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我來打，美男我來收 - 第二十章　垂簾早朝

　　我後來真的睡著了，醒來時，冥煌替我備了解酒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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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數飲盡後，他又把我扶回榻上，「繼續休息吧，還有寧心湯尚未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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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搖頭，真的不想再躺下去了，「有沒有什麼事，可以讓我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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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我湊近，突地勾起我的下頷，擰眉問道：「你想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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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能活動筋骨的，騎馬……」我還沒說完自己想做的事，他就霸道地吻住我的唇，邪然一笑，「我現在就能讓你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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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抵住他的胸膛，避免再次被侵犯，「我不要，除了這件事，其餘的我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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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要再鬧，但我露出一副「敢再碰我，殺無赦」的表情，他才停下動作思忖，「那麼你想參與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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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我面露疑惑，「我一個女人，如何能參與朝堂之事？」再說，昨日我還出著這麼大的糗，今日當眾踢館，會不會引人發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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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並非要你當眾露面，而是藏於簾後觀看。我想你沒見過這種場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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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頷首，心頭也起了一點興趣，「好，就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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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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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身黑衣黑褲黑面罩的裝扮，走在冥煌身後，準備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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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後悔自己扮成這副模樣，走在路上，反而更引人注目。冥煌逕自拉著我的手，疾步走到天龑殿。入殿前，他對侍衛耳語幾句，而後扭頭對我說：「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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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朝我擺了個「請」的動作，接著領我到一處陰暗的地方。我這才發現，這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侍衛替我開門後，低聲提醒我，「直走，見到一處黑色紗簾，便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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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頷首，走了進去。剛開始走道狹窄，四周昏暗，但數步之後，有了燭火照明，還能見到不遠處的小型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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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塊黑簾掩蓋，我卻能從裡頭，瞧見外頭的景況。我不禁竊笑，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垂簾聽政？的確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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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氣氛凝重詭異，不曉得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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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能藉由黑簾，瞧見朝議，但只能看個大概，無法清楚看見每個人的面容。這時，一名身形頎長的臣子，雙膝跪地，朗聲道：「啟稟陛下，微臣前日接獲一道消息，葛烈近來與東華交流甚密，恐有聯兵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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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著眉心，這個聲音，難不成是穆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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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華向來與葛烈交好，聯兵之勢，不能妄自斷言。」冥略背對我，坐在龍椅上，語氣低沈。我卻因為他的聲音，而心驚膽跳，我到底為何這麼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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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年歲極長的臣子亦下跪，激動形於色，「恕微臣斗膽！東華妖女定是想借葛烈之兵，齊攻我華，妄做一統東西的美夢！」老爺爺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和他持相同意見的臣子皆紛紛下跪，勸喊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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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們得阻止東華妖女的陰險詭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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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微臣無禮，微臣以為，先去打探葛烈兵力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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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還有聖女這個籌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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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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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請聽微臣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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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默！」冥略大吼了聲，整個天龑殿立時沒了聲響，「朕明白東華犯難之圖——穆尚書，此事先靜待動靜，若有騷動，再派劉將軍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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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天其又跪下，聲音宏亮，「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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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在現在局勢未定的情況，冥略按兵不動，才是上策。因為隨意發動戰爭，不止造成國家元氣大傷，更讓人民生離死別、顛沛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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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比的不是誰兵力強大，而是看誰有耐性撐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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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個人思忖得過癮，卻沒發覺自己也成為箭靶。只見臣子走上前，雙膝跪地，急聲道：「陛下，我們手上握有聖女的性命，料東華妖女也不敢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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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說完，原本悶聲不吭的冥煌突地大吼，「放肆！聖女是人非物，豈容你這樣拿她作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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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大臣仍然語不驚人死不休，「殿下何必動怒？微臣知曉聖女是殿下耗費四年光景尋來，可此事攸關我華，殿下維護聖女，莫不是此女之於殿下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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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煌想再開口爭論，另旁的臣子更是無禮地輕笑道：「說到底，聖女如同東華妖女，盡是禍水。昨日看來雖是無害愚蠢，仍不能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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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如此無禮是不把皇上和王爺放在眼裡？」侍衛的怒吼，迴盪整個天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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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簾內聽得冷汗涔涔、心跳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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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西華之人，這麼痛恨聖女？我摀著胸口，因為內心的怔忪，心跳急速。我連連喘氣，心想若非冥煌護我，肯定不消一日我就被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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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吵了！」冥略擺手，要他們安靜下來，「龍相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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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轉移話題，也轉得太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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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拱手道：「回陛下，龍大人早晨都待在琴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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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方才甚是無禮的臣子也跪地，「陛下，龍相國經常流連琴柳院，不務職守，未免太自恃龍家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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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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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沈默不語，似是人盡皆知，冥略輕笑一聲，「比起國事，龍尹日似乎更愛待在琴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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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斗膽請陛下，懲處龍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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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龍相國不上朝之因，許是沒見著聖女吧。」一道低沈悅耳的嗓音突地響起，聽得我一陣發麻，這聲音，就像個絕世美男站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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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冥略將聲音揚了幾度，「原來龍相國除了美男子，還會注意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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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此言差矣，微臣可是相當在意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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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略哈哈大笑，「既是如此，我們就請聖女出來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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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地踡縮身體，為何冥略會發現我？他是怎麼發現的？我想不明白，只能沒用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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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的一句話，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我在哪裡。只有冥煌直視過來，因為他知道我就在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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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略離開龍椅，轉身面向黑簾，「聖女，朕希望你能出來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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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腦子抽了才會出來，得盡快找到藏身之處……我左右環顧，卻沒有看到什麼物事能遮掩。我萬分心急，來回走動，還是衝回密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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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要這麼做時，黑簾卻被一陣狂風捲起，我愕楞地凍結原地，任由數百雙冷光刺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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