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的公子！ 37
自古以来，钱从哪里来？粮食从哪里来？粮食够不够喂饱所有人？不光是主人，奴隶、仆人也得养 —— 饿死一个仆人，再买新的要花钱；养着一个仆人，本身也费钱。养人，养任何生命体，哪怕是花花草草，都得耗水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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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原本在琢磨 “以战养战” 的法子，心里却发怵，半个字也不敢说。这一夜，她终究还是让萧贵人先退下了。册封仪式过几日才正式举行，这段时间权当是让他适应。之后她去了那间屋子 —— 说不上是太庙，只是供奉着养父牌位的地方。这间屋子的地面，是她特意吩咐用汉白玉铺就的 —— 宫里本就有不少汉白玉石料，找起来并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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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昭仁躺在这汉白玉地上有点儿凉，但是也还好，没一会儿就习惯了。她是打算今晚直接就在这儿睡了，直接就这样睡，不盖被子，也没枕枕头。
是真的心里有些难受。她不说不闹不哭，不代表就完全的忘了。那是因为历史书上她仅仅只让史官写下贪功冒进。把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她真的愧疚，是君王。没错，很多人在她眼里的确是NPC。可是就算是符号死的太多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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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悠悠看她睡不着，自己也熬着不睡，整夜整夜地陪着。还好后来有萧贵人在旁帮手加上她们总算回了宫廷。悠悠不用再里外一把手地操劳。可心里该也难受吧？她不止一次，几乎给虎贲军每个人都缝补过衣服 —— 战场上哪能随时换衣裳换战甲？再想讲究也没办法。（山海当年劝告小侍女的话确实在理：战场上的人，往往会换上另一副面孔，这也是肯定的，温润君子能变成狠辣决绝的将军。而将军本身并不能够就单纯论性别。在战场上站立的那一刻，将军就代表了国家）
而在战场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完全换上一副面孔。对悠悠来说她也睡不着。“给你取名字悠悠，那时候你还小，把你捡回了家。为的是青丘子衿悠悠我心，总之是想让你生活轻松一些”。“奴婢现在就很轻松啊。” 悠悠总笑着答，“多少人羡慕呢！您是公主，是女帝，身边却跟着我这么个没出身、没来历，当年捡回来的孤女做贴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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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学会知足，这话悠悠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她从前是个不知底细、不知出处、连名字都没有的丫头，就因小时候被眼前这位公主偶然撞见，领回了家，成了贴身大丫鬟。当年多少女孩儿嫉妒羡慕。············
可是，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昭仁在汉白玉地面上翻来覆去，胸口像堵着团湿棉絮，偏生想起那句“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此刻倒像是“辗转反侧”四个字更贴切——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我心期许，我心期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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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在门外站着，始终不肯进来，说是不能逾了主仆规矩。这是初入青丘时，族里长辈教她的第一课，刻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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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主子当年把我捡回来，我早饿死在外头了。”她声音平平静静，“死了都没人收尸，怕是要被野狗拖到路边啃得剩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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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知道，还是不想说？”
“说什么？”悠悠抬眼看向问话的人，眼神里那股子睥睨的傲气，竟和她主子如出一辙。“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不论我知不知道，你们从这儿能得到的，永远是零。我不会，也不能背叛主子。”
或许有人会说，不过是被人捡回家这点恩，何苦耗上一辈子性命去护着？可对悠悠来说，就是这样——恩重如山，便该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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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从之前说起。那时她们被堵在屋里，悠悠守在外间，被人盯着不许合眼，连水和吃食都被克扣着，没日没夜地拷问。别说悠悠，但凡和昭仁、星辰、毓秀这三个女孩儿走得近的，不论主仆，都被轮番揪去盘问。悠悠和那几人轮流被关，饿了渴了困了，却没一个人松口，没一个人承认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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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里都清楚，只要松半句口，或是露出一丝让人生疑的苗头——哼，等着她们所有人的是什么下场？等着主子的是什么结局，等着她们这些近身仆人和朋友的是什么归宿？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
徐宁学天不亮就起了身，一边让人去叫大弟弟，一边对管事厉声道：“让画师现在就来，辰时前必须画出他的肖像 —— 简单些无妨，要赶在入宫前备好。”
她盯着弟弟换上锦袍，指尖叩着桌面：“今日卯时就得入宫候着，陛下若没空见，这几日也得堵着机会。记住，把你那股清秀文雅的劲儿露出来，别给徐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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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这么讲究，是要花哨些吗？” 弟弟一脸困惑，“大姐，我好歹是世家公子，这般……”“少啰嗦。” 徐宁学没容他说完，语气里带了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她转身走到案前，指尖叩着桌面：“今日我就带你入宫。若是陛下下午没空见，这几日也得想法子让你露个面。”
不可置信，却还是只能按照大姐说的这样——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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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快了吧！”“快？这已经算慢的了。” 徐宁学嗤笑一声。“徐州徐氏在朝也有几年了，帮着其他世家一起打了卫国战争，仙族投名状也递了，才算勉强站稳脚跟，可这远远不够！”她一大早渴得厉害，灌下一杯水，也顾不得喘口气和仪态，接着对弟弟说：“你当如今的陛下，还是从前传闻里那个性子？”
