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影殺商錄 - 第108章司命反撲

第一百零八章：司命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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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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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澤邊緣，殘存的鎮魔盟眾人匯聚於一處臨時開闢的岩洞。洞內氣氛凝重，無人言語，只有傷員壓抑的痛哼與粗重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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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劍尊盤坐於洞口，古劍橫於膝上，雙目緊閉似在調息，實則神識已擴散至方圓十里，警戒著任何風吹草動。他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衣襟有暗紅血漬滲出——那是強行催動本源劍意對抗蝕骨魔尊時留下的內傷，非數月靜養不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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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天劍宗弟子只剩五人，其中三人重傷，二人輕傷。他們默默為同袍包紮，眼神中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震撼與……恐懼。那種直面天地法則、目睹半步煉虛強者被「抹除」的經歷，足以動搖任何修士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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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抱著銀狐坐在角落，靈獸網絡正源源不斷傳來外界情報。她秀眉緊蹙，指尖無意識地輕撫銀狐毛髮，顯然收到的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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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靠著岩壁，星璃正在為他處理左臂傷勢。暗金骨珠表面裂痕已增至三道，珠體溫度高得嚇人，彷彿隨時會崩碎。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破碎的經脈，回天骨丹的藥效正在消退，反噬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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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哥，骨珠的裂痕……」星璃聲音發顫。她雖不知此珠具體來歷，但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凌骨性命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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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還撐得住。」凌骨扯出一個勉強的笑，目光卻掃過洞內眾人，「傷亡統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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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抬頭，聲音低沉：「獸群折損過半，影紋豹群死三傷二，焚天鳥左翼被陰煞侵蝕，需靜養七日。鐵骨衛英靈因對抗蝕骨魔尊的威壓，魂體受損，岳雲山統領已率部返回影樞界溫養。至於人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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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寂滅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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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緩緩睜眼，語氣肅然：「天劍宗弟子戰死二人，重傷三人。碧波閣、鎮北侯府等盟友派來的斥候小隊……全軍覆沒。他們在外圍牽制魔軍時，遭遇了永夜司命隱藏的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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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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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覆沒，意味著那幾支小隊連求救訊號都未能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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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蝕骨魔尊事先佈置的後手？」凌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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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狐璃搖頭，銀狐眼中紫霞流轉，投射出一幅模糊畫面——那是某隻無影蝣臨死前傳回的最後影像：數十名黑袍修士如鬼魅般從沼澤地底鑽出，為首者手持一面繡著扭曲星辰的旗幟，旗面揮動間，所有斥候的魂魄被強行抽出，煉成一道道血色流光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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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抽魂煉魄幡』。」寂滅劍尊瞳孔收縮，「永夜司命第二殿，攝魂殿主的招牌邪器。他竟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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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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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七殿，蝕骨魔尊坐鎮第六殿已是半步煉虛，那排名更前的第二殿主，修為只會更恐怖。而且從對方出現的時機看，分明是早就在落星澤附近潛伏，等待戰局明朗後……收割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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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魔尊被『矯正』前，定已將情報傳出。」凌骨咬牙道，「攝魂殿主不是來救援，是來善後的。他滅口斥候小隊，是為了封鎖消息，不讓外界知曉蝕骨魔尊真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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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為了……收集戰死者的魂魄，煉製新的邪器。」狐璃補充，語氣冰冷，「無影蝣的畫面最後顯示，那些魂魄被送往東方。那裡……似乎是中洲皇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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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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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猛地想起一個人——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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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與永夜司命勾結的皇子，此刻正在西北邊境「巡邊」。若攝魂殿主將收集的魂魄送往皇城，只能說明一件事：永夜司命在中洲朝堂的佈局，遠比想像中更深。他們要的恐怕不止是龍脈，還有整個中洲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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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寂滅劍尊撐劍起身，傷勢牽動讓他悶哼一聲，「攝魂殿主既然現身，定有後續手段。我們必須立刻撤離，返回靈犀谷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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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狐璃忽然抬頭，銀狐毛髮倒豎，「靈獸網絡傳來急報——落星澤外圍出現大量陌生修士氣息，正在佈設某種封鎖大陣。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皆有，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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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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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強撐著站起，走到洞口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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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微光中，果然可見遠處天際有靈力波動形成的透明壁障正在緩緩合攏。壁障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抽取周圍的生機與靈氣，讓壁障範圍內的草木迅速枯萎，沼澤水面泛起死氣沉沉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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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九幽絕靈陣』。」凌骨認出陣法來歷，臉色更難看，「需以九名元嬰修士為陣眼，八十一面聚魂幡為輔，一旦成型，陣內靈氣將被徹底抽乾，所有生靈都會在三日內化作乾屍。永夜司命這是打算將我們困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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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名元嬰？！」一名天劍宗弟子失聲，「他們哪來這麼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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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永夜司命有七殿。」寂滅劍尊握緊劍柄，眼中劍意重新凝聚，「蝕骨魔尊雖失，其餘六殿根基猶在。尤其第二殿攝魂、第三殿寒獄、第五殿蝕心，這三殿實力雄厚，湊出九名元嬰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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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強攻，是忌憚始祖投影殘留的氣息。」凌骨迅速分析，「所以改用困陣，想等我們靈力耗盡自亂陣腳。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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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壁障外隱約可見的黑袍身影：「他們在等援軍。若我沒猜錯，永夜司命總部已知曉此地變故，正派遣更多高手前來。一旦援軍抵達，便是總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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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氣氛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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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絕靈陣封鎖，後有援軍將至，己方傷兵滿營，主戰力損耗嚴重。這幾乎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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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友，你有何對策？」寂滅劍尊看向凌骨。經歷落星澤一戰，他已將這少年視作平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為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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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閉目沉思，腦中飛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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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闖？不行。九幽絕靈陣最擅長消耗戰，強闖只會加速靈力流失，且陣外必有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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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更不行。此地無險可守，無糧可補，三日後便是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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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援？靈犀谷距此千里，即便星瑤等人收到訊號趕來，也需時間。而陣法三日內就會徹底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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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常規手段，皆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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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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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睜眼，看向自己左臂的暗金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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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體裂痕中，隱約有星光流轉。