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 22
清君侧有多难,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昭阳甚至一个人错觉:她们这不是在造反,只是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
她脑袋都大了!但也没时间了,老三的舰队就这样施施然的出现,其实好吧不是舰队。船队在这种陆地上当然是没办法使用的。只是老三想了办法,让船队尽可能在这更多的士兵来到了这里。而这次的士兵不是别人,正是太湖自己人。而昭阳,也的确不用昭仁找理由挽留。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真的到了哼,她必须得到!老三,若是想分得一杯羹,至少要保住自己或者哥哥任何一者,青丘是母系社会,按照能力地位各方面来计算,保证老三自己是最恰当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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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战局焦灼,这情况不存在的。固然,七大族的兵强马壮设备优良,真是让徐宁学姐妹吃了一惊!可是,也正因为上层自己掉以轻心。“七大家自己的人真实在军队里做事的,可真的不多”。这样就会造成一个问题,军队会替你打仗——军饷和忠诚以及一些好处。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会有人给你打仗的。
可是这也就造成了没有真正的骨干成员在里面,不是自己人提拔的。没有嫡系,这是任何组织的大忌。
“还有,直接发出诏令,让天帝过来,就说我们一起共商北荒黄金分配的大事!”昭仁当面直接发布命令。根本也不管大姐跑了,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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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刚从,刚从西汉回来的时候,长辈们的想法是让我先多去魔族的部分兵力壮大自己,然后再去想这个,但结果我们都看到了,我当时就说这个方案不行,但没人听我的,”想当时大母还依然是那个样子,拿摄政王位来平衡引诱自己切!也不想一想她昭仁要是真的这么轻易上当。干脆坦白点说。你要是真想封我,你不早就干了吗!
·····
昭仁这边端坐,昭阳却飞速的在一刻钟狂奔回青丘,昭仁发布命令,和其他人说话时,她已经跪在大母面前。
“她想做的,我怕是从来都没能真正掌握过,”“那,那我们就这样坐着等她,就”“不这样又能如何?你不这样又能怎么办?你难道有足够的兵力去跟他打一场?不提兵力,除了你有老氏族的支持,你还有什么?”
看着这个孙女最终无奈了,有些喘着粗气,自己到底还是老了“怎么都没有了?我这个当大母的哦,还有你阿大都老了,我们这一辈到底是都老了,原本想着,只可惜了,老三这个磨刀石算是还成型的。看她整天这么闹啊,还玩儿自封,唉,摄政王令都下发了,真是笑掉大牙了。可是昭仁,老二我也无可奈何了,他非池中之物,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我这几个孙子里头你算是可以,老三算是一块儿成功的磨刀石,不论摄政王到底封不封!你们二是任何一个坐上国主的位子都得要留着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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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昔年的女王如今喘着粗气。“她原本的家族从她偶然露出行为言语就可略知一二,该是和青丘一般的王族权贵,就算不看这些,只看二丫头一个,一个爱读书,手不释卷的人不论男人女人都有自己的见识和魅力,二丫头收买人心,一把好手!不说你,就算是老三,相比之下都差点火候!”可自己如今已然是风烛残年,今朝脱了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
忽然间就像最后说的他,他真的该彻底放手了。或许他相信不了人性,可是或许他能相信一次二丫头。若真就让二丫头上位,只要这整个青丘还能继续存续,家族还能继续繁荣强大,这不也可以吗?昭阳姐妹几个所有的孙辈都是昭阳一人带大的。难道就算是念在小时候的情分,昭阳,也总能保一个摄政王的位子。
此刻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的。更何况“你妹妹二丫头她还真不一定就直接上位了去。他这身子骨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这七星续命术的后遗症不知如何!她也可能为了大康,更还可能为了她从小说的‘双边政治’区别,她会放弃。但总之丫头你莫要强求,也告诉你娘老子她们别强求了!”“知道的,大母,我知道的,哦对了!在我跑回来之前昭仁,当着我的面直接把北方天帝请过去了!”
