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上百位學生湧入胡氏學府，來人都已從書房排到門外石子路上，胡先生卻遲遲未至。
持境三人坐在屋裡，莫逸雪吃著從家中帶的早點，並不在乎他人的視線，老莫甚至覺得幾乎所有老同學要不盯著她瞧，要不便是盯著持境，持境則是能準確地叫出每個女生的名字，一一招呼。
持境為何在這？據說是他兩週前就繳了學費。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eFDq9Olo
老莫曾以為想拜師學零術，是需要天賦靈根的，持境卻告訴他：「銀子永遠比零術好使。國家級的零術師很值錢，為了考上，自然就有私塾生意，各國都有類似的，在『朱槿』則變成了皇立學宮。你且觀察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學會？而不是在浪費。」
持境說得不錯，只是老莫未曾往這方面想，思量一會。
老莫發現私塾班上的男女比例失衡，幾乎都是閨閣女子，各個穿著繡衣朱履，至少有60人。相反，在這書房裡現存男性只剩7人。
女性在九瓊無法透過科舉取士，但欽天監男女不拘，純憑實力或關係。
三百年前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三十位零術師，因為執行某個任務沒有回來，差點造成零術的傳承流失。世界頂尖三十位零術師的弟子，也就是後來天竺的女王自學大成，才又把技術傳承到各國。此後，各國招募任聘零術師，再也沒有限制女性，或重男輕女了。
九瓊朝廷官位不算上武職，卻有數千，欽監院官員則不滿五十，儘管如此，但凡貴冑門第家，知書年輕小姐都會選擇考監，作為嫁人前的最後嘗試，有考上，則光耀門楣，沒上也沒差別，聯姻罷了。
老莫盤坐在蒲團上環顧書房，不斷轉頭探望，向左，向右，向後，怎麼看都沒看到她的身影，卻看到胡廉常先生氣勢洶洶走過來。
胡先生手裡還拿著教鞭，以教鞭點人，將書房裡的人分成三類。他帶一隊人走，另一隊跟著一位穿著官服的講師，書房一下子空了三分之二的座位，外面的新學生也就有空位入座。
最後進來書房的是一位瘦小的女子，她在前方大書桌邊坐下，翻著書本念道內容如下：
1. 凡人無法使用引導物的能力。因為凡人沒有膂力。
2. 只有覺醒者才有膂力，能從容控制膂力者才能稱為零術師，不論是哪一型。
3. 第零型引導物起源自零術師的血肉，第一型引導物起源自零術師的慾望，第二型形引導物起源自零術師的思維。
4.三型互不作用。零術師使用同型者的引導物將付出代價。
5.第零型零術師的引導物，會侵蝕自身，學會控制才不傷人害己。
6. 第一型零術師的引導物，具有自我意志，過於不可控。
7.第二型零術師的引導物，必須符合形意，否則沒有能力。
8.所有的引導物只有有一種能力，零術師只有一顆啟明星。
台上的矮小老師賣力講解基礎知識，幾乎要把一本書講完，台下少數人聽課抄寫，多數人只是靜靜坐著發呆。
臨下課時小老師未走，持境先冷笑道：「你們都是棄子。你們這幫雜魚就是雜魚中的大魚。」
「那個…持境同學五分後才下課。」矮小的老師怯怯道。
然而，彷彿被引爆的煙花一樣，整間書房炸開的笑罵聲此起彼伏，無人裡會女老師的話，她只能黯然離開。老莫深深同情著這矮小的女老師。
書房裡人分兩群，一群剛加入的新人因被持境冒犯而稍顯不悅，另外一群對老莫而言則是一直以來的熟面孔，他們直接跟持境嗆聲，其中朱敏最突出。
「你以為自己是王子了不起啦？你在這裡一樣也是雜魚。聖人言：『諸事反求諸己而已』，我們也許不聰明，但有努力過就好，你怎麼可以罵人呢，我不許你這樣說大家。」朱敏語氣憤慨。
老莫一聽便知，這一定是哪個大家閨秀，吵個架最髒的詞都是模仿來的。
「喔？」持境起身站到朱敏面前，雖然他矮於她，但氣場卻穩壓一頭。
「剛剛說話的是這張嘴？」持境摸著朱敏的臉頰，這原不可能如此，但他巧妙地利用書房裡的矮桌彌補身高差距。
朱敏倒退數步，雙手抱臉，企圖遮住紅暈。她兩股垂辮因腳步擺盪，卻掩不住小巧蝦紅般的耳廓，身體發燙又發抖，興奮得不能自理。
「你這種雜魚，連做妾也沒人要。」
正當老莫覺得持境說得太過，又看朱敏眼角噙著淚，想制止持境時，有個人先於他發話：「持境王子殿下安好，希望你別太欺負朱同學，跟其他同學。」
冷慈擋在朱敏身前，手拉著她的手，安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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