那是星核核心殘留的力量，也是他此刻唯一可能破局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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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前輩，」他緩緩開口，「若我能在陣法閉合前，於壁障上撕開一道缺口，你們能否護送傷員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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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劍尊皺眉：「你有辦法破陣？但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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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無妨，我有秘法可暫時壓制。」凌骨從懷中取出最後三枚回天骨丹，盡數吞下。丹藥入腹，藥力如火山爆發般沖刷經脈，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氣息竟勉強穩在了化氣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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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丹副作用極大，十二個時辰後你將修為盡失三日。」星璃急道，「屆時若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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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了那麼多。」凌骨擺手，又看向狐璃，「狐璃，妳操控獸群在外圍製造混亂，吸引敵方注意力。記住，不要硬拼，騷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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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點頭，銀狐眼中紫霞大盛，無形指令透過靈獸網絡傳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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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妳以星盤監測陣法薄弱點。九幽絕靈陣雖強，但九名元嬰修士修為必有高低，陣眼之間必有銜接破綻。找出最弱的那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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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盤膝坐下，星盤懸於胸前，星光如絲線般探向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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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前輩，」凌骨最後看向寂滅劍尊，「突圍後，請你率天劍宗弟子護送眾人返回靈犀谷。告訴星瑤，啟動『影骨魂樞』最高警戒，封閉所有對外通道。永夜司命的反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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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劍尊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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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看向東方，那是中洲皇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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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一趟皇城。」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永夜司命在中洲佈局太深，必須有人去斬斷他們的根。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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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懷中某物——那是從蝕骨魔尊車駕上搜到的密信副本，其中提到了三皇子與永夜司命的更多交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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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賬，該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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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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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將至未至，天地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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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澤東側壁障外，一名黑袍元嬰修士正盤坐於聚魂幡下，主持陣眼運轉。他修為在元嬰初期巔峰，是九名陣眼中相對較弱的一環。此刻他神識大半投入陣法，只留三成警戒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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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前方沼澤中鑽出十餘頭影紋豹，豹群額生三眼的變異豹王低吼一聲，豹群同時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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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畜！」黑袍修士冷哼，袖中飛出三枚骷髏釘，直射豹群。但豹群靈活異常，左右騰挪避開攻擊，並不近身，只是在外圍遊走嘶吼，擾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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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修士不屑，正要施展大範圍術法清場，腳下地面卻猛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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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豹群，而是早就潛伏於地底的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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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地脈陰龍受創不輕，但潛地突襲的本能仍在。牠破土而出，張口噴出濃郁陰氣，瞬間籠罩修士周身。陰氣中附著蝕骨魔尊殘留的煞毒，雖不致命，卻讓修士靈力運轉滯澀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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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半息，真正的殺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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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陰氣中閃出，正是凌骨！他右掌貼在壁障上，掌心暗金骨珠五道印記同時燃燒——不是攻擊壁障，而是攻擊壁障與陣眼之間的「靈力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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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祭脈·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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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如刀，斬入無形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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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修士慘叫一聲，七竅溢血。他主持的陣眼與主陣的連結被強行切斷，壁障上頓時浮現出一片三丈方圓的薄弱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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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凌骨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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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劍尊劍光如龍，率五名弟子護著傷員從岩洞衝出，直撲薄弱處！劍罡撕裂壁障，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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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東側陣眼被破！」遠處傳來永夜司命修士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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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黑袍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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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獸群的騷擾此時全面爆發。焚天鳥拖著傷翼噴出最後一道淨化火柱，阻擋北側援軍；狐璃操控的數百隻毒蟒從沼澤中湧出，纏住西側敵人；就連重傷的鐵骨衛英靈也從影樞界短暫現身，結成戰陣擋住南側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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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維持了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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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內，鎮魔盟所有人衝出壁障，沒入黎明前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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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最後一個撤出，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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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高坡上，一名身披星辰黑袍、手持抽魂煉魄幡的中年男子正冷冷看著他。男子面容陰柔，雙目深陷，彷彿兩個黑洞，正是攝魂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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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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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殿主嘴唇微動，聲音跨越數里傳入凌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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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骨族的小子，本殿主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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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司命的追殺令……從今日起，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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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不答，只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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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永夜司命的戰爭，將從暗處轉向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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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隱秘較量，轉為……全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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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朝陽終於掙脫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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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照亮了凌骨蒼白卻堅毅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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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左臂骨珠，裂痕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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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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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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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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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漸行漸遠，沒入初升的朝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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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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