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兆崖是沿著流星峽谷入口建立的村子,從路口往裡走,在流星峽谷裡有一間約四樓高的房子,這是星兆崖最高且最引人注目的建築,外圍以石牆圍住,牆角下隨意堆放著一堆散發微弱光芒的星晨石。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CqcsZwS7j
這棟房屋的主人也就是星兆崖最高貴的人――女巫伊索德。
「進來吧。」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6sMdTqNb
伊索德輕聲招呼著,領著羅文踏入這棟神祕高塔。
一進屋,可以看到一樓是個用天鵝絨與棉布佈置溫馨的接待廳,牆壁上還有許多用星晨石雕刻的裝飾,它們在幽暗的天花板上散發陣陣微光。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zvVG5GXL
一樓一眼到底,那裡有個用厚羊毛與絨布製作的簾子,可見那裡就是伊索德為人占卜的工作間。
伊索德拉著羅文走上用檜木製成的旋轉樓梯,二樓才是伊索德最可以敞開做自己的空間。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kh5DQFZbQ
她打開二樓的門一把拉羅文進來,再急忙的關上門,然後就像終於鬆開緊繃的弦,抓著羅文到沙發上。
「快說快說!你們桑伍德家族是怎麼搜捕女巫的?念咒語嗎?我聽我母親住在阿拉文河的藥草女巫的祖母說過,說你們像甩不掉的蝨子一樣。」
「像蝨子一樣嗎……」羅文嘴角抽搐,但還是回答伊索德的問題:「我們不是女巫不會使用咒語,只是會請熟識的女巫製作些符文。」
「什麼符文?」伊索德打斷羅文的話。
「就是……簡易的修復符文、隱形符文、照明符文之類的。」
「那有沒有找女巫的符文?」
「你覺得有哪個女巫會給搜捕者這種符文?」羅文忍不住地吐槽並接著解釋:「我們又不是女巫,搜捕女巫就和獵人在森林裡找獵物一樣完全憑經驗。」
「只憑經驗?」
「只憑經驗。」羅文肯定道。
伊索德失望地噘起嘴,低頭無意識地玩弄著自己的指尖,像個被戳破幻想的小孩。
羅文審視著伊索德,在與她這短暫的相處後,羅文認為她並不危險反而像是被保護太好的孩子,於是羅文提起膽直接將心裡的疑問問出。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hycZCAbJf
「你……是怎麼預言的,我是說,連恩說你看到我,還預言到我的未來,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伊索德停下玩手指的動作,還在失落的眼睛看著羅文,思考了一下回答:「怎麼說呢……我只要閉上眼睛未來就會自己跑出來,要是想看特定的時間我也能看到,我媽媽說這是因為我的壽命不長所以才能看到這麼多。」
「壽命不長?你母親也是嗎?」
「嗯…他活到五十二歲,算普通吧。」
「那你母親的預言能力也和你一樣隨時可以看到嗎?」
伊索德搖搖頭:「沒有,他需要透過水晶球才可以進行預言。」
羅文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眼神發亮,激動地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預言女巫的能力與壽命的長短存在某種平衡?」
伊索德不太懂羅文的問題,但她看見羅文一臉焦急的模樣還是努力回答。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6Jtb7eLOa
「我想想……我的曾祖母,她只能在睡夢中看見未來,所以預言的能力不多,她說這樣預言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改變。」伊索德繼續回想與祖母的對話:「我問過曾祖母,我會不會因為看得太多、太清楚,所以很容易改變未來,她說『是,所以你的壽命不多』。」
羅文聽到這段很快就明白伊索德曾祖母的意思,父親達里安還在世時,他見識過那些權貴們貪婪與傲慢,他們總是希望預言女巫改變自己的未來,如果女巫們的預言都如伊索德這樣強大,那麼被窺見的未來確實很容易被改變甚至崩塌。
(原來如此…她的能力已經超出正常女巫的範圍,若是一直幫人預言一定會扭曲這世界,所以像伊索德這樣強大的預言女巫會短命……)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lonAoUvGr
羅文心裡暗暗的想著,瞬間對眼前這單純的年輕女巫感到唏噓。
「怎麼啦?」伊索德歪頭問著表情不斷變化的羅文。
「沒事、沒事,妳……還想問什麼嗎?」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j0EX2pSJo
羅文擺擺手,語氣也變親切,對眼前這壽命有限的女巫,羅文想回答她想知道的事,彌補她這短暫且無未來的一生。
「喔喔有的!」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BWWpL89U