弟弟嗫嚅道：“我听说…… 陛下前几日刚册封了位侧君，当初纳他时，陛下就费了不少劲……”
“那又如何？” 徐宁学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她能接第一次政治联姻，就容得下第二次、第三次。这点，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弟弟，弟弟长得摸样应该是陛下所喜欢的。
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干净清秀，而且很温柔，这样的男孩子一般的人都会喜欢。而弟弟，自己这弟弟还有一点儿说不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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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几日必须让陛下见着你。” 她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唯有如此，才能让陛下、让满朝文武都记牢了 —— 徐州徐氏对陛下是死忠，是能做孤臣的忠。”
然后自己再劝一劝，一定要加深徐州徐氏和大晟女帝的联络才是！一定要深深的告诉陛下，并且让陛下刻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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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那军营，哗变来得蹊跷。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夜之间乱起来？就算是早有可能性早在意料之中，又被陛下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她当时在府里听闻消息，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 陛下压下哗变后那几日的沉默，分明是敲山震虎。那句话，那句 “朝堂上下，莫要揣着糊涂装明白”，哪里是只说给武将听的？明明是对着所有世家、新旧朝臣，连高邑那帮老贵族都算上，一记狠狠的敲打。
“如今这局面，由不得我们选。” 徐宁学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主动递上真心，要么等着被陛下视作眼中钉 —— 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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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陛下如今已经天上地下都实至名归，兵权这几年也还没丢！其实就算是原本的铁军全军覆没了，可是陛下仍然还会有璇玑令，玉璇玑几万的民众。是的璇玑令发展至如今。发展了将近百年，这么多的人这么一个大组织到处都有，肯定也有不少的人。此外陛下还有青丘的军队，青丘的军队其实说句不客气的，80%是听命于陛下的。更经历过这一场金矿战斗之后，更是信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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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被人利用或者是被人捧杀，还是怎样的态度，倒不如自己先在表明心思上，朝野上下看清了我徐州徐氏可是不好欺负的。我徐州徐氏从来作为鼎鼎有名的世家望族，曾经的王族，这一点不容含糊，也是不容他们欺负的。送一个进去以后估计就很少需要送人进去了都可以自己选择的。一代换了很多代后人的安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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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徐宁丞蹙着眉，语气里带着犹豫。“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趁现在赶紧把事情说干净” 徐宁学指尖叩着桌面，声音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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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让家里人打听，” 徐宁丞压低声音，“林星辰林大人有个堂弟，恋慕陛下多年了，可林星辰半点不肯松口，压根没同意过。”
“哦，你说这事我也知道，或者说是大概知道一点儿，大概在官员之间隐晦的听过一点儿，不过是这么回事，林星辰第一是认为她这个堂弟长相性格不是陛下喜欢的类型，或许跟咱家这弟弟长得还真不是一个路子。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家根本没必要送人入宫。”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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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学抬了抬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事我隐约听过些风声。林星辰不肯，无非两层缘故。” 她顿了顿，指尖在案上划了道浅痕，“其一，她那堂弟的长相和性子，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跟咱们家弟弟还真不是一个路子”“其二，也是最要紧的，” ，“林家根本没必要送人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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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丞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也听说，林家世代走的是权臣路数。她们要做的，是孤臣，是连陛下、皇室都难轻易拿捏的权臣。林星辰如今本就是帝国二号人物，论权势，怕是离‘与太子太女平级’只差一步。她家的目标，从来不是依附后宫，而是站在朝堂上，直接与皇室分庭抗礼。”“所以林家不能送，也不必送。” 徐宁学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但她家不行，不代表我徐家不行。”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渐起的晨光：“况且，林星辰与陛下是过命的交情，我们有吗？没有。她能凭着这份情分稳坐权臣之位，我们凭什么？”
“徐家要的，从来不是与皇室分庭抗礼，是活下去，是让后世安稳。”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徐宁丞脸上，“送一个人进去，换徐家几代平安，值。以后都不用今日这般了。林星辰有她的底气，我们也得有自己的法子 —— 这便是我们与林家的不同。”况且真的之后要再送几个人进去，也绝不是如今的模样。万事都有开头难，没办法的事。
··········
“陛下，您醒了，还有悠悠姐姐”“什么事？” 昭仁刚睁开眼，嗓音还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分明是被扰了清梦。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目光扫过殿外 —— 天已亮透，却比往日沉了几分。小宫女垂着头在房门外回话““徐宁学大人卯时就在宫门外候着，还带了位公子。她让奴婢问您，若此刻得空，便请二位进殿；若是没空，这几日她再寻时机来。”昭仁心里冷笑 —— 这哪里是‘寻时机’，分明是逼她这几日必须见”