“你说什么把他直接请过去了?”“对,没错,而且用的还是请他过来一起商讨矿产重新分配。一起吃个饭,是那个意思。”这!这一次反倒换这个老太太彻底的哑壳了。“我的天这不就是凡人间的鸿门宴吗!”确实是,所以自己当时本来不害怕不在乎老三过来但是,这丫头就这么胆大,想了也就这么做了这执行力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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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走之前,老二本来是想让我等一会儿,说等到老三舰船拉太湖的兵过来,但是我一听到她说鸿门宴这回事,我就赶紧回来了。”“回来与否都不重要了,事情,已成定局!咳咳”。
青丘灵给大孙女最后的一个指点,是去找北麟君“你同他之后的模样是真的与他成婚了,无论是什么形式都给我记住:必须不准丢了青丘的继承权和控制权你必须是我青丘的人。生下的孩子必须是我青丘的血脉!”“你不是不同意吗?而且自从自从庭审的事之后,我很久都没有去找帝君,你也默认了呀。”“那时是那时!形势比人强你要记住有的时候你该和昭仁学一学,那就得低下头来!”
又咳了一下,随后就赶走了昭阳。召唤了君后速来。
······
她懒得想大姐回去之后大母能说了啥。眼前的这一大堆的事情你就不给他处理的。刚才咱们只是讲述了战争时期和北方那边发生的事情,而北疆的唉,他们还真是不要强啊。白给的装备逃跑还不拿,你逃跑的途中你就不怕被误伤射死吗?还没怎样呢?结果就直接听徐宁丞说捡了一堆装备。
“那伤亡程度呢?咱们的人死了多少他们的人?”“伤亡程度倒是可控的这个尤其是咱们这一边伤亡程度,我做梦都要笑出来了。对方嘛,这就不一定了”。“这一路推进的,这场仗打的呀可真的是一边儿倒。”
“殿下,萧氏家主还有,(这里毓秀看了一眼)李氏家主来了”“我们投降”,李氏家主十分干脆。一见面就直接冲着她们说投降。
“这么干脆,这么快,今天这仗打的。”“不干脆能行吗!看看这张打的,你们应该更清楚吧!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看看这一路的装备,看看这一路我们的人尽管设备极好,可是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我们七大家,甚至底下的那些有头有脸的管家和贵族大臣的根本都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看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在忍笑了。李家主继续在那里叭叭的说,不过昭仁暂时放任自己思维飘远了一点。懒得听是家主说的这个那个那些东西,反正递过来什么东西,悠悠和毓秀在旁边接受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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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总之投降了就行,也不需要我们双方费更多的力气,那就这样,你们认输。金矿我们拿走了”。“说到这里我们也是真想不明白你们青丘怎么就这么执着要这个矿或者说国主陛下怎么就这么心急矿产,你们青丘也不穷啊,富的流油!”
听了这句话昭仁也冷哼一声“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你们问我那我问谁哦,我直接问我大母,那等回去再说吧!”
又在场面上努力多呆了一阵。但也待不了太久,子玉在身边一直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诶,刚才就发现了已经有点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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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回到帐篷里,温顺的任由子玉给伤口上拆线,撒药。然后再清洁伤口,然后再缝合。一边就这么坐着我喝了一口茶一边又看到,棉签这一对战报,却还发现“这这是军中士兵的家书吗?”诶,怎么好像是虎贲军?面前只是一点残页,‘平薇姐说打完这仗就回家给娃缝虎头鞋,娘爹,我们可是跟着战神公主出来打仗的很快就打完啦’。
下一页‘军饷被扣了,管事的说等我们回来之后再给发。可是我们用的是削尖的木棍,而且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这是青丘军的,徐氏军队的东西基本是自己打理,不会到这张桌子。
一边看这些家书一边乖顺的接住来子玉端来的药一口喝下去。看到这些他忽然想起来,当年征集军粮的时候,大康的那些流民,再富裕的国家也会有一些流民也会有些始终都会有些穷人的。就比如他那次看到居然有流明的儿童用泥土捏着铁军的人偶,但却不是对铁军的崇拜,而是直接把人偶埋进了土堆里,说什么只有埋了战神,麦子才能长出来。
但还有那时候推行海上贸易,目的只有一个,从始至终就是为了让大家吃上饱饭,能让经济流通起来,不用总是在地里刨食。尽管地里刨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在商场归来的时候,他真的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那些富商们用珍珠换香料本来是这样的,而码头的苦力搬运的香料箱子里面却竟然还藏着大康的儿童!有男有女,这简直令人发指可是却又没办法!
