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途中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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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鷹愁澗的第三日午後，凌骨一行人已深入西北荒原腹地。放眼望去，盡是褐黃色的戈壁與零星聳立的風化岩柱，偶有耐旱的棘刺灌木點綴其間，天地間一片蒼茫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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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鳥在百丈高空盤旋警戒，七頭影紋豹分散在隊伍前後左右，形成一個移動的警戒圈。陰骨小蛇纏在凌骨左臂，蛇首微抬，猩紅蛇信不時吞吐，感應著地底深處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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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前方五十里就是『鬼哭巖』地界。」柳輕塵展開一張獸皮地圖，指著標註紅叉的位置，「此地終年陰風呼嘯，如萬鬼哀嚎，故而得名。地圖長老此前傳訊提醒，此處地脈紊亂，多有天然迷陣，需小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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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頷首，目光卻落在右前方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上。那裡的地脈波動，有一絲極細微的異常——不是天然紊亂，而是人為干擾的殘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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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將軍，」他忽然開口，「派兩名金煌衛，去查探右前方第三座沙丘的背陰處。注意隱蔽，若有異常，莫要驚動，立即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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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命。」金鋒揮手，兩名身披淡金輕甲的衛士脫離隊伍，身形幾個起落便沒入沙丘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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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走到凌骨身側，低聲道：「凌盟主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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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被人動過手腳。」凌骨簡短解釋，「陰骨感應到，那處沙丘下方三丈，埋著某種吸納陰氣的陣基，佈設時間不超過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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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的埋伏？」星璃握緊手中星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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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凌骨搖頭，「陣基風格與永夜司命常見手法不同，更偏向古族傳承中的『養陰聚煞』之術。而且……陣基核心有一絲極淡的影骨族血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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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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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族人？」柳輕塵皺眉，「灰岩城之事才了，這荒原深處難道還有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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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是活人。」凌骨目光深邃，「可能是某位族人臨終前佈下的後手，或是……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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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那兩名金煌衛已返回，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骨片。骨片呈暗灰色，表面佈滿細密裂痕，但中央刻著一個清晰的符號——那是一個簡化的「影」字，周圍環繞七顆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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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影骨族信物。」凌骨接過骨片，指尖拂過符號。剎那間，骨片微微發熱，一道微弱神念傳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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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影骨族外務執事『岳塵』，奉族長密令，攜『星軌篇』殘卷西行，欲藏於焚骨沙海禁地。然途中遭蝕骨之影追殺，身負重傷，恐難抵達。若後世族人得此骨片，切記：星軌篇關乎七封印平衡，絕不可落入永夜司命之手！骨片所指引處，有吾埋藏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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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到此中斷，顯然當初留下訊息者已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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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默三息，將骨片遞給星塵：「你修星祭脈，感應一下此物與星核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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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接過，運轉星力注入骨片。片刻後，他猛然睜眼，眼中星芒閃爍：「這骨片內部……封存了一縷極微弱的星核碎片氣息！雖然淡薄，但絕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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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也接過感應，點頭確認：「而且這縷氣息與星瑤長老手中的星核同源，應是同一塊碎片分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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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心中明了。影骨族「星軌篇」是記載七封印與星宿對應關係的秘典，當年星羅觀主密函便曾提及，此篇殘卷失落多年。如今看來，竟是三百年前有族人攜卷西逃，欲藏於焚骨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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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塵執事……」凌骨回憶族譜，隱約記起這個名字。是岳擎蒼的堂弟，專司外交與外務，修為雖不算頂尖，卻擅長隱匿與機關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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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骨片收起，下令道：「繼續前進，但全員警戒級別提至最高。若岳塵執事當年在此佈下後手，追殺他的蝕骨之影也可能留下眼線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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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再度啟程，氣氛卻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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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鬼哭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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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鬼哭巖，實則是一片方圓十餘里的亂石林。無數風化岩柱如巨人骸骨般矗立，狂風穿過石隙，發出尖銳呼嘯，確如萬鬼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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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石林，陰骨小蛇突然昂首嘶鳴，渾身鱗片豎起。