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诏 25
西汉
刘彻扶着斑驳的栏杆,任晚风吹乱满头霜白的发丝。他眯着眼望向天际线,皱纹深嵌的眼角已爬满岁月的痕迹 —— 如今的他,俨然一副古稀老者的模样。他想联系大康,却连一丝门路都摸不着。当年她总说 “朝堂纷争易扰人心”,为了让他潜心学习,也为了防范可能的权力倾轧,极少透露过大康王朝的很多事。可这上古王朝明明与人间共存,为何连一丝音讯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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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出了大事……” 刘彻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攥紧栏杆而泛白。按常理,就算联系不上大康,也该有林大人或白大人的消息。可此刻,天帝间只剩风声呜咽,往日里总能捎来密信的飞鸽,早已绝迹数日——那是自己之前曾让小分队前去寻找踪影。
他颓然垂下双手,额头抵着冰凉的栏杆。原来真正的无力,不是不知如何作为,而是明知风暴已至,却连伸出手的资格都没有。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被强行割裂的联系,此刻都化作利刃,扎进他衰老的心脏 ——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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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那封早已磨破边缘的轮台诏,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皇后在未央宫悬梁的白绫、太子血溅东宫的青石板、还有那位有些故人影子的夫人也已死去…… 桩桩件件,都像冰锥扎进眼底。如今只剩一个尚在襁褓的皇孙,是这倾颓宫城里唯一的活气。
西风卷着落叶掠过栏杆,他望向那座被封存的偏殿 —— 枯藤缠绕的秋千上还搭着半件褪色的宫装,窗台上摆着她生前最爱的樱花树,只是花瓣早已碾作尘泥。那些被他搜罗来的旧物:雕花木马车、嵌玉拔步床、甚至她咬过一口的蜜渍青梅坛子,早已塞满了整座庭院,墙角放着一副她喜欢的画。却也不过一座院子罢了。
“原来留不住人,留再多东西也只是填窟窿。” 他摩挲着掌心一道旧疤 —— 那是当年为她攀折檐角樱花时划的。如今疤还在,人却散了。真正的记挂,从来不是把遗物锁进院子,而是在她活着时,把滚烫的心意捧到她面前。就像那年上元夜,他不顾一切掀开她的轿帘,只为让她看看满城花灯 ,他送给她的满城欢喜—— 原来一瞬的炽热,胜过百年的空守。
大将军已经见过了,但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在你心里,所以任何事任何人都极难在左右你的心思了。而如今,弥留之际,小儿子在旁边跪着。但他心里过重的执念啊!他的执念啊!他记着呢,他所有一切都记在心里!嬴驷时期亲眼看着山海公子含笑一口饮下毒酒没有一丝犹豫之后就是她,他也毫不犹豫——那一刻他懂得了他的含笑饮毒酒,他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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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思考过江山与她孰轻孰重。江山那是老祖宗代代的遗愿,传到他那里已经十几代人:必须东出!而他则是要一统天下。他清晰记得在他宣布要一统河山的时候,要进行大一统的时候,群臣将士高呼万岁!昭仁在旁边用从未有过的震惊眼神看着他。宴会没进行完就发现昭仁一人于无人处,哭的惊天动地泣鬼神。
“要是我的祖先这样坚持,这样坚定,”那一瞬间他有点明白了,她和自己讲过,她原先家庭——不是青丘而是原本那个时空的家族,就深受苦楚——一个拥有相同名字——日耳曼尼亚’的土地上居然能够在最多的时候分出两百个公国来!彼此语言不同,一个字能分出几种写法和发音——‘我爱你’在美因茨是‘Ich liebe dich’但到了萨克森却变成‘Ick lieb di’。还因此导致各种战乱,根本很难稳定的经济生产。她家族祖先的一位在莱茵河渡口,被税务官几次审核,分别来自七个诸侯国!