在自己原本生活的现代社会,自己原本的家族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个时候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管你是哪个地区的人。只要稍微是一个活人,不论男女各有用处的被人各种名目带走。有的是被卖到了山里去。这一辈子怕是就是老死深山,偶然有侥幸的能逃出来。而有的,哈。这样的一个商业,她在任何的时代都看到了,你说怎么办?没有了这个也会有其他的,总会有不同形式的,总之就是一句话!
人类总会想到办法自己折磨自己!那你说动物就不会这样了吗?不动物和其他的有生物体,只要像人类这样具有一定的文明发展,有成系统的语言和思想。那么就必定会自己折磨自己吧。也大概率会继续有是父亲还是母系权力的争执吧。
也必然会有——通过璇玑令和自己的情报网得知有小宫女奉命清理昭仁被囚时用过的铁链,发现镣环内侧刻着模糊的“平”字就偷着用自己的胭脂来把那笔画给描深了——这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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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枕头你是不喜欢吗?”转身看着子玉抱着一个玉枕,没有使用痕迹。那个玉枕正是之前大母上赐给自己的所谓疗伤的玉枕。“你可知道这玉枕的实际材料到底是什么?那是北疆普通民众,他们的祖坟的石料!”
能拿来给人做祖坟的石头自然质地应该是不差的,但是呵!这样一种恩赐这到底是在羞辱谁呢?
这番话说的子玉差点把这块石头扔出去。“我的天呀,人家拿来做祖坟的石头,咱们这陛下也真能想的出来!”
哼,什么东西想不出来啊,别说昭阳了,这几个孙辈,一个个都不过是彼此的磨刀石,昭仁是昭阳的,那老三呢,老三她又是自己甚至还是昭阳。她们三姐妹根本是彼此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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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又忘了!这个猫咪脑子啊!之前本来想问你悠悠,但你在,你是全部接管我记得,铁军残兵!”哦子玉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忙着战士,而且自从殿下把我派去北疆之后,我就没有时间再去过问他们了,不过应该还是可以的,他们住的地方是肯定安全有保障,肯定也安稳的。”
“我信你,但我也得亲自去看一看,她们是我的人,毕竟是我的人曾跟过我出生入次多少次”。看着他的眼睛,子玉很怕这双眼睛,躬身就带着昭仁打算过去了。
······
两人暂时的远离战场,半天一天的问题不大,毕竟有毓秀一直在那边,而且徐氏也不是吃素的。
在她到来的时候,一个马夫打扮的人,但是断了腿,正在用箭头削木棍。那木棍应该得是给子孙做的拐杖玩具,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此刻被杖头刻成了麦穗——那是大康野地里曾疯狂生长但却颗粒饱满的麦穗儿。
察觉到有人走近,并且看清是昭仁战神的时候,这马夫赶紧把木棍缠到草堆下。眼前这人昭仁不一定认识,且甚至都不一定记得是谁。但是此人面前的一身属于铁军的破旧衣服。自己一定认得出来。
旁边坐着一个手不能用力的女箭手,他们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医官,但是女箭手却拒绝了不医官送来的这瓶药。“怎么不吃药呀?不吃药身体能好吗?”
女箭手看到了他。但两个人明显,站立艰难“不用行礼!不要行礼!我不要你们行礼!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吗?能活着回来,咱们活着回来,我养你们!”听了这句话,两人几乎落下泪来。特别是弓箭手。
“陛下!我们,能回大康了吗?我等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呀!我们,我们都断断续续的对外界的情况略知一二吧!我们的委屈,什么时候才能洗掉?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没声音死在那边,再也回不来啊!”
原本可能在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看到了自己主帅,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了。昭仁不能哭也不想哭,来之前的这一路她自己跟自己讲过,昭仁你不要哭,你哭有什么用?有多少意义?你能是小时候看童话书里魔法学校的凤凰那样滴一两滴眼泪就可以治好她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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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手上一滴滴水,这是下雨了吗?眼前一块布,她下意识接过来往我脸上一擦,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哭了。紧接着昭仁拿着这块布。给她们的脸上擦来擦去。
‘所以啊,你们还想着能回家,我有什么资格放弃,必定得狠狠报复一下!’昭仁简单的做了一些安抚,给了旁边医生一个眼神。几人走到旁边远一点地方“你老实告诉我,他们两个人,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躺在屋里,他们这几个人怎么样了?”
