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我來打，美男我來收 - 第四章　被夢境騷擾的日子

　　我穿越過來的日子不過三天，遭遇的經歷卻比電影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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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漠中行進一天後，總算看到了綠洲。劉清遠領著一群兵士，開始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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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著篝火發呆，思考該怎麼在這裡生活。除了明白東西華的局勢外，我對這個世界還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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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讓我想探解的，還是冥煌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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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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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拿著一隻烤雞腿遞給我，同我坐在一旁安靜看篝火。我顧作鎮定地吃著雞腿，事實卻是心跳快到要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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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口氣，再咬了一口。但可怕的事發生了，我竟像鬼壓床般動彈不得，心魔幻象再度纏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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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曳火光瞬間變成兩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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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衣女子與黑袍男子相互對望，周圍一片慘白。與當初穿越時看見的幻象相似，兩人沒有言語交流。可看著這樣的景象，竟令我心泛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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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摀著胸口，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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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不知誰搖著我，才讓我脫離幻象。冥煌拉著我的手，面如苦瓜，「無事吧？見你全身發顫，莫不是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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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搖頭，再次端詳他的臉顏，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在沒有確認他的身份前，我實在沒法子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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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爬起身，呼了口氣，覺得陷入思路死胡同沒有意義，還是去睡一覺之後，多少會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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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去睡了。」丟下話後，我走回營帳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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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曉得自己究竟是身陷夢境，還是又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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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一片紫紅的花海，中處陷落，我向前走進，看到赤紅色的鳳凰奄奄一息。牠的毛羽凌亂，折翼流淌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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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該把牠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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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前，我伸手要觸碰鳳凰的身體時，靛衣女人又來到我面前，她黑紗覆面，看不清樣貌，兀自抱起受傷的鳳凰走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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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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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猛浪般的苦楚沖上心頭，我摀著胸口，覺得很難受。這時狂風襲來，吹亂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熾紅連天，而是金碧輝煌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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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帳飄曳，朦朧下，隱約能見一張華美精雕的圓床和一名女子。我再度好奇地上前窺視，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我竟像鬼魂般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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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身素袍，斜坐華床，凝瞅榻上橫躺之物。我定睛一瞧，原來是方才奄奄一息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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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柔如絲竹般的嗓音迴盪耳畔，「乖孩子，你快痊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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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沈浸於這樣的美聲，此時一陣急促跫音搗入，使素袍女子起身走出門外。我躊躇該不該跟著女子一探究竟時，鳳凰突地睜開眼，一道精光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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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咯噔一跳，難道牠發現我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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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長炯明的褐眸，似曾相見，我與鳳凰對望，卻令自己胸口悶滯、隱隱作痛。還理清這莫名之感時，外頭的爭吵拉回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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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在做什麼？不參加祭祀，連房門也不出，是不是又病了？」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夾帶著憤懣，震入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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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被什麼物事纏住般，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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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忙著審視奏摺，打理你的大片江山。我不過兩個月未出，你就焦心了？」女子的反駁，我竟能聽出綿亙不絕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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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被她的情緒感染，心頭泛起仇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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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不然就會被這種感覺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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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的視線仍舊定格在我身上……不、不對！我扭頭，看見身後的一幅水墨畫——紫紅色的花與綠葉相襯，上頭題字：青出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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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才想起，方才見到的紫色花海，是蓼藍草。而這幅水墨畫，畫的也是蓼藍草。蓼藍，是祖母藍染時所用的材料，從前常和祖母一同染布，所以我對它不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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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得出結論，身著素袍的女子，便是在蓼藍花海中救下鳳凰的靛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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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外頭的爭吵聲越發大嚷，似乎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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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婢說你養了一隻鳳凰，還真有閒情逸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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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疆採藥時，見牠身受重傷，才救下的。你若想怪罪，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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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聲音幾近怒吼，「你這無謂的婦人之仁，何時才能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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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若非我這婦人之仁，就不會救下走火入魔的你！更不會助你統一中原！」女子憤力甩門，疾步走進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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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她相對，排山倒海的刺痛撞擊心臟。她的面貌，更是怔得我雙腿發軟。這副絕世容靨，喻之天仙，應是貶低了。纖眉如畫、碧眼靈動，若我是男人，早就拜倒在她的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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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撫著鳳凰的翅翼，紅唇輕動，「乖孩子，我不能再收留你了。你也聽到了，他自私無情。我怕他傷害你，所以明日會送你回去……別再讓自己受傷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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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不能言語，凝著美人，眼珠子都快釘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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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悶哼一聲，讓這樣美得撼動天地的女子照料，鳥獸也想裝病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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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耗費百年修為救你，並非貪圖什麼，只是想著救一命是一命。你若覺得不妥，想要報恩，就來世再還。」美人蹙眉，輕嘆了聲，「這一世，我的生死，注定和他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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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垠哀淒流轉，女子滑下一滴似是痛恨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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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竟也跟著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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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強風再襲，轉換景色，我又重回了蓼藍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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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身靛衣，把赤紅的鳳凰放下。她推了推鳳凰的身體，苦澀一笑，「乖孩子，你的翅膀健壯，能夠自由遨翔；而我，是斷了羽翼的鳥兒，今世只能困於囹圄。不用想著如何回報我，你能飛上天，替我看看穹雲暾日，我就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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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回過頭，眼底滿是不捨。女子又輕推一把，牠才拍打自己的長翅，飛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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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樣的別離讓人難受。但是藍天紫紅，卻分外地奪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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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來時，覺得全身酸痛。身體更是沈重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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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薄荷味襲來，我蹙眉，覺得哪裡不對勁……竟發現一雙修長的手臂環住腰身，我勉強扭頭，看見了熟悉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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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遽然加快，我不明白冥煌為什麼要抱著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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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動身子，想掙脫這曖昧的姿勢。他被我吵醒了，在耳後低語，「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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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氣息從後頸流竄，我不能適應，唇齒顫抖。為了讓他放開我，只好扯謊，「我……想去上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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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說完，冥煌就鬆手，「去吧，等會準備一下又要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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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謝謝……」看著他那對褐眼，心跳得更快，似是有什麼物事正被揭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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