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爬上流星峽谷的頂端,一縷溫暖的陽光劃進峽谷,鑲嵌在岩壁上的星晨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黯淡。這正是星兆崖村民最活絡的時間,除了原先在索蘭平原做任務的人們漸漸回村,村民也開始一天的忙活,男人去峽谷挖星晨石、女人聚在一起做手工、小孩結伴到學堂。
伊索德作為星兆崖的女巫,也收起方才那副梨花帶雨的少女心,坐在梳妝台前重新將臉蛋收拾乾淨。
「我眼睛有腫嗎?」伊索德吸著鼻子抬頭問身邊的新密友。
「腫嗎?」羅文盯著伊索德看,卻看不出差別。「嗯……應該沒有。」
伊索德摸著自己的眼角,覺得自己眼睛腫得像核桃,一點也不想出門。
羅文看著伊索德一直揉著眼睛,擔心她越揉越腫,想起了在離開蘭藥溪村時莉娜送給自己一個消腫藥膏,於是他在隨身的腰包裡翻找,並將那藥膏遞給伊索德。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ZSZHdmx3
「這是用銀葉根與薰衣草製作的藥膏,應該能舒緩一些。」
伊索德接過藥膏打開蓋子,薰衣草安神的氣味讓伊索德的心情跟著鬆了些,她小心翼翼的將淡紫色的藥膏抹在眼睛周圍,也許是莉娜藥膏的緣故,又或只是心理效應,伊索德覺得眼睛不腫了。
「謝謝你羅文。」
伊索德恢復少女的元氣笑臉,跳下梳妝台的椅子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衣裙,用手攏一攏額前的碎髮,接著對著鏡子轉一圈――完美!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預言方式嗎?走吧,我帶你看看。」
「好。」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SQuXUUMo4
羅文微微笑著,覺得伊索德真的可愛。
羅文對伊索德的態度愈來愈像哥哥照顧妹妹般,或許是知道她壽命的秘密所以羅文總會下意識想照顧她,於是搶在伊索德前面幫她開門。
一開門,羅文就感受到如鷹般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往旁一瞥,只見連恩雙手環胸的靠在樓梯轉角處,目光冷峻如刃,就算羅文再遲鈍也感受得到連恩的敵意,雖然搞不清楚原因何在。
「怎麼啦?怎麼不前進?」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1uTYm5HV
伊索德推著羅文向前,才發現角落的連恩,看到連恩後伊索德的臉瞬間又紅了,原本推著羅文往前的手一轉,變成緊緊拉住他,幾乎是把羅文當成盾牌,羅文被這一拉嚇一跳,失去平衡的往後貼近伊索德,兩人又像剛剛在沙發上一樣靠近。
「伊索德,你做什麼啊?」羅文拉開伊索德的手皺眉責備。
伊索德立刻鬆手,慌亂地試圖解釋:「啊……不是,我那個…有蟲!羅文你背上有蟲,我剛剛是在幫你拍掉,是這樣,沒錯!」
羅文一臉不信,連恩則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伊索德見連恩走遠,全身力氣又像被抽乾似的蹲下,掩面嘆息,羅文已經大致知道這小女巫的心思,只好再次扮起閨中密友,又哄又拉的終於把伊索德帶到接待廳。
接待廳裡此刻已經聚集十多位旅人和村民,他們焦急的等待女巫的預言,伊索德收起少女的情緒進入接待廳,緩慢且沉穩的走向最前方的簾子。
連恩作為女巫的近侍,這時他應該要幫伊索德掀開簾子讓她進去,但在簾子前卻不見連恩的身影,伊索德有些慌亂,不自覺的胡思亂想。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iRqi0ynTS
(他是不是誤會了?)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3Ju8vP61m
(他在生我的氣嗎?)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GRe7w6rWK
(難道他……不要再留在我身邊了?不要、不要再當我的近侍了?)
伊索德的身子漸漸顫抖,雙手握緊指甲緊緊掐進掌心,正當她要轉身躲起來時羅文自然地幫她掀開簾子。
「女巫大人,請。」
伊索德蒼白的臉看了一下羅文,想起自己現在是星兆崖莊重的女巫,她必須專業的為人們服務,伊索德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再次前進鑽進簾子裡。
簾子裡是伊索德進行預言的場所,裡面擺放一張圓桌及一個舒適的椅子,在這舒適的椅子對面擺著幾張圓木凳,是提供前來預言的人坐的。
「你幫我叫號吧。」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hpVzEeo36
伊索德語氣悶悶地,鼓著腮幫子慢慢地爬上椅子。
羅文知道這小女巫是因為連恩而鬧情緒,同時也認為連恩這樣隨意離開工作崗位是失職,沒有抱怨的接下這工作,畢竟,自己也很想看看預言女巫發動能力的樣子,羅文拿起桌上的預約單,掀開簾開始叫號。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EVO1uqsil
「三十三!」
「我!我!」三十三號旅人舉著牌子快步鑽入簾子裡。
伊索德像往常一樣,問出預言女巫的經典開場白。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kisn1fGfr
「你想知道什麼?」
三十三號旅人是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他雙手放在桌上正襟危坐,慎重地問:「女巫,我家裡有頭老牛,陪了我十幾年,牠老得快拉不動犁了,但如果把牠賣掉,今年冬天我一家還能撐過去……可若沒了牠,明年春耕就完了。你說,我該賣嗎?」
「我知道了,讓我看看。」
伊索德閉上眼睛,用不到五秒再次睜眼然後開口道:「賣掉吧。再過不久,你的土地會被領主收走。到時候,即使有牛也無法生財。」
「什麼?被收走!為什麼?女巫?」男子不可置信的問。
「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你出去吧。」伊索德不再回答,羅文也明白的將男子帶出簾子。
「三十四號!」羅文又繼續叫號。
「索林領主今年會加重徵稅嗎?」
「我兒子去了北方參軍,他還能活著回來嗎?」
「稀鐵和鋼石,哪個會是將來武器的主流?」
「我女兒的咳疾熬得過冬天嗎?」
「東邊的魔獸今年會入侵貝洛貝洛村嗎?」
「如果我今年向她求婚,她會答應嗎?」
……
……
連續幾次後,羅文已經很上手這份工作,也看了好幾次伊索德施展預言能力,但令他失望的,伊索德發動能力的樣子並無特別效果,頂多就是在預言時周身的空氣會聚集在她身上,使她的褐色長髮及暗紅袍子微微飄動。
就在第三十九號的預言結束後羅文也不再執著觀察伊索德,轉而關心的問:「這樣連續預言身體不會不舒服嗎?」
伊索德思索一下回答:「嗯……不會,就是有點想睡。」
「所有預言女巫都一樣嗎?預言後會想睡覺?」羅文再次像研究學者般發問。
「這個我不知道。」伊索德想了一下後才想起自己還在工作中,趕快催羅文:「啊!快叫號啦!」
「好啦好啦,這是今天最後一位嗎?」
「對!快點!這樣結束後我還可以繼續問你艾德里克的故事。」伊索德雙手輕拍桌子示意羅文動作快。
羅文沒想到一個女巫這麼喜歡桑伍德家族的傳說故事,無奈地笑一下,掀起簾子叫號。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KZbte9jZ
「四十號!」
羅文喊完,除了看見揮著四十號牌子的男子,更看見在大門口眼神充滿震驚與怒火的連恩,羅文心裡暗叫不妙,但轉念一想是連恩自己搞失蹤,於是羅文毫不猶豫地把四十號男子帶入簾內,隨即合上布簾,隔絕連恩那像箭矢般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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