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皇城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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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皇城，煌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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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矗立於中洲平原中央的巨城，已有三千載歷史。城牆高達三十丈，以「玄罡石」砌成，表面刻滿歷代陣法大師佈下的防禦符紋，據說可擋煉虛修士全力一擊。八座城門每日吞吐著數十萬人流，商賈、修士、官吏、百姓，形形色色，匯聚成這片土地上最龐大的權力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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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立於南門外三里處的「望塵坡」上，遠眺這座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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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已換了裝束與容貌。一襲青衫，面容平凡，左頰有一道淺疤，修為壓制在築基中期，氣息渾濁如散修。這是《萬相骨典》中記載的中階易容術「樵夫面」，雖不及「千面萬化骨」精妙，但勝在消耗極小，適合長途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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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星璃亦作了偽裝，化作一名面容清秀、眼神怯生生的藥童，懷中抱著裝有簡單草藥的竹簍。她將星盤藏於簍底，以「斂星符」封住波動，看上去與尋常採藥少女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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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哥，皇城的護城大陣比情報中描述的更強。」星璃低聲道，她以星衍族秘術感知，能「看」到常人不可見的陣法脈絡，「城牆下方埋有九條地脈靈樞，構成『九龍鎮國陣』。陣眼應在皇宮深處，由歷代國師親自鎮守。此外，八座城門各有暗哨，南門的暗哨藏在左側箭樓第三扇窗後，是兩名金丹初期的皇城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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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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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情報與地圖之前提供的皇城佈防圖基本吻合，但星璃的實時感知更為精準。他目光掃過城門前排隊入城的人群，很快鎖定了幾個可疑目標：一名在茶攤久坐不動的褐衣老者、兩名看似閒聊實則眼神四處掃視的商販、還有一隊巡邏兵士中隱藏著一名氣息陰冷的便衣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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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的眼線已滲透到城門守衛中。」凌骨傳音道，「那名便衣修士修煉的是攝魂殿基礎功法《陰魄訣》，雖刻意隱藏，但逃不過淨骨靈火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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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心中一緊：「我們如何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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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明路。」凌骨抬步向城門走去，「越是戒備森嚴處，越有漏洞可鑽。記住，我們現在是『青州來的採藥散修兄妹，兄長受傷需入城求醫』。妳只需低頭跟著我，一切我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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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混入排隊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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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緩慢前行，城門守衛對每一位入城者進行盤查，不僅查驗身份文牒，還要以「鑑靈鏡」照射，防止妖邪或敵國細作混入。輪到凌骨時，守衛頭目接過他遞上的文牒——這是霧隱提前偽造好的「青州柳氏」身份，經得起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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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石？青州落霞山人？」頭目翻看文牒，又抬頭打量凌骨，「入城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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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軍爺，小人與妹妹進山採藥，不慎遭妖獸襲擊，經脈受損。」凌骨咳嗽兩聲，臉色恰到好處地蒼白，「聽聞皇城『濟世堂』有神醫坐鎮，特來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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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悄然運轉醫骨脈中的「示弱訣」，將氣息偽裝成經脈鬱結、靈力渙散的傷患狀態。這手法精妙無比，除非對方是元嬰後期以上的醫道大家，否則難以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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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舉起鑑靈鏡照向凌骨。鏡面泛起青光，顯示「人族，修為築基中期，經脈有損，無邪氣附體」。這是凌骨以逆咒骨甲在體表佈下一層偽裝，反向欺騙法器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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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頭目擺手放行，又看向星璃，「小姑娘，竹簍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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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怯生生地掀開簍蓋，露出裡面的草藥。守衛隨手翻了翻，未發現異常，便也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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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順利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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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踏進城門的瞬間，凌骨左臂暗金骨珠驟然傳來輕微震動——不是預警，而是某種「共鳴」。這震動指向城內某個方向，且與骨珠內星核核心的氣息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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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碎片……就在皇城內？」凌骨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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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時期影骨族鎮守的七封印，每一處都以星核碎片為陣眼。中洲龍脈下的第一封印已觸發，但星核碎片理應仍在地底。此刻骨珠的共鳴，意味著皇城內還有另一枚碎片，或者……有人將第一封印的碎片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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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哥？」星璃察覺到他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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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先找落腳處。」凌骨壓下疑惑，領著星璃融入街道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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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天城內分為外城、內城、皇宮三層。外城多為商舖、客棧、民宅，魚龍混雜；內城則是達官顯貴府邸與重要官署；皇宮自然是皇室居所與朝會議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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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目標明確，直奔外城西區的「墨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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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霧隱偽裝成「墨塵」潛伏的據點，明面經營法器修復生意，暗地裡是聽風網在皇城的情報節點之一。按原計劃，此地應處於靜默潜伏狀態，但凌骨急需了解皇城最新動向，不得不冒險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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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器坊位於西區一條僻靜小巷，門面不大，招牌陳舊。此時店門半掩，內裡光線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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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推門而入，櫃檯後一名學徒打扮的少年抬頭，眼中閃過警惕：「客官有何需要？