幾乎同時，焚天鳥也在高空發出警示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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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金鋒暴喝，金煌衛瞬間結成防禦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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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卻抬手制止：「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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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前方三根呈品字形排列的岩柱，柱身上刻著極隱晦的逆骨紋，紋路已因風化而模糊，但仍散發著淡淡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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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之影的『三才鎖魂陣』殘跡。」凌骨走到岩柱前，掌心貼上柱身，淨骨靈火滲入，「此陣需三名化氣境修士聯手佈設，可鎖拿陣中敵人魂魄，煉為陰傀。看殘留氣息，當年佈陣者至少是化氣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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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塵以劍氣試探，皺眉道：「陣法已廢，但陣基未毀。若有人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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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凌骨收回手掌，掌心多了一撮黑色灰燼，「陣基核心的『陰煞石』已被我取走。此石是維持陣法的關鍵，當年佈陣者撤離時竟未帶走，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倉促逃離，二是……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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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右側岩柱後方忽然傳來細微的「咔嚓」聲，像是某種機關被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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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警戒，卻見岩柱底部緩緩滑開一道石門，門內漆黑一片，隱有陳腐氣息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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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骨族的『隱骨機關』。」星塵仔細觀察石門邊緣，「需以特定血脈氣息或骨紋密鑰方能開啟。方才盟主取走陰煞石，無意間觸發了機關的解除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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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點頭，率先走向石門。陰骨小蛇從他臂上滑下，率先鑽入門內探路，片刻後傳回安全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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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一間僅丈許見方的石室，四壁光滑，中央擺著一具盤坐的骸骨。骸骨身披殘破的影骨族執事袍，懷中抱著一個密封的玉匣，玉匣表面刻滿防護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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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前方的地面上，以血書寫著幾行古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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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者鑑：吾岳塵，力竭於此。追兵七人，盡誅，然吾亦將亡。星軌篇殘卷已毀，唯留拓本藏於焚骨沙海『骨炎漠』深處，以族中秘法封印，非嫡系血脈不可解。玉匣內乃吾畢生所集『外務錄』，記載影骨族散落五域之暗樁、盟友、資源點，望交還族中，助復興大業。另，蝕骨之影已滲透南海歸墟海眼守護者一脈，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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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潦草，最後一筆幾乎拖成血痕，可想見書寫者當時的虛弱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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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默，對著骸骨鄭重一禮。身後眾人亦隨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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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正是這些忠烈族人以生命為代價，保存了族群火種與關鍵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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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取下玉匣，運轉血脈之力解除封印。匣蓋開啟，內有厚厚一冊獸皮卷，以及三枚樣式各異的骨質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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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卷首頁寫著《外務錄·岳塵編纂》，翻開後，密密麻麻記載著影骨族當年在五域佈設的暗樁據點、交好盟友、秘密資源點的位置與聯絡方式。雖時過境遷，許多資訊可能已失效，但仍有極高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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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令牌則分別對應三個特殊身份：一枚是「南海歸墟海眼通行令」，一枚是「西漠焚骨沙海引路符」，最後一枚則是「中洲皇朝內務府客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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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令？」金鋒驚訝，「影骨族當年竟與中洲皇朝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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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末期，影骨族曾助皇朝鎮壓過一次域外魔災，因此獲封客卿之位。」凌骨解釋，「此令可讓持令者以客卿身份進入皇朝某些禁地或求見部分官員，但三百年過去，皇朝內部派系更迭，此令還有多大效用，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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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玉匣，又仔細檢查骸骨，在腰間發現一個隱秘暗袋，袋中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片。水晶內封存著一縷跳動的暗金色火苗——竟是岳塵的一縷本命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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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火未滅！」星璃輕呼，「岳塵前輩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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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縷魂火已無意識，僅是傳承載體。」凌骨搖頭，小心收起水晶，「但其中應封存了岳塵的部分記憶與知識，需以特殊手法提取。待秋分事畢，可嘗試讓岳崢殘魂吸收，或能補全部分失落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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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凌骨將岳塵骸骨就地安葬，立了一塊簡易墓碑，刻上「影骨族執事岳塵忠烈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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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日復興，必將迎回祖地安葬。」