。奇怪,你與莫同學不是朋友嗎?人家是個有禮貌,且認真風趣的。你則是來二個禮拜,就把班上所有女生都欺負了。你就不能學學你朋友嗎?」
冷慈邊說著邊看老同學們的反應,卻發現個個雙頰微紅,眼神游離,無法理解性格差距如此大的人可以做朋友,也同樣不能理解女孩們為何癡迷於持境。
「我從不強迫人,只有你情我願。」
持境從桌上下來,拉著老莫起身。
「嘿,老莫你看看。這慈姊兒也真是負責,都管到我們這棄子隊了。」
冷慈忙湊近瞧,手掐著老莫雙肩搖晃道:「莫同學你終於來了?一切都安好嗎?你妹妹呢?」
「呃…阿…已經都沒事了。」因聞著兩袖香氣,老莫渾身僵硬,胸口燥熱。
只聽持鏡「喔喔———」,然後發出「嗚呼嗚呼呼……嗚呼呼呼……嗚呼呼…」,又看他似笑非笑,頻頻點頭微笑。
老莫用手勢暗示持境停止,持境可不依,只好尷尬地跟冷慈道歉。
「奇怪,為什麼是你道歉。逸雪身體沒事吧?心理有沒有不舒坦的?幸虧那時候捕快大哥及時,但後來你們一直沒來私塾,四處打聽班上也沒知道尊府所在,反而是我對不住你們。」
意識到老莫並不曉得,那天他委託陳同學帶逸雪歸宅所發生的事,冷慈便向他述說情況。
「為什麼官府沒有告訴我?還有殿下,這件事應該事先告訴我!」老莫口氣不悅,眼神中飄過了一絲陰鬱,既有遷怒又有自責。
「事先告訴你能做什麼?爬過去送嗎?今天一是你們兩個穿得不像樣,一天到晚布衣拖鞋的,哪個官會理老百姓的死活?下次穿好一點,等下離開到我府裡來,我送你幾雙鞋,幾件裘。再來是他也得到懲罰了,我挺同情他。」
「又流放?不行,我要去揍他,就算天崖海角。」
「我什麼也沒做。他還在九瓊。這人老慣犯了,有很多案底,因而被判了淨身刑。」
「我錯信了那個混帳。曾經讓他送逸雪回家,就那一次——,恐怕…」老莫說著,揍了自己一拳。
「別這樣,莫同學。」在老莫第二拳將往臉上招呼時,冷慈抓著老莫的手,她不看老莫,頭轉向別處,老莫追逐她的視線,落在正在舔手指的莫逸雪身上。
只見莫逸雪吃完早點,手朝包袱伸去,持境卻先搶走包袱,把包裡的物品取出,放在桌上陳設,有的是五樣物品,一柄小匕首、一盞琉璃繡球燈籠、鐵馬雕像、桐製波浪鼓、跟手鏡。
「請你仔細回想,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如果真的發生不好的事,不可能沒有徵兆的。因為女孩子的身體就像絲帶一樣細膩。」
老莫皺著眉頭不發一語,人完全征住,冷慈則一邊詢問:「痛嗎?」來回摸了遍莫逸雪全身,最終下壓腹部、大腿內側,莫逸雪除了癢,沒有任何反應。
「我覺得沒甚麼問題。倘若你不介意的話,下課後我可以幫忙檢查,當然不是說在這裡,去你家或來我家都行。」
老莫這下鬆了一口氣,但面對冷慈的好意,他不知道要不要答應。只因他想在冷慈面前保持一個低調可靠的高人形象,而可靠者是不需要任何人幫助的。
就在此時,持境單手覆唇,發出古怪的低沉又宏亮的聲音說:「少在那邊扭扭捏捏,舉棋不定了,快答應她求婚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這是自己誓言效忠的主子,不然老莫真想打他。也因他這樣鬧,大家都看著,老莫便拒絕不了。
「那那那…就去冷姑娘家罷。我家在郊外,比較危險。」老莫撒了小謊,只因自宅除了還有牆壁跟破舊以外,沒有其他特色了。
「那你甚麼時候要還我呢?」冷慈語氣調皮,巧笑倩兮。
「還什麼?敢問我向冷姑娘借了甚麼東西嗎?」
「我借了你人情不是嗎?」冷慈轉身,剛好與瞅著她們的同學們對望,察覺到一絲異樣。
老莫茫然看著她背影,然後失笑道:「你都還沒幫我呢。」
正當老莫想接近冷慈時,卻跟猛然回頭的冷慈撞在一塊,她的頭埋進了老莫的胸膛裡,但她立即就把老莫推開,問莫逸雪,那些同學們在傳遞的四樣道具是什麼?
