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我來打，美男我來收 - 第十八章　他和她的故事

　　我唱的這首〈半醉半清醒〉原唱是江蕙所唱，也是我一直很喜歡的台語歌。冥煌拊掌贊好，並露出滿意的微笑，「唱得很好，只是這歌詞的意思，為何這麼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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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搔搔頭，傻笑道：「以前我住的地方，那裡的情歌都是這樣的。我覺得是寫詞的人感情不順，才會這麼悲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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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吧。」冥煌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把我抱到床上。他的臉突然又冷了下來，「趕快睡吧，今天你不是很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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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眼皮沉重得很，沒幾秒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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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作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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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山人海、喧囂吵鬧，不知道在圍觀什麼。我向前擠進了人群，赫然看見靛衣女子與龍袍男子怒眼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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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眾齜牙咧嘴，衝突就要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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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定睛一看，靛衣女子便是三不五時出現在夢裡的華國皇后；而與她對峙的男人，我總是看不清面貌，只知道他有一頭紫黑的長髮，散發不屬於世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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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衣女子提起長劍，劍鋒直指，怒形於色，「逼人太甚！若非我襄助，你不可能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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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髮男不答，只是狂笑、幾近瘋狂，甚至在右手聚集真氣，朝女子贊上一掌。眼看她就要中招，他卻又將手收回，輕笑道：「念在朕與你曾為夫妻，只需飲下此藥，朕便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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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便示意身後的侍從，將湯藥端到女子面前，擺了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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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絕不會喝下打胎藥！這孩子是我費盡心力得到，豈容你殺人滅口？」她語畢，立時執劍劈了一記，藍白色的劍氣直撲男子，銳不可擋。男子竟閉目凝神，掌上又團簇真氣，向劍氣一贊，湮滅了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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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演武俠劇還是？我沒想明白，又看到更瞠目結舌的畫面——男子起掌，周身泛滿紫色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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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嗤聲笑道：「以你現在的根基，難傷朕半分！若你未傳百年修為，今日還有機會制朕。可現下朕不過提兩成功力，你就難以招架？」男子從侍從手裡接過打胎藥，徐步往女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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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過來！」她嘶聲大吼，面露驚恐，「這孩子有招惹到你嗎？非要如此？」她的手不停地顫抖，長劍也跟著晃動。此時泛著銀光的劍鋒，因為女子惴慄，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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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泰然自若地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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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著緊張起來，胸口更是痛到難以言語。她，會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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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鋒不穩地抵住他的咽喉，男子輕笑了聲，緩緩舉起左手按住劍身，將整把劍往下扯。劍上滿是男子豔紅的鮮血，他不理會左手血淋淋的情況，用力一握，長劍變成鐵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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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怕，紫髮男是個怪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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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悄然無聲，眾人屏氣凝神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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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用溢滿鮮血的左手，輕佻地勾起女子的下頷，右手則將瓷碗湊到她的面門逼迫，「快飲了它，朕便饒你不死。」但她依然緊閉檀口，不願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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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你自找的！」見她不妥協，他冷笑道：「朕還是有法子。」他將瓷碗湊到嘴前，似是喝下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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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這紫髮男腦子抽了，打胎藥是給女人喝的，這男人沒孩子喝啥打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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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沒我想得那麼簡單——男子竟含著湯藥，一手將瓷碗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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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一聲，落落一地瓷片，就像他們之間的決裂。男子用沾滿鮮血的左手，摩娑女子美麗的容貌，使她的半邊臉立時染上血液。她怒眼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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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狂笑數聲，隻手勾住女子的頸項，就要朝她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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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眼了，紫髮男要以口喂藥？這不是古裝戲裡用到爛的劇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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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奮力抵抗，扭動身軀想要掙脫；男子則飛快點穴，使她動彈不得。接著，她從他口裡吃下打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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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好痛，看著她黯然神傷的面容，竟然想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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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下後，男子又解開她的穴道，放聲狂笑，「你肚裡的禍患可留不得，他日定奪朕霸業！既已飲藥，你可以滾了。去找個山林隱居過上你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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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可是你的親骨肉，如何下得了手？」她喘著氣，憤恨地朝紫髮男模糊的臉上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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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的骨肉？」男子摸著自己被摑臉的地方，輕謔一笑，「朕險些忘了，你前些日子還養著鳳凰呢，怎麼不見蹤影？聽聞天界西南隅住著鳳族，你去那兒或許可以尋到他。他肯定會收留你，畢竟你懷了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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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讒言你也信得了？」女子虛弱地吐出責備，面容蒼白憔悴。即使過去再姣好的外貌，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介普通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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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跌坐在地，輕撫自己突起的腹部，「他是你的孩子，我懷了五個多月的孩子！我救鳳凰是兩個多月前的事，我和牠之間並無瓜葛，只想著做件善事抵銷我過去的罪尤。且牠不過是隻鳳凰，而非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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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愚蠢至極！」男子俯身下來，攫住女子的襟口，殘暴地強吻她，「朕知曉你不可能背著朕和其他男人私通。正因你肚裡的孩子留著朕的血脈，朕才要滅了他。」他完全封住她的唇，不讓她有發話之機，「至於那鳳凰嘛，聽聞他是鳳族長老之子，因為性情古怪而招惹許多人。被其餘鳳族之人圍攻，身受重傷才化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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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又粗暴地吻了女子許久，冰冷凜冽地笑著，「你是真不知還是在騙朕？那他的名字你總聽聞了吧？」她搖了搖頭，虛弱地制止他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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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謔笑道：「真是愚笨的女人，連自己救了什麼人都不知道。他單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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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狂風吹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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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竟輕飄飄地騰雲而飛，不知飄向何處。我不滿地噷了一聲，我想知道那鳳凰叫什麼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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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強風卻陡然減弱，重力加速度，我深感自己又要穿越一次……我閉上眼，驚恐地感受自己急速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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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蔓延著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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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並非荒涼的外關，而是熟悉的華房。精雕的木床上圍著泛金的紗帳，我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處──靛衣女子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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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仍舊躺著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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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分不解，紫髮男說他是鳳族，為何是原形？難道他真的傷得太重無法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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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門吱呀掩開。靛衣女子走入，只是她看來很古怪，身子搖搖晃晃，不穩地走到榻前。她面頰紅潤，低頭暗笑，不知在謀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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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前後夢境的順序，莫不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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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想明白，便見她鬆開掌心，捏起一顆紅色丹藥，逼到鳳凰的面前，「快，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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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睨了她一眼，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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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更是反常了，哼道：「不聽我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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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瞠著狹長褐眸，展翅從榻上跳落。女子立時挪動身子，跌撞追去，「別跑！」她伸手抓住鳳凰的頸子，令牠吃痛地張開嘴喙。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丹藥扔到鳳凰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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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女子的笑聲就像孩子般純真可愛、不帶一絲虛假。她的笑意盈滿秀容，「大笨鳥，我師傅說，服了這丹藥就會露出本相。不曉得你吃了還是不是大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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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懊惱地瞪著女子，許是受夠了她的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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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一道刺眼的白光衝我刺射，我用手臂遮擋，半瞇著眼，想看清楚又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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