“提前送过来的时候,子玉送过来的时候有几位直接重伤不治全屏意志力。躺在屋里的那一位您知道,她的整个筋骨都已经折断了,断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性,最多是给她像您那样做成轮椅车。这是能做到的最高限度了。而这两位,手弓箭手的手已经彻底废了,那条胳膊我现在属于黔驴技穷了,而断腿那位他是一过来我就先抛下其他几位先把他的腿给锯断了要不然的话,我怕破伤风!”
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这些话,这些结论。“好,情况我都大概知道了已经。重伤不治的那几位。他们的尸骨。交给子玉。他到时候会和悠悠还有我一起商量处理。你们就不要管了!而至于这两三位还是三四位的,就这几位。给我全力以赴的治疗,保她们的命,能怎么治就怎么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法,最贵的!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青丘昭仁,不会差了你这点钱的。”
医生自然也知道青丘昭仁不差钱。青丘本就富裕得很,诸侯出名的有钱人。
·······
看完病人两人又急速赶回去,毕竟昭仁一直都盯着太阳看时间呢。这些是正事,可是更重要的正事马上就要进行中了。
“子玉凡人间的鸿门宴,听说没”“额,小人略有所闻。”“今天让你看一眼,比鸿门宴还成功的!”“可是这样,那天帝他会来吗?他肯来吗?”
“我们做的这所有的行动他不知道吗?你认为我带着铁军出征。是他能够阻止的吗?”
子玉拿镜子,一边看着她对镜贴花黄,一边听着他说出这番话。“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他会看着你在眼前发生,他也知道该怎么做去补救,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补救,机会根本就没有给到他。”
一边给脸上稍微擦了一点北地胭脂。“很多时候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命运发展,却只能一直不停的走下去,中途不能停,人们被推着半推半就的。也有主动接受的,但命运的规格已经画好了,偶然有人突破所有闯了出去,于是命运自己掌握。”
简单看了一眼比较满意。“还算有气势吧。我们就看一下等下天帝,是否能到,吃的准备好没,萧氏应该已经把宴会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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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就坐在那里等,就在那里等,各种姿势轮着玩。子玉在身后看着她,不由得有些紧张,身边看着还有悠悠,但悠悠这个婢女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就照常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似的。
奇人呐,这主仆两人都是奇人呐,还有那些个,林大人记忆里也是神乎其神稳的很。
果不其然,帐篷里的沉寂冷漠,昭仁的自得其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大概过了两刻钟。她们终于还是看到了帐篷被掀开,北方天帝本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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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北方天帝是黑帝颛顼的孙辈,也是孙辈,可是孙辈之间,还相当不同呢。北方天帝踏入帐篷时就看到了昭仁这个架势。
玄色王袍扫过门槛积尘坐下,他盯着昭仁甲胄上未愈的鞭痕,漏出一丝苦笑“看样子你知道我请你来目的”。“之前你率铁军出征,我就没法阻止你,还要答应给你封元帅。却没想到你自己把虎贲军掉进了人家的陷阱里。我以为总算能脱离能用与凡人私通触犯天条这样的大罪来除了你 ,却没想到,你大母,我的阿姨,才是最终的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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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听她们说的话,我也不是她们完全的棋子。虽然重要,但是我这枚棋子也有想法。”忽然抬眼““战报是有人与仙官合谋,您明知陷阱却按兵不动,三万虎贲填了矿坑,您倒算出了笔好买卖。”烛火在瞳孔里燃成两簇磷火。
天帝喉头滚动苦笑连连,玉冠上的珍珠流苏簌簌发颤。“我只记得你是青丘灵的棋子,”他突然抓起一把金砂看着,“却忘了你原家族教的要把财权与兵权得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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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忽然想起自己一双儿子,他没有天后这两个儿子是他和一个喜欢的宫女生的。而他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都是打压,开始了无尽的,沉迷酒色女色。“偏心?”他忽然狂笑,冕冠险些坠地,“当年颛顼绝地天通,子孙却把权位玩成生意!”笑声震得磷火石明灭不定,“我打压他们?不过是怕重蹈炎帝后嗣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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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猛地拔剑出鞘,剑锋挑起天帝腰间玉带:“您忘了?您长子为筹军饷,把瑶池仙桃当街变卖;您幼子为保兵权,替文昌顶罪受刑!”
