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散徒居嘈雜的環境中,坤二叔拐杖不斷敲著木地板,眾人紛紛將目光移去,其中瓶蓋似乎有些驚訝,嘗試穿開人群上前,這時坤二叔帶著點憤怒開口:「我們這裏出了一個叛徒,那個穆碼,出賣了我們,讓我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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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不是吧,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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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經常無所事事,說不定早就是上層那些人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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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些誤會?在這裏喝酒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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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蓋聽到這些話語,想立即上前理論,但理性又讓他躲在人群中,此刻略顯困惑:「這兩天好不容易避過風頭,到底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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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出紅單通緝他,誰能將他帶過來,重重有賞,不過你們要快了……因為我老大都會派人去追殺他。」坤二叔的懸賞成了這天散徒居的話題,瓶蓋略顯不解,待他走了之後就走到委託欄前,看著懸賞金額驚呆了,是他看過最豐厚的懸賞金額,他默默將旁邊有興趣的人的容貌記下來,獨自走出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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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獨自坐在酒吧中,對正在蹲下換啤酒桶的老大叔說:「看來他有難了,老爸,他還欠我們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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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有事都別參和,這是我們的原則,怎麼你有點擔心他嗎?」老大叔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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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只是討厭坤二叔顛倒黑白,我聽說昨晚黑紋手被捉了,而且是被背叛的,他們兩兄弟真的是同一副嘴臉……不知道那傢夥要怎樣應對呢……」翠竹叉起雙手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密實的人幽幽地走進了散徒居,頓時間就被新的懸賞單吸引,過了幾分鐘後錢冥財又出現在門口,老大叔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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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直接走到吧檯前,看表情似乎是來找晦氣似的,直接對著老大叔罵道:「喂,你是這裏的話事人吧!?老娘差點死了,差點被這裏的人賣了!你這傢夥是黑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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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之大讓中人紛紛驚訝地看去,至少在散徒居當中,每一個人都不敢對他這樣說話,有個喝到昏昏醉的傭兵在全場寂靜的環境下高聲說了一句:「那個小姑娘,真勇,膽子很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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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旁邊的人連忙捂著他的嘴巴,向老大叔抱歉,這時他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將腰間的左輪手槍拍在檯面上,全場鴉雀無聲,老大叔默默開口:「你知道這樣代表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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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托一托眼鏡,深呼吸一口氣以更大的聲線喊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來這裏委託,差點被你們的人綁走了!這事你要給我一個說法!坤二叔在哪裏?那個綁我的混蛋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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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這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人群中有人低聲說道:「等一下……坤二叔的委託,他是委託人嗎……不是說穆碼背叛了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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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那個影片都看見了吧,有兩個人從高空墜落的那一條,這個女的是不是就有點像他?」一時之間有些人在議論紛紛「是同夥?還是真的是委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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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惱怒的神色閃過一絲愉悅,轉過頭來對老大叔說:「你們散徒居出了這種人都不管嗎?難不成規則都是假的嗎?還是說坤二叔給了你好處,難道他背後是虹彩的人就怕了嗎?結果你們都只是狼狽為奸的走狗……笑話。」
其實錢冥財不知這裏的規則是什麼,只是按穆碼教他的話來說,顯然老大叔被惹怒了,舉槍週朝著面前射去,子彈從人群中掠過,打碎了店舖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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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老大叔大喊了一句,冒煙的槍口緩緩移向錢冥財,再慢慢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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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確是受害者,但是煩請你不要誣捏我們的聲譽,這件事我們會調查,給你一個交代。」老大叔發話的同時,店內有些人瞬間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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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開口了……意味著他真的是委託人……看來這趟水很深,還是看熱鬧好了。」原本有位躍躍一試的傭兵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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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通緝人都有規矩,現在坤二叔這樣做……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出紅單通緝他?」錢冥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此刻所有人只看見了他的背影,這微笑彷彿是刻意給予他觀賞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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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原來你是打這個主意啊,那小鬼教你的吧?」老大叔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閱人無數的他居然當初會信了他是一位懵懂的上層千金,他頓覺眼前這個女的同樣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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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我只是有些恩怨要跟他了結一下,從他經營最久的地方開始似乎是不錯的選擇……」錢冥財轉過身高聲向眾人宣佈:「我要通緝坤二叔,金額比這裏最高的單多一倍,生死不限!而且我會額外給予他一把,危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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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他的爪牙我都會懸賞,畢竟他們都是有份背叛我的。」錢冥財說罷身影就逐漸消失於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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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露出難以察覺的微笑說著:「看來穆碼不用粗心這裏的事了……麻煩事都推給你了,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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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穆碼沒有做什麼違規事,那麼通緝他的紅單都可以撤銷了吧?」穿著密實的客人坐到前方,緩緩拉開面罩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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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你這小鬼……真的不怕死呀,算了,這裏的事你不用擔心,快滾。」老大叔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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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謝了,大叔。」穆碼露出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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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後離開來到影光墟廣場,錢冥財坐在長椅上看著虛假的投影,手中拿著跟他手臂差不多長的粗烤串,狼狽地咬下,穆碼自然地坐在他旁邊問道:「你不是說吃不下底層的奇怪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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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習慣吧,誰叫我現在不能到處去,難得這裏能看見天上……我來這裏只不過一兩天的事情,感覺就已經好像忘了天上是怎樣的,你能想像到嗎,無論是白天黑天室外室外看起來都一樣,這種感覺太壓迫了。」