他低聲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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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石室時，凌骨在門外佈下一道隱匿陣法，將此處徹底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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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穿行鬼哭巖。有了《外務錄》的資訊，凌骨對後續路線做了微調——避開三處可能已暴露的舊據點，繞行兩處岳塵記載的「安全水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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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他通過傳訊骨符與靈犀谷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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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匯報：岳明等七名孩童已妥善安置，正由羅綾調理身體，並開始傳授基礎修行法門。岳崢魂燈置於影樞界核心溫養，狀態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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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則傳來影樞界建設進展：遺族安置區已初步建成，可容納百人；傳承陳列殿的基礎框架完成，正佈設防護陣法；藥圃擴建三成，羅綾新培育的幾種陰屬性靈草長勢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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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狐的密報最為關鍵：灰岩城據點已成功轉入地下，原有明面人員分散撤離至周邊三城，以遊商身份活動，並按照地圖規劃，在「黑岩城」「黃沙鎮」「鐵礦堡」三處新設了情報節點。其中鐵礦堡節點已傳回第一條有價值情報——永夜司命在北境永凍荒原的活動加劇，疑似在尋找某處上古戰場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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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戰場……」凌骨沉吟。記憶中，北境確實有一處太古末期大戰的遺址，名為「冰封魔淵」，據說鎮壓著一具域外天魔的殘軀。若永夜司命目標在此，恐怕與七封印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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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此情報轉給金鋒。金鋒面色凝重：「末將會立即傳訊家父（鎮北侯），加強對永凍荒原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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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隊伍終於穿出鬼哭巖，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戈壁。再往前百里，便是始祖祭壇所在的陰陽裂谷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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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下令紮營休整。今夜是秋分前的最後一個完整夜晚，明日午時便需抵達裂谷入口，準備子時的祭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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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燃起，眾人圍坐。凌骨取出《外務錄》，借火光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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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歸墟海眼、西漠焚骨沙海、中洲皇朝……」他低語，「岳塵執事留下的這條線索，幾乎涵蓋了五域中最難進入的幾處秘境。若能循線找到散落族人，我族復興便真正有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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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猶豫片刻，開口道：「凌盟主，晚輩有一事不知當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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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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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與影骨族關係匪淺，又持有始祖信物，莫非……是影骨族某位隱世老祖的傳承者？」星塵問得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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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其實早已在眾人心頭盤旋。從凌骨展現的種種太古秘術，到召喚始祖法相，再到對影骨族秘辛如數家珍，絕非普通傳承者所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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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抬眼，看向圍坐眾人。金鋒、柳輕塵雖是盟友，但此刻亦豎耳傾聽。星塵兄妹更是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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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數息後，凌骨緩緩道：「時機未到，有些事不宜過早揭曉。你們只需知道，本座肩負影骨族復興之責，亦與永夜司命有不解之仇。秋分祭壇之戰後，若一切順利，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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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未明言，但話中深意已讓眾人心中有了猜測。金鋒與柳輕塵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若凌骨真是某位影骨族老祖轉世或重生，那這場對抗永夜司命的戰爭，格局將遠超他們之前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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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不再多言，閉目調息。左臂暗金骨珠微微發熱，七封印的共鳴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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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將近時，他忽然睜眼，望向東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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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蝕殿主到了。」凌骨起身，語氣平靜，「距離此處約八十里，隨行有化氣境三人，凝脈境十二人。速度很快，最遲明晨便會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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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起身，戰意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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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伏擊嗎？」柳輕塵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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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凌骨搖頭，「讓他們追。明日祭壇之戰，正好缺幾個祭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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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天，夜空星辰璀璨，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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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之日，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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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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