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我來打，美男我來收 - 第十九章　夢有所示，意有所指

　　好不容易適應光線，把眼睛睜開時，便看見靛衣女子驚愕地瞪向前方。我跟著抬眸，不見鳳凰，卻見一名高瘦且赤袒裸身的紅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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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靛衣女子不約而同地隻手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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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陌生的聲音琅琅道：「我以為你是個笨女人……沒想道你還不笨，知曉我是被打回原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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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許是被嚇傻了，好半天才愣道：「你、你——怎麼會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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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能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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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嘿嘿傻笑著，一隻手搭在紅髮男子裸露的肩上，「不過還是隻大笨鳥嘛……哈哈，你變人的樣子還挺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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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紅髮男沒理會她瘋癲的舉動，舉起精壯的右臂，在空氣中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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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赭紅罩衫頓時落地，他利索地套在身上，襟口大敞，還能瞅見那瘦骨的胸膛。只是，他下身沒穿著褲子……讓我不禁聯想成——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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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紅髮男不再赤裸，就用不著害怕自己會長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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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走近他們，想看看紅髮男的正臉。但靛衣女子酒瘋地厲害，伸手輕撫紅髮男的俊容，還在他的唇上描畫一番，「這裡是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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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低癡笑，勾住紅髮男的頸子，就將自己的軟唇湊上去。我瞠目結舌，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美人醉酒亂親人，如果被紫髮男知道，一定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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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已經死得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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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髮男一臉錯愕，轉動著褐色眸子，好半天才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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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炯明的眸子似是對上我時，心口竟綿亙抽痛，甚至感到似曾相識。我似要陷入幻象，腦中不停閃過之前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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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口氣，艱難地看向靛衣女子。依著冥煌的話，這美人大概是我的前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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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傳來連迭的重痛，我揉著太陽穴試圖減緩。好容易頭疼消去了，我睜開眼，卻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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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不了身，才發覺身體很沉，原來冥煌又把我當抱枕了。似是我的動作吵醒他，他低聲問道：「怎麼了，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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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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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煌將我額前的碎髮撥開，「我幫你吧？許是宿醉才致頭疼，要不要我命人備解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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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實在不想打擾他睡寐，「不用了，等等睡去就會好的。」但冥煌默不作聲，也不管我答不答應，一雙溫暖的手就在太陽穴輕輕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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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痛是好些了，可胸口在這時又出了狀況，絞痛擰心。我捧著左胸口，深吸口氣，但悶滯久久不消。冥煌擰著眉心，憂問：「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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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喘著氣，虛弱一笑，「無礙，明早再命人依著方子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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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掌卻在此時碰上我的胸口，我嚇地詰問：「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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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幫你揉揉。」他一臉正經地看向我，反而令我羞赧到想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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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喘了一口氣，悶道：「不、需、要！」話一說完，心臟又不疼了。我心想沒事了，總算能安心睡覺。誰知，冥煌卻撫著我的臉，不想讓我睡，「我給你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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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懂他半夜鬧騰的用意，但還是聽一下吧，說不定能理出他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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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頷首，讓他開始說書：「傳說，天界與人界同時並存。天界除了神族最崇高外，餘下便是龍族、鳳族、虎族，還有地位最低的仙妖類。但若加上人界，便是人類最為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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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一聲，人類最卑下的道理在哪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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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著我，像在回憶，「謠傳天界有兩件不堪之事。一是神族琴女，為狐王設計，懷有身孕。二是神族女祭，妄動情念，與龍族青年私通。此二人皆保全其子，卻也因神君動怒，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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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死去？神族也有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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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身不過是皮囊，只要元神尚在，便能再尋肉身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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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茫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說這故事的用意。因為它與我的夢境並沒有直接的關係，甚至聽來，像是幾千年前發生的事。我認為自己的前世，並不會牽扯到什麼天界大戰，她只是個華國皇后，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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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煌這麼說，許是一時興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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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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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錯愕地瞪著他，難不成他所說的故事，都與我息息相關？可是，無論琴女、還是女祭，聽來都不像我的前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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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思緒混亂，「你何不直接告訴我過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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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褐眸被苦痛包覆，淡淡地說了句，「我，訂下了契約。不能對你言明，否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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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苦瓜臉，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這樣逼著他毫無用處，還是自己拼命想起吧。我苦澀一笑，閉眼，準備睡去，「不說了，等你真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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