錢冥財嘴角沾滿了燒烤粉,快速拿濕紙巾抹過後,將半串燒烤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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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看著上方灰濛濛的天空不以為然地說:「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分別,不知為何,不見天反而讓我更加有安全感。」巡邏無人機從上層飛過,穆碼下意識低頭咬下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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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坤二叔那邊就交給你了,這幾天就躲在幽水埗吧。」穆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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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才看起來是挺有效的,不過,散徒居真的會幫我們嗎?」錢冥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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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坤二叔的通緝會一直維持,他們就是靠信譽立本的組織,綁架委託人是大忌,就算他們會忌憚虹彩,這種情況下,他們都不能干涉太多。」穆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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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不過這還遠遠算不上報復。」錢冥財聯繫上金主宇,似乎在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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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們還未注意,我是時候要去找他兄弟了。」穆碼將竹籤精準投進垃圾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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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殘破的舊樓外站著兩位彪悍的守門人,外牆雖舊不過裝滿閉路電視,連帶窗戶都裝了鐵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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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輛電動三輪車停靠在門口,後方車篷中坤二叔用拐杖篤地艱難地下了車:「該死的爛地,差點讓我屁股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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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內是非常舊式的工業電梯,坤二叔的手下按到最高層,敞開電梯鐵閘後正前方牆壁有一座廉價的砲台,手下立即將他護在身後,坤二叔不屑道:「是我,他媽的,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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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二叔看著上方的監視器,那邊隨即傳來聲音:「老弟來了啊,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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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厚重的電子門打開,裏頭全是滿滿的螢幕,陣間房只有令人感到煩躁的鍵盤聲,坤二叔走到最盡頭的房間中,看見了他那個滿臉笑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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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網坤什麼時候變成軍火坤了?」坤二叔語氣平淡道。
「總要為自己打算一下吧,不然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來闖。」暗網坤一直坐在椅子上,平日對外唯唯諾諾的他此刻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自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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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笑臉迎人的坤二叔則是變得沉默寡言,板起臉自僱自坐到一旁說:「這次你為什麼沒有事先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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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綁架的事?當然是越少人知越好,你也是同人打交道的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況且……」暗網坤將自己桌上的螢幕反過來,裏面的片段正是穆碼與錢冥財踩著無人機在關口墮下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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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當中的接頭人是你,搞出這個動靜,你的老大應該不太高興吧?看來你有一陣子都要被人盯上了。」暗網坤壞笑的表情令坤二叔更加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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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叫我過來不會就是要挖苦我吧?」坤二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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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網坤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回應:「什麼?不是不是,我的小老弟啊,別這樣想我,你可是這區大名鼎鼎的坤二叔,我怎敢挖苦你……不過,你的手下應該還沒告訴你吧,就在剛才幾小時前的事,有人看來要找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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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坤二叔看著螢幕的各種訊息與片段,其中出現幾個不同的螢幕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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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反將你一軍,這件事已經在散徒居傭兵之中傳開了,就我能監控到的那幾個人,已經隱隱約約想對你出手……我外面的砲台要不要借你搬到車上回家?」暗網坤輕輕一笑。
坤二叔雖然臉色看似淡定自若,但跟他多年兄弟的暗網坤顯然知道他是個多麼膽怯的人,隨即補上一句:「你說雷春風的人會來幫你嗎?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太多人夠膽進來這一區吧?不過放心吧,我這裏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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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叫我來就是這樣,是想向虹彩邀功嗎?還是想我拉你一把,到時候在這裏混個好位置?」坤二叔逐漸露出平日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說著:「行,這次過後我會幫你說好話的,雷春風拿下了這裏之後,好處一定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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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不懂,老弟,我可不想加入虹彩的狗屁百鬼為他們賣命,不然這些年我都不會任由你拿我的情報轉售,正因為我不喜歡出風頭,這區才有一個坤二叔出現。」暗網坤的語氣滲出一絲不滿,他伸手從桌面下讓坤二叔略為害怕地喊道:「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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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汽水被放到桌面上,暗網坤不禁一笑:「只是在雪櫃拿瓶汽水,不用太害怕,我要幹掉你的話由你進電梯的當下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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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叫你來,是因為我老闆想和你談談。」暗網坤緩緩坐到沙發上,拿多一瓶汽水放到坤二叔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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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坤二叔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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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出現一個投影,是一個預設的男性上半身模板,背後的聲音發話:「初次見面,坤二叔,我一直有留意你這幾天的動態,那個叫穆碼的人弄到你很頭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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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二叔調整一下坐姿,謹慎地問道:「別怪我冒眛一問,可以怎樣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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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藍先生。」那個聲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