当时说的他也十分震惊——这就是推恩令极致呀。这也就代表这个相同名号的国家在行动力,在军政和经济等各方面的国力,已经衰弱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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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抽泣引得他最后的思绪回来,喉间涌上的腥甜让他呛咳起来,旁边小儿子的抽泣突然变得遥远。他仍想抬手为她拭泪,就像那年雪夜,指尖悬在半空却落不下去,就像那年雪夜,她在咸阳宫摔碎了玉杯,泪珠砸在碎玉上比珍珠还亮。可如今这双手覆满老年斑,连抬起都扯着筋骨疼 —— 原来做了七十年凡人,最恨的不是白发爬满鬓角,而是再握不住她的手。,他还想,继续给她擦掉眼泪,就如同那晚一样。但他目前毕竟是普通人类,寿命和能力各方面都太低了。他想能帮得上她一如——当年她派人在身边看守。
脑海里的丹陛依旧亮如白昼。她穿着玄色鲛人纱的陛下衮服立在阶上,玉冠流苏随挥手的动作荡出金线,腰间 “定秦” 剑鞘磕在石阶上,“真美……” 他喃喃着,浑浊的眼球费力转动,却只看见帐顶绣的云纹在眼前洇成墨色。要是能再看她一眼啊 —— 看她像初见时那样,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说 “这天下,你要不要?”是当年初见她时候,在秦王宫,那霸气挥斥方遒的样子。“真美,最美了”。
可现在他只想她拉住自己。哪怕是像当年那样,派侍卫守在他寝宫外,用冷硬的甲叶蹭过回廊的声音吓他 —— 总好过如今这无边的暮色,像莱茵河的冰水漫过脖颈。看清那美的不可方物的,霸气的摸样!这天下,我拱手相让讨你欢。只盼你,拉住我,呼唤我,救救我。别让我跌入那深暮色。当梦已破,都错过。要什么,求什么,都不得。无垠荒漠如何开出花朵,路过的人那天可以再见,如何去圆一个故事最总的残破。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破碎的音节,像极了那年她哭着说的 “日耳曼尼亚” 方言,一个字碎成七段,落进尘土里开不出花。
公元前 87 年的霜月落进窗棂时,刘彻的手指终于松开了袖口。一代霸主刘彻70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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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灯芯爆出灯花的声响刺破寂静。昭阳捏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釉面冰凉的触感让她听清属下的话:“西汉的刘彻,没了。” 她猛地抬眼,烛火在瞳孔里晃出碎光 —— 眼前这人立在阴影里,玄色斗篷边缘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你倒有心。” 茶盏在案几上磕出脆响,“喜欢昭仁?”“是。”
属下单膝跪地时,甲叶摩擦声惊飞了梁上燕雀。昭阳忽然笑了,指腹摩挲着案头裂痕:“怪你做什么?只是这‘国主’二字,等仪式过后再说。” 大母寝殿的药味正顺着穿堂风飘来,混着窗外枯槐落雪的湿冷。
“大康如何?” 她踢开脚边炭盆,火星溅在锦靴上,之前时间一心想着清君侧还得救老二。
“大康因兵力空虚没有足够的兵马能够做抵挡,被邻国派遣间谍买通,确认后,直接侵犯边境小城威远,造成千人大坑,似乎是这样”。犹豫了一下又多了一句。他可没撒谎,他只是暗中偶尔观察一下作为小卒子接受的命令是看着西汉,这个不过是他在庭审前后一直监控着西汉那边有没有异动。顺便的又看了一下大康。
昭阳忽然抓起案上竹简,却在触到 “兵力空虚” 四字时松手 —— 竹简滚落的声响里,她仿佛看见幼时随昭仁路过的乱葬岗,乌鸦啄食腐肉的画面突然与 “千人坑” 重叠。
“还有轮台罪己诏!” 属下的急语让她撞翻了烛台。火苗舔上袖角时,她还盯着墙上褪金的疆域图 —— 西汉的墨迹在诏书中化作罪己的血字,而大康边境的朱砂标记,正像滴在宣纸上的血,晕开无数细纹。她跌坐在床榻,锦被下的床板硌得骨盆生疼:原来这就是天崩开局 —— 权力像檐角冰棱,没等握住就碎了满地。
现如今千人坑,人坑啊!山河破碎,国民受辱,贪官哪里都有,但你就敢说贪官不是因为国主暂时不在朝,格外的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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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看老二怎么走。” 昭阳扯下头上金簪,簪头凤凰的尾羽断了一根,“纯粹跟摄政王?也好。” 她望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青丘的狐狸,从不死在同一个陷阱里。” 可现在陷阱是天塌下来的,她只能攥紧玉蝉,等雪停时看看,哪块碎冰能接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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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帐篷的缝隙里钻进寒风,吹得烛芯蓝光乱颤。山海盯着案上未标的地图,指腹碾过 “威远” 二字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九层牢狱”“千人坑”—— 来人留下的八个字像冰锥,扎进他听见 “她不在” 时就已裂开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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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 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比帐外的雪还冷。