伊索德再次端正身子,臉頰微紅,清清嗓子道:「咳咳…我聽說桑伍德的祖先有個愛情故事?」
「蛤啊?愛情故事?」
羅文仔細想父親在生前的祖訓與《女巫手冊》的記載,怎麼都與愛情聯想不到,接著他想到那鵪鶉蛋般大的黃鑽項鍊。
「你難道是指我祖先與他未婚妻的事嗎?」
「對!」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TTjqL2wuC
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對愛情嚮往的年紀,伊索德一臉期待的緊抓住衣襬,像等說書人開口的小孩一樣,滿臉期待。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tOyfu8eXj
十七、八歲少年與少女不同,這個年紀的羅文熱衷於外界的冒險與探索,對愛情故事則感到無所適從,他無措地搔了搔自己的黑髮,只好簡略地與少女講述。
『艾德里克深愛著那位神秘女子,兩人私訂終身,就在她終於答應他的求婚時,血女巫瑟拉菲恩悄無聲息的來到莊園,她的血刃無情的貫穿了艾德里克的愛人,就這樣,一對本該相守的戀人,自此天人永隔。』
「天啊!怎會如此?」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CHberQt9l
伊索德幾乎把自己帶入艾德里克未婚妻的角色,眼眶微紅。
「然後呢?」伊索德想知道最後的結局。
「艾德里克就這樣開始在大陸上找尋瑟拉菲恩,但聽說每年冬天他都會回到兩人幽會的森林獻上白色銀蓮花。」
「是那女子喜歡的花嗎?」
「這我哪知道。」羅文對這不感興趣,只知道是這原因桑伍德家的家徽才會是銀蓮花。
「太難過了…他們明明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在一起了……」伊索德的鼻子已經開始紅起來,明顯的快哭了。
「喂、喂…你別哭啊!手帕…手帕拿著!」羅文沒安慰過要哭的人,特別還是女孩子,非常的驚慌失措。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連恩的聲音:「伊索德?妳在嗎?妳絕對不會知道剛剛在陷阱區那……」
連恩邊說邊推開門,卻見伊索德與羅文兩人緊挨著坐在沙發上,伊索德拿著手帕,眼角泛紅,明顯哭過,而羅文的一隻附在伊索德的髮上,兩人靠得極近。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Tsx6kZ0o7
連恩先是愣住,接著眼冒凶光的衝向兩人,這時的連恩不像初見時和藹與熱情,他憤怒的低吼。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icoonJ0Rd
「鬆手!」
羅文不知道連恩為什麼這樣發火,但擔心連恩的衝撞所以擋在伊索德身前。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e1Hlm5gFV
「連恩等等!你這樣會傷到伊索德!」
「你這外人少碰她!」連恩抓起羅文的手腕怒斥。
「連恩,鬆手!」伊索德在羅文身後試圖維持女巫威嚴,哆嗦的命令著。
「……」
連恩不情不願的鬆開羅文,連恩一直以為自己在伊索德心理算特別的,所以當伊索德命令自己鬆開羅文時極度不爽且受傷。
伊索德護在羅文身前,她抓著袍子,小心翼翼的對連恩說:「連恩…我、我只是在問他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連恩冷冰冰的問。
「他……羅文他是男巫,他是來討教的,真的只是來討教的。」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7gtUhknwO
伊索德愈說愈小聲,像是極力想掩飾錯誤的小孩努力說明。
「男巫?」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SqaXD1Fn
連恩有些懷疑又有些吃味,若羅文真是男巫那這樣伊索德會與羅文更親近。
「是的!所以連恩…麻煩你出去。」伊索德繼續裝著像沉著的女巫,讓連恩離開。
「伊索德你相信他?一個外人?」
「出去!」伊索德紅著臉用力的喊著。
連恩看著伊索德再看向她身後的羅文,他覺得自己被伊索德拋棄,於是不再忤逆,只是在離開前對伊索德說:「我會在門外,有需要叫我。」
待連恩離開,伊索德全身癱軟無力的倒在沙發上,羅文以為伊索德受傷了打算開門去叫連恩,伊索德哭著攔住了他。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QOpAKUz7h
「不要叫他,我的妝……都哭花了,很醜啦!」
少年不懂少女心事,只覺得情竇初開的少女真的很難捉摸,但看著伊索德哭花了臉,不懂愛情的羅文只能蹲在旁試著當知心友人安慰著。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l2xHz6I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