本店今日歇業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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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件祖傳骨器損壞，聽聞墨師傅手藝精湛，特來求助。」凌骨說出預設的接頭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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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色稍緩，但仍未放鬆：「骨器？本店擅長金鐵法器，骨器怕是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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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骨器非同一般，乃『幽影山』所出。」凌骨說出第二句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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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瞳孔微縮，迅速關上店門，低聲道：「二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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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領凌骨二人穿過前廳，進入後院一間密室。密室佈有隔絕陣法，少年啟動後才轉身行禮：「屬下墨器坊學徒墨竹，見過凌大人、星璃小姐。霧隱大人吩咐過，若您親至，一切聽從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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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何在？」凌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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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皇城影衛突然搜查西區所有法器鋪，霧隱大人為免暴露，已轉移至備用據點『百草集』。」墨竹快速稟報，「臨走前他留下密訊，說若您來，務必提醒：皇城局勢有變，三皇子已提前回朝，正聯合戶部尚書推動『龍脈勘測令』，欲對中洲各地靈脈進行全面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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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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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勘測令？這分明是以官方名義，光明正大地調查各地封印位置！永夜司命這是打算借朝廷之力，加速尋找其餘六處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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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情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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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墨竹從密室暗格取出一枚玉簡，「這是三日內皇城各勢力動向匯總。重點有三：其一，國師玄真子大人自半月前閉關，至今未出，國師府已被三皇子的人暗中監視。其二，星羅觀觀主璇璣子仍被軟禁，但觀內反對派近日活動頻繁，似在籌劃某事。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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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皇城地下黑市『鬼街』，近期出現多名修煉陰煞功法的陌生修士，他們在暗中收購與『星象』『龍脈』相關的古物，尤其對星衍族遺物開出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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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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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情報比預想中更糟。永夜司命在落星澤受挫後，非但沒有收縮，反而加大了對中洲的滲透力度，且動作越來越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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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現在安全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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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百草集是藥羅族早年佈設的暗樁，表面是藥材批發商，地下有密室與逃生通道。」墨竹道，「但霧隱大人說，最多再隱蔽五日。三皇子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可疑散修』，尤其是近日入城、修為在金丹以下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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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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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計劃暗中接觸玄真子，但國師府被監視，貿然前往風險太大。星羅觀那邊，璇璣子被軟禁，觀內情況不明，亦不可輕動。鬼街或許是個突破口，但那裡魚龍混雜，且明顯有永夜司命眼線，需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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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你繼續留守此處，保持靜默。若有人問起，就說東家回鄉探親，店鋪暫時歇業。」凌骨吩咐，「另外，想辦法弄兩張內城通行符，身份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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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竹領命，又補充道，「凌大人，還有一事……昨夜子時，皇宮方向曾有短暫的星力爆發，雖被陣法遮掩，但屬下修煉的《望氣訣》有所感應。那波動與您先前描述過的『星核』氣息……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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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猛然抬頭：「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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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敢百分百確定，但那股星力純粹浩瀚，絕非尋常修士或法器能發出。」墨竹道，「爆發位置應在皇宮東側的『觀星臺』附近，持續約三息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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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臺，那是歷代國師觀測天象、推演國運之地。玄真子閉關，星力爆發……難道星核碎片在皇宮內？甚至就在國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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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開始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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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急於推動龍脈勘測令、搜刮星衍族遺物；皇宮出現星核波動；玄真子突然閉關；三皇子勢力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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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凌骨看向少女，「妳可能感應到皇宮方向的星力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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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閉目凝神，星盤在袖中微顫。片刻後她睜眼，眼中閃過困惑：「有，但很奇怪……那股星力被某種力量『污染』了，夾雜著濃郁的陰煞之氣，像是……有人強行將星核碎片與邪器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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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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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碎片蘊含純粹星力，若與陰煞邪器結合，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想以邪術強行駕馭星核之力，甚至可能想……逆轉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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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盡快查明真相。」凌骨作出決斷，「墨竹，通行符何時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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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今夜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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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拿到後送至百草集。