门帘掀开又落下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牛皮上的影子,正用颤抖的手攥碎了半块羌地带来的青稞饼。这帐篷是西征军的中军帐,羊皮地图上还留着母神用朱砂画的箭头,指向 “清夷羌” 的方向。山海之前哦西宫小殿下,他之前拜托人想办法联系自己以前的伴读,通过那位伴读在朝堂上提了一嘴,总算和母神商定了,也是和长兄长姐商定了。可他眼前全是悠然端着水盆走进来时,发间沾着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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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 他忽然开口,盯着侍女发间那朵将融未融的冰晶,“记得洞庭侍奉过的公主吗?”“记得,殿下不是非她不可吗?” 她的声音抖得像帐外的幡旗。山海笑了,笑声被风声撕碎一半,伸手时才发现指尖在发抖 —— 他想起公主教悠然梳双丫髻的那个春日,洞庭的柳絮落了满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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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最终还是点在女孩眉心。悠然的瞳孔骤然涣散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以后所有记忆,我来背。” 帐外传来巡营甲士的脚步声,他抱过呆立的侍女,替她擦掉脸颊上未落下的泪 —— 那是他亲手抹去的,关于青丘昭阳的所有温度,就像抹去地图上 “千人坑” 的血迹,用军靴碾进羌地的冻土。以及青丘昭阳,青丘子元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唯独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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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罪己诏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囚禁就写好的。这一份是为了三万虎贲铁军,她们来自大康,但却最后不能回归故里。
第二到罪己诏则是愧对天下人,因为帝王贪功冒进导致朝堂近十年被权臣把持,真空失权状态。国破山河在,边境小镇千人大坑。国民受辱。
第三道罪己诏,则是昭告天下,大康全国其余力量,全面备战,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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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连下三道罪己诏,就算是君王对于自己的过错,可是如今都揽在自己身上。也未免。
紫宸殿的十二根蟠龙金柱被烛火映出扭曲的影子,像十二条悬空的巨蟒。丹陛前的青铜龟鹤香炉里,龙脑香燃得正旺,烟缕却在半空凝成团,今日的风邪门得很,明明殿门紧闭,檐角铜铃却每隔七息响一次。御座左侧的《大康舆图》被箭射穿,箭头钉在青丘国的位置,羽翎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滴在 “灵铁矿脉” 四字上,晕开暗褐色的蛛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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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知道罪己诏,可我也不知道你居然要连着三天连下三道。”看着毓秀瞪着自己。“我要是早告诉你,你们两个不一定能同意我这样做,前面两道,而第三道”叹息一声。
“哦,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不光是你们两个,整个朝堂现在还能用的有生战斗,还有多少,别再跟我说什么禁卫军还有十几个留在这了,送饭的人倒是有送过来,可是禁卫军到这大殿 根本一个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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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以为还能瞒得住自己什么东西呀?就算瞒得半个时辰,另外半个时辰自己不也就知道了。
“目前我们直接和间接掌握了你们战斗能力,我们的军队大概在2万左右。不过这一点你之前也提醒我这里我们掌握的正式军队在2万左右,但是朝堂上那些世家大族其中不乏兵阀世家,譬如我们家,譬如新到来的徐氏,还有其他几家。这些人一直都没被统计算作正式兵权”。看着星辰“林大人你的想法”。
“尽管偏激了一些,但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听我一句劝,把大家所有的私人兵马,全部贡献出来!一家只平均留下1000多人左右,去看守家眷。保护剩下家里的人,把更多的兵力捐献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如何能这样!”“怎就不能这样?”这一瞬间你一时激起千层亮是真的,各家的反应不一,有的直接是赞成,有的只是在质问这句话本身更有的。但总之,不知怎的,昭仁忽然觉得,很有可能!直接把人都统计进去,那是很有可能的!