「引導物喔。手鏡,杰杰你有看過啊,那個會產生特殊的雲,可以拿來作畫。其他的像是會強化裂隙力的匕首、能發射蛛網的燈籠、不可以騎的銅鐵馬、會讓人沉睡的鼓。」
冷慈刷白了臉,倒抽了一口涼氣,趕忙回收那五件的引導物。
倘若有人已經點燃,同時又是第二型的話,那就要付出代價。冷慈觀察學子們,確保無事發生,卻聽到持境說:「別這麼小氣,給大家看點新鮮玩意吧。這些雜魚棄子會被分到這裡,就是因為腦子讀不下書,又沒有發現啟明星。胡先生把人分成三組的時候,就代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狗屎運組的,跟書呆子組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持境王子殿下,就算在此刻也可能有人被『點燃』了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這幾天晚陰雨綿綿,雲層比老莫的腳皮還厚,誰還能看到鬼星星月亮。還不如給大家見見世面,這可是不曾發生的現象,一個人擁有五件引導物。小鬼,講講你這幾個玩具有甚麼特別的吧。」
「慈姊,承蒙您瞧得起大家。雖然我不想贊同王子殿下,但是確實這幾天連賭博的機會也沒有了。我這笨腦袋也不可能過筆試。爹爹已經找了郎君,我考試完就可嫁出去了。」朱敏心中萬念俱灰,但卻把好臉色擺出來掩飾,語氣也平靜。
朱敏年方十八,比冷慈還大四歲,卻稱呼冷慈為姊。只因時常在私塾受到冷慈幫助,才稱她姊;諸如抄寫作業,偶爾作弊等等。她也知道沒有平常的積累,要考上欽天監是不可能的。
欽天監有五科:天文科、時憲科、陰陽科、引導科、眾馗科。這五科之中,前三科錄取條件端看筆試表現。而其所需要的知識、繪圖技巧、演算能力,朱敏全部都表現極差,每每讀書更是頭昏腦脹,因此根本不可能僅靠筆試及第。
引導與眾馗科取仕則視「點燃」與否。「點燃」者將啟明星的能力引導至現實。要在點點繁星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顆,也許與大海撈針無異,但相比三個禮拜精通兩年課本內容,朱敏認為前者有較高的機會。
然而天公不作美,這一連幾個禮拜的大雨,澆熄了她最後的希望之火。
這次是最後的機會,如果沒考上,也就是說三週後她就得坐上花轎,成為某人的妻子,跟別人的母親。朱敏希望郎君能有持境一半的俊秀臉面就好,但同時又絕望地想著:「沒有一件事情如我所願,可能未來的夫婿也不例外,只有醜的。」
其時,莫逸雪向持境介紹五個引導物的啟明星時,朱敏只聽個梗概。
第一個內容是關於被蛛網所包圍的星星,其實星星內核可以看作是一個巨大幼蠶,但並不具有生物特性,她只結網。每日蛛網是從地核中噴發而出,拉動周圍的宇宙碎屑,使星球的不斷變大,獲取更多的岩石與堅冰。
第二個內容,有個行星沒有土壤,只有空氣,而且不是球體,是葫蘆形狀,上下球每個物質都有一模一樣的東西,彼此互為鏡像存在。
第三個內容是發生在某個星球的日常,不確定是生物的東西,持續把整個星球掏空,它把吃下去的星核反芻,吐出來,變成雲海,把星殼變成蒸氣,把星函變成紅光。
第四個內容是星球住著一顆榕樹,榕樹每天成長,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把星球撐爆,化為星塵。但榕樹一旦失去立足之地也會迅速凋零死去,在凋零時將朝外釋放一顆種子,吸收太陽光後種子會長出榕鬚,鬍根會抓握破碎的星球碎片,最後把星塵像拼圖般拼回原來的星球,再重新生長成新的榕樹,循環往復。
最後一顆星球,在榕樹星球附近,狀似枯樹枝漂流在星際中,不過卻無比巨大,紋理佈滿黑色的裂紋,不斷地向內塌縮,最終將會消失。
眾人聽完,無不讚嘆。每個人只有一種引導物,從沒有人可以掌握複數的引導物,莫逸雪卻打破了眾人一直以來的認知。
當人問起,她為何有這麼多個啟明星守護時,莫逸雪卻說:「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祂們。」
又有人問:「連日烏雲密布,要如何才能觀星?」
「如果想不受天氣影響的話,可以練『不瞬』。要是練會可以練『不動』,這樣不只陰天,就算是白天也能夠看到星星。」
突然,來了人叫冷慈回去上課,卻被冷慈給婉拒,同時朱敏還有其他學子們,聽到此處無不聚精會神。
莫逸雪再度長篇大論了一番。冷慈在心中默默記下修練法,朱敏拿起筆硯抄載紙上。老莫是聽過,卻覺得方法過於荒誕。轉頭發現,持境居然豎起耳朵傾聽。
學子們後來回去照著法子練,要麼眼睛紅腫差點至瞎,要麼染上風寒發燒幾日,唯有朱敏忍著不適挺了下來,漸漸開花結果,仰望雲霧深厚的黑夜也能透視過去,觀察到雲層之上的繁星,最後她終於找到了星空中最璀璨的那顆星。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7CMrJ5bZN
最近加班加上失眠,現在回頭一看才發現這小節寫得不知所謂了,先小改到不至於太奇怪的地步。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l3ILDLkpi
以後「覺醒」統一改叫「點燃」,先記錄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1dhmdwk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