我們先去與霧隱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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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墨器坊，凌骨二人穿行於外城街道。皇城繁華，商舖林立，行人如織，但凌骨敏銳地察覺到隱藏在熱鬧下的緊張氛圍。巡邏兵士的數量比正常多出三成，且修為普遍在築基以上；幾處街口有便衣修士駐留，眼神銳利如鷹；甚至連天空都有皇城禁軍的飛騎巡邏，警戒等級明顯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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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在防備什麼？」星璃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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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防備，是在搜捕。」凌骨目光掃過一隊剛剛貼上牆面的通緝令，上面繪有數名「邪修」畫像，罪名是「勾結外敵、圖謀不軌」。畫像面容模糊，但其中一人的身形輪廓……與寂滅劍尊有三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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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這是打算借朝廷之手，光明正大地剿滅鎮魔盟殘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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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腳步，儘量避開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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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專走小巷，繞了半個時辰，終於抵達外城東區的「百草集」。這是一處佔地頗廣的藥材市場，數百家藥舖聚集於此，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凌骨按霧隱留下的暗記，找到一家名為「回春堂」的鋪子，對上暗號後被引入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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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霧隱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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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參見主人。」霧隱單膝跪地，他仍維持著「墨塵」的容貌，但眼神疲憊，顯然這幾日壓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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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說話。」凌骨扶起他，「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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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糟。」霧隱直言，「三皇子回朝後，聯合戶部、兵部、欽天監等多個部門，組建了『龍脈司』，名義上負責龍脈勘測與保護，實則在各地安插永夜司命的人手。屬下潛伏的墨器坊，就是被龍脈司以『涉嫌販賣違禁法器』為由搜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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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份密報：「這是龍脈司三日內調動的人員名單，其中至少有三名金丹修士是攝魂殿的外圍成員。此外，他們已向三十六州下發公文，要求各州府上報境內所有『地氣異常』之地，並派遣專員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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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明目張膽地搜尋封印位置。」星璃憂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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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麻煩的。」霧隱繼續道，「屬下透過黑市線人得知，永夜司命正在高價懸賞『星衍族血脈』活口，無論修為高低，一個金丹期的星衍族後裔可換一件上品靈器。他們恐怕是想以血脈為引，強行定位星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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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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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眼中寒光閃爍。永夜司命這是要斬盡殺絕，將所有可能阻礙他們計劃的勢力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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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子國師那邊，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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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但有宮內眼線傳出消息，說國師閉關前曾見過陛下，二人密談兩個時辰，之後陛下臉色陰沉，當晚便下旨讓三皇子組建龍脈司。」霧隱道，「屬下懷疑……國師可能發現了什麼，才被變相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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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默片刻，忽然問：「觀星臺的星力爆發，你可知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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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搖頭：「皇宮守備森嚴，我們的人滲透不進去。但爆發當晚，有宮中侍衛看見觀星臺頂端有紫黑光芒沖天，隨即被陣法壓下。隨後國師府就被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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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線索都指向皇宮，指向觀星臺，指向那枚可能已被污染的星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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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進內城，進皇宮。」凌骨作出決定，「霧隱，你繼續潛伏，重點監視龍脈司動向，尤其是他們對各州地氣報告的反應。星璃與我今夜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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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皇宮戒備重重，更有九龍鎮國陣籠罩，硬闖無異送死。」霧隱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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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硬闖。」凌骨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我們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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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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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的銅牌，牌面刻著一個「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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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既然要肅清皇城，必會清理『可疑散修』。而皇宮內近日星力異動，必有修士受波及受傷。你說……他們會不會急需一名『醫術精湛』的散修醫師，入宮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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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撫銅牌，這是當年遊歷中洲時，某位隱世醫修所贈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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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們就等龍脈司的人……『請』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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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皇城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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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片璀璨燈火之下，暗流正洶湧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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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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