正在此时殿外突然卷起黑风,将檐角铜铃吹得齐齐作响。那串九连环铃是开国时商汤庙移来的,最后一声铃响时,东配殿的窗纸被风撕开 —— 露出后面堆放的虎贲军灵位,每个灵位前的油灯都在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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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赵大人还想说什么,他扶着龙头拐杖的手指关节泛白,拐杖顶端的红宝石眼睛本该是凸面,此刻却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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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将军到!”徐宁学!听了这三个字,她回来了!那可真是救命了,徐将军肯定站在自己这边的。
“徐将军,目前若将各家大族的私人兵马统计入军营,那么就可以获得更充沛的反击力量,你怎么想?”“那就直接统计吧!还有啥问题吗?国家都快保不住了,先有的国才能有的家,家是最小国 国是千万家!”
在天帝世界中的国,有了天帝的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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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突然炸响惊雷,震得檐角琉璃瓦簌簌掉落。将殿内众人吓了一跳。再听徐将军这番话“徐将军你固然可以这么说,对于你来说这又是一个极好的表现自己想成大康权臣的康庄大道!”
徐宁学突然拔刀劈在金砖上,刀刃嵌进砖缝三寸,她铁盔上的玄鸟翎羽断了半截,是三日前巡查城墙时被流矢射断的。此刻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刀柄上的饕餮纹咔咔作响,甲胄肩窝处还沾着威远镇的沙土 —— 那是她连夜快马赶回时蹭上的。几人一时不敢多言。
“各位,一国的家住在心里,我们只有把自己各家的兵马都捐出来,这样才能够先度过眼前难关,至少无论我们是作为贵族还是平民。家国危机,平头百姓都在抗击!我们作为领头的大贵族世家,也该醒醒了,平时的享受,如今也该回报一下了吧”。
此时殿顶突然漏下一束阳光,刚好照在御座前的 “忠孝” 匾额上。匾额上的 “孝” 字缺了最后一笔,那是先王临终前吐血所致,此刻阳光将血渍照得透亮,像在匾额上重新补上了那笔。与此同时,而殿外的玄鸟突然俯冲,利爪抓落匾额上的 “忠” 字金箔,金箔飘进年轻侍郎的领口,贴着他胸口的虎贲军牌。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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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完全可以这样!先把家国保住了,否则,怎能称忠义?忠义又是什么?忠义的并非是陛下我们忠义的应该是天下万民!就像是之前之前边境军,有些被王家收买了有些没有!升斗小民尚且如此,那些基层的小兵尚且忠君爱国。我不管你们啊,我早就觉得该如此!”一个年富力强的看起来很年轻的大臣热血澎湃的发表了一番言论。他没穿官靴只是一双普通的布鞋站在冰凉的金砖上,当世家子弟冷笑时,他突然把怀里护心镜砸在柱子上,碎片飞溅到太傅袖口,露出里面绣着的 “同仇敌忾” 血书。
“陛下臣兵部张氏!自愿让自家一万多兵马接入统计!”“那现在呢?”毓秀头也不抬“加上张家大概4万。”四万。“另外首先孤要问一下,黑云城攻进来的士兵,目前在哪里,应该不会继续还在威远镇吧?他们肯定已经走到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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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远镇进来的快是因为王家除了内贼买通了,可是另一座城不是,另一座城,是林家人和我张家的,目前给出的消息是在宁水城外驻扎,应该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下一步,昭仁沉思片刻,不行,她得回去一趟。而至于,至于虎贲军的相关事情,只能先用国事,冲散冲淡。但她不能直接着说自己就要回去参加了青丘的国主继任仪式。现在就算有国士在,你只能冲淡此事,但虎贲铁军的结果就已经告诉了大康你们就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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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在旁边插了一嘴“陛下你就先去休息吧,你连着赶回来之后已经好几日没有睡一觉,先去休息吧!”看了一眼星神,眼神相接,昭仁没有再多话,冲各位朝臣点头“恭送陛下。”看了一眼天空,玄鸟在那边继续盘旋,商汤,我们一定会度过去的,你得保佑我啊!你得帮我我们是好朋友,一起玩耍的哥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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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青丘“我3日连下三道罪己诏,你知道吧。”“是,谢谢你还能拨冗回来”只见这个妹妹刀子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淡定的喝了几口热茶水。
“知道了,那个事情也就好做了。”“你想要怎样?”“你明知道这些事情,到如今就不是我能掌控的!我要仙族和我从小玩耍的这些朋友,也包括,青丘的九尾狐,下届帮我!”
