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三十六章喜迎開學

　　馬文文在我這裏住了三日。其中有半天，我讓教音樂的曹先生——一位能演奏十八般樂器的女先生——帶她參觀了菁英和大眾兩間校舍。

　　保險起見，我沒再安排春鶯或夏燕跟女主見面，生怕女主光環又把她倆給帶回原人設去了。

　　給岑傑的回信很快寫好。大意為：

　　小妹我在家鄉很快樂，表哥勿念。過去的事就忘了吧，不要讓往日雲煙影響了我們的兄妹情誼。十分感激表哥籌謀太醫之事，然而小妹今年六月預計比較忙，不知可否延後兩個月？雖有此問，絕無勉強之意。若太醫日程無可周旋，小妹自當六月趕赴雲州。

　　重點是下面這段：

　　相信表哥是聰明人，認識到曾經犯錯，便不會重蹈覆轍。馬姨娘個好姑娘，萬望表哥珍惜眼前人。念及她出身微寒，獨自留在府中怕是處處艱難，表哥不如把她留在身邊，也好相互照應。

　　「……祝早生貴子。表妹，劉婷，敬上。」

　　寫完最後一筆，未等墨跡乾透，我便裝進信封，親手交給馬文文。

　　她臨走前問我：「如果將來我真的給少爺生了一個孩子，婷兒姐願意收他當學生嗎？」

　　我笑了：「當然，你們的孩子就是我表侄兒，都是一家人，豈有不收之理？」

　　「那，到我在岑府五年期滿，能不能在婷兒姐這裏謀個職位？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我認得許多字了，還會寫。雖然字醜了點，但是我認真臨摹過婷兒姐送我的字帖，已經進步很多！我、我也會做飯，可能不如夏燕姐姐，但我願意學……」

　　我的笑容逐漸僵硬：「文文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說不定將來我表哥捨不得放你走了呢！」轉念一想，後面還有她逃他追的環節，我立马改了口風：「當然，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

　　至少女主逃來我這裏，我還能幫忙挽救一下劇情——如果那時我仍健在。

　　馬文文依依不捨地走了。我如釋重負，回房間睡了一個昏天黑地。

　　演反派，太累人了！

　　二月二，龍抬頭，我的「菁英私塾」迎來了第一批學生。

　　春日初升，花紅柳綠，十二個男女娃娃按個頭在院子裏一字排開，個個打扮得玲瓏可愛，看着真是賞心悅目。

　　但我心裏清楚，都是富貴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這群「小天使」絕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為了讓他們家裏人放心，我允許每個孩子帶一名僕人。但是僕人只能遠遠地觀察，若非緊急情況不可靠近，更不可打斷教學過程。

　　開學第一件事：破冰遊戲。

　　所有的孩子和教職工圍成一圈玩擊鼓傳花，傳到誰，誰就做自我介紹。

　　等所有人介紹完了，我給每個孩子發了一套校服。

　　校服是我親自設計的，男女一樣，只有外衣，款式跟着季節走，每個季節有常服和運動服兩套。今天發的是春秋季運動服。

　　如我所料，孩子們拿到衣服後，有的好奇地抖開看看，有的頂在腦袋上做鬼臉，還有的不屑一顧地丟到地上。就是沒人主動換上。

　　等他們鬧完了，我走到年齡最大的孩子跟前，問他：「趙季平，你知道怎樣給弟弟妹妹換衣服嗎？」

　　八歲的男孩搖搖頭。

　　我又問他旁邊同齡的女孩：「孫秀妍，你呢？」

　　秀妍猶疑地點點頭。

　　「太好了。」我指着個頭最小的女孩說，「請你幫楊靈芸妹妹去掉外衣，換上校服。然後，靈芸，請你把自己的衣服放在面前的籃子裏，好嗎？」

　　大小兩個女孩都點點頭。

　　「而你呢，」我轉過頭對趙季平說，「請仔細觀察並記住換衣服的步驟，等下你要幫年齡最小的弟弟換。」

　　就這樣，大的幫小的，同齡的互相幫忙，折騰了半個時辰總算讓所有人都換好了校服。

　　「以後你們在學校的每一天都要穿校服。知道為什麼嗎？」

　　孩子們面面相覷，抓耳撓腮。

　　一個膽子大的喊道：「因為看起來整齊！」

　　我笑着拍拍他的頭：「沒錯，這樣看起來是很整齊，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今天，和往後每一天，我們都有戶外遊戲！一旦玩起來，你們的衣服可能會髒、會濕、會破。」

　　說着，我從「徐清淼」的衣服籃子裏拎起一件綢緞外袍。

　　「你們都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身上衣服都是好布料，髒了破了太可惜，回家還可能挨罵。所以學校給你們準備了統一的校服，讓你們玩的時候放開手腳，回家時仍然乾乾淨淨，好不好？」

　　「好！」孩子們歡呼起來。

　　當然遊戲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遊戲。

　　開學第一場重頭戲：密室逃脫。

　　十二個孩子分為兩隊，每隊都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然後分別帶進兩個房間，讓他們自己尋找線索並解謎。成功逃出房間後，到院子裏繼續進行一項需要六人共同完成的挑戰。率先完成挑戰的隊伍獲勝。

　　遊戲過程中，老師們會仔細觀察並記錄每個孩子的表現，總結他們的性格特點。

　　我呢，就跟那群僕人打成一片，邊看邊嘮嗑，時不時暗示他們回去後多跟家長美言兩句：看，孩子們在裏玩得多開心呀！遊戲之中順便提高領導力、加深凝聚力、培養解決問題的能力！

　　熱熱鬧鬧的一天過去了。

　　傍晚時分，送走最後一個孩子，我直接攤在太師椅上，一炷香過後才緩過來。

　　縱使早有準備，我還是低估了人類幼崽的能量等級……

　　當晚我就睡在校舍裏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一開學校大門，我就被並排停着的十幾輛花花綠綠的馬車驚呆了。

　　從各色馬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眷，從妙齡少女到鶴髮老太太都有。

　　站在最前面的祖母級貴婦悠悠開口道：「昨晚聽家裏下人們議論，說故思縣的劉大小姐開了一間新式學堂，很是饒有趣味。咱們這些婦道人家，困於後宅大半輩子，沒見過這等世面。聽聞有新鮮事兒，特來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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