还带了公子过来，这几日必定见，怎么着？这就是想往宫里塞人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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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汉白玉地面上蜷缩了一阵，没办法，虽然汉白玉它的玉质本身算是导热导温度的，可是现在毕竟还是凌晨，而且这天气也有点变凉了的感觉。但总之凌晨的汉白玉再加上这一晚上唉，无意识的寒颤了一下。算了起来吧。一直自古不会有任何的用处，事情没有解决，永远都在那里放着，必须醒过来，必须起床去解决事情，直面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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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起来了，在一旁的悠悠立刻也爬了起来，以及周边的这些人都爬了起来，立刻行动。禁卫军和奴仆们赶紧把手里的洗漱用品送上，把衣服也给侍奉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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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饭，今天睡的其实还实在是不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才爬起来，估计徐大人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就继续等一会儿吧，也不知道这个公子是哪一房的弟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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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陛下。”
“你家弟弟呢？叫上来瞧瞧。” 昭仁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被扰清梦的不耐，“徐宁学，你实在不必如此，听说你卯时就来了？倒是赶早。” 她瞥了眼对方，“孤后宫只有一位萧贵人，还是费了些周折才留下的。孤没那么多心思应付这些 —— 过些时日要去青丘参加大姐婚礼，总不能带个凡人去吧？”
这人就这么不听劝呢！自从卫国战争结束之后直到今日，就简直隔三差五就问自己心思，想送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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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昭仁真感觉没必要，还难得找了自己一大早上的清梦，本来她是打算今天多躺一会再起来。难得没早朝也没那么多本子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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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示意让弟弟上来！这一室明亮倒是让昭仁心情好了不少。这大太阳，清亮还不热。
嗯，嗯？昭仁端着水杯（茶叶已经在找可是尚需时间，星辰和毓秀是这么说的——可是人家隔壁窦皇后却已经开始喝上茶了！），看着眼前这个缓缓走进门的公子。倒是，翩翩浊世佳公子，濯濯少年郎啊。
不过，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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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的手缓缓放下，指尖还悬在半空，目光却已被眼前的少年牢牢吸住。“嗯，不错。” 她低声道，像是在掂量一件器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立如芝兰玉树，偏又玉映琼姿 —— 眉眼是丰神秀彻，瞧这皮肉，雪韵松姿里透着清辉玉湛。” 她微微颔首，似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这般样貌，怎么夸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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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弟弟，是大郎？” 她抬眼问向徐宁学。“正是。” 徐宁学连忙欠身，“家中尚有两位弟弟待字，这是长子。”
“确实不错。” 昭仁起身，绕着少年转了一圈。步子缓而沉，目光从挺直的肩背滑到束带的弧度，再到垂在身侧的手 —— 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她忽然伸手，指尖划过他的袖口，在针脚处顿了顿，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少年指节微微收紧，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情绪，却始终没敢动。
昭仁转回到他面前，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徐大人倒是会养。” 徐家子女皆出众，徐宁学姐妹当年在军营，找到自己时，虽染风霜，却无寻常将士的粗粝，可见家风 —— 这公子，亦是精心打磨的 “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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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公子看上去年岁如何不清楚，自己也懒得猜——总之不可能太老否则影响其他的尤其是观感，会反而惹恼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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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罢，她坐回原位，指尖敲着桌面。这公子合眼缘，但若入宫…… 还得掂量。一来，徐家子若留下，必定分神，怕是会直接冷落萧望之专宠一人；二来，开了这个头，朝堂，尤其是高邑老氏族定会跟风——你收两个，他们便敢塞三个——他们尤其需要急速和新主子建立连接。朝堂怕是再难清净。徐宁学打的，多半就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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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不怕麻烦，可计划被打乱的，她最不喜欢，尤其是那份隐秘的情清净。哪怕眼前人是心头好，也不行。父王当年的话一刻都不敢忘“大权在握，才能说了算 —— 娶你母亲时，谁也不敢多嘴，就因我攥着权柄。于是岳父都只有尊重” 这话她记了十几年，刻在骨头里。所以永远不能让决定权从手里流出去！父王对自己兄妹真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兄妹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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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有人打乱自己原有的计划。一点也不喜欢，纵然眼前这孩子是喜欢的类型，那也不行。所以如今，哼！
昭仁端起茶杯，瞥见这套新茶具，忽然笑道“这茶叶不错，你用过早膳了？尝尝。”徐宁学连忙欠身“陛下，这是舍弟的画像，您还可以……”
“你瞧这茶具，也是新的。” 昭仁打断她，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从容“这颜色，配着新茶，倒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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