(“三道罪己诏!” 昭仁的声音撞得琉璃瓦簌簌落雪,“威远镇的千人坑还在冒寒气,你让我拿什么盖那坑?拿你调虎贲军去清君侧时签的军令状吗?” 她扯出袖中染血的战报,黄绢上 “虎贲军全军覆没” 八个字被指甲抠得毛边,“三万铁军啊!他们穿的是大康的铠甲,死在你昭阳画的进攻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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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都没问题,可青丘自己的!”““三道罪己诏!” 昭仁的声音撞得琉璃瓦簌簌落雪,“威远镇的千人坑还在冒寒气,你让我拿什么盖那坑?拿你调虎贲军去清君侧时签的军令状吗?” 她扯出袖中染血的战报,黄绢上 “虎贲军全军覆没” 八个字被指甲抠得毛边,“三万铁军啊!他们穿的是大康的铠甲,死在你昭阳画的进攻图上!”手指直戳昭阳的正脸。“你,你们,让我帮忙去打仗,去清君策,去为了你们的想法清君策,我在乎吗?我本来不在乎,本来还可以再忍,本来我提出了更好的方式,可你们呢非得让我抽空大康,把虎贲铁军搬到这里来,给你们去打仗结果造成了如今的千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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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以为清君侧是当务之急……” 昭阳的声音被风雪啃得支离破碎,手指攥紧腰间玉蝉却被昭仁一把夺过。
“当务之急?” 昭仁将玉蝉砸在冰面上,裂纹顺着蝉翼蔓延到昭阳脚边,“你知不知道那些士兵靴底沾的不是敌血,是威远百姓血和命!王家买通城门时,虎贲军正在百里外替你争青丘的面子 —— 现在跟我谈‘当时’?” 她抓起案上昆仑镜狠摔在地,镜面碎裂的瞬间,镜中映出威远镇尸横遍野的幻象,“你看清楚!这就是你‘当务之急’的代价!”
昭阳站着看着昭仁,“我不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只告诉你大康边境的一座小城市现在已经被掏空了,死了无数,什么都没有了。这镜子该照照你青丘国主的良心 —— 是不是被玄鸟叼去喂了鹰!” 昭仁的靴子碾过镜面,血从鞋底渗出,“我连下三道罪己诏,不是替你洗地!是大康百姓指着青丘的鼻子骂时,我总得拿黄绢堵他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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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面色苍白如纸“我没想过让虎贲军……”“闭嘴!” 昭仁突然揪住昭阳衣领,“你当时同意盖的印鉴还在那里躺着呢!别跟我说什么‘仙籍限制’—— 青丘的狐狸爪子要是怕沾人血,当初就别插足大康的朝局!” 她指着窗外集结的玄鸟卫,“你看那队兵!他们铠甲上的灵铁还是大康进贡的呢,现在倒要替你守青丘的宫门?”
昭阳猛地挣开手,后背撞在冰雕屏风上,裂纹顺着九尾狐图腾蔓延:“我是想帮你稳住大康……”“帮我?” 昭仁突然笑出声,抓起案上最后一卷罪己诏狠狠抽在昭阳肩上,“你把大康的屏障调空时,帮的是黑云城的敌军吧!现在威远的死人连块裹尸布都没有,你跟我说‘帮我’?” 她将诏书摔在昭阳脚下,黄绢上的血字在冰面上洇成暗花,“我今日回青丘不是来吵架的 —— 是来讨那三万条命!”
昭阳望着满地狼藉,终于挤出一句:“可青丘仙族若下界,触犯天条……”“天条?” 昭仁抄起烛台砸向蟠龙柱,蜡油溅在昭阳甲叶上凝固成血珠,“威远镇的千人坑里,躺着的都是触犯了‘天条’的冤魂!你要是舍不得仙籍,我就把虎贲军的灵位全搬进青丘祠堂 —— 让你的仙友们天天对着凡人的牌位喝露水!”
昭阳后退到冰门前,玄色斗篷扫过满地碎瓷,却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昭仁的怒吼还在殿内回荡,而她望着殿外越下越密的雪,忽然想起多年前咸阳宫的雪夜 —— 那时妹妹摔碎玉杯的声音,远不如此刻冰棱断裂的声响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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