稍微缓和一口气,剑尖划过桌上的官印篆字“颛顼之裔”迸出火星,“现在该问问:您这父亲,对得起哪路神明?” 说完她甚至奇怪的看着觉得天帝这人很怪,做父亲的怎么就能到这地步?若是偏心一个,无话可说,可是两个孩子都成了这个死样子!
顺便!话都说到这里,挥手让悠悠拿过来,昭仁在天帝面前展开虎贲军残兵的家书:“这是平薇最后一封家书,她说‘削尖的木棍捅不穿敌阵,却能刻下战神的名字’。您用军饷换的珍珠,现在正堵在富商的香料箱里,压着大康儿童的骨头。清君侧不是造反,是让颛顼的子孙记起:权力该长在人骨上,不是金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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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磷火石在帐篷四角幽幽燃烧,将天帝便服头冠上的九颗珍珠映成鬼火状,每一次他喉头滚动,珠串便碰撞出细碎声响,恰似虎贲军残兵临死前的喉鸣。帐篷外北风卷着矿渣,打在昭仁甲胄上的声音忽急忽缓,急时如平薇挡箭时的闷响,缓时又像流民儿童埋战神人偶的土块簌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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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她他“那你想如何做呢”。听了这句话,总算遇到个明白人“商人天帝过于昏聩无能,退位永居北宫!天帝长子成为新天帝”。
看着她“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天帝笑了,摇头晃脑,似是有些无奈。似乎是在说早知这么简单,那么他就早早退位如了他们的意就可以了吧。
“或许吧是真可以如意,但是就算是你真的退下去了,名不正言不顺。太子继任还是没办法掌控天兵,没有兵权,什么都不是记得吗。我的家族告诉我的是财权和兵权还有话语权都要,成年人不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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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成年人不做选择,天帝听的苦笑连连。他刚才掷出的玉冠滚入金砂堆,蟠龙纹恰好被一粒血珠染红“这蟠龙曾是颛顼封赐的神纹,如今却像极了北荒矿洞里的。您用三万条命换的金矿,原来早把龙纹泡成了血色啊。” 昭仁用剑尖挑起金砂血珠混着落在 “颛顼之裔” 的印玺上,篆字缝隙里渗出的液体,与她甲胄上未愈的鞭伤渗出的血,在烛火下呈现相同的黏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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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们祖孙二人早已谋划一切,谁是执棋者都不一定。罢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后,从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当年的炎帝败出之后不也就销声匿迹了!”刚站起来“不过你们也别得意,你不要得意,10方天兵还并不完全都归顺于你们。”这是事实。
“的确是如此,不过是否完全归顺你觉得还重要吗?实在不行就换上我们的人,反正都是都是仙族。”“你这番做派你觉得和洞庭湖太湖他们有什么不同我!”“没有不同啊,只是手段不一样,”回话倒是回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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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堵人,心塞!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看着面前刚才拿来的一纸诏书。抬头看她看到,那面具男是。原来如此,嘴角没好气的气笑了起来。窝了一肚子的气,手上这玉玺都被他直接碎一角。
“哎呀,不要这么大气性吗!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个头!但看看这帐篷的周围,“不用多看,这里外都被我的人包围着。哦对,还有徐家军!”
天帝站起来又坐下“行啦,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长辈跟晚辈之间也就别玩那么虚的吧,咱们来点实际的。该认就认,你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刚才还认呢。再说了,坐上位子的又是你亲儿子,也不是别的什么人,更不是我或者我堂姐,你说呢?依旧还是颛顼的血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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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句话还像那么回事,确实就算不是自己做,也不会马上会派上别人,他们只是嫌自己又老又昏庸罢了。“其实说实在话。就算我不答应怕是我那里好叔父,也会巴巴的跑过来摁着我的头叫我盖印吧”。
对于这话里暗藏的意思,昭仁只是耸耸肩,她从头到尾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最多也不过是一开始她就拒绝了,只因为这一位利用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不然呢?人家凭什么说她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给这么一顶大帽子在自己头上。
“其余的呢我昭仁管不到,也懒得去管。总之现在就一句话!这都一刻钟,一刻钟还是两刻钟了?咱差不多点儿就行啦。把印盖了,把字签了就可以了。去享享福,早点儿退下来去享享福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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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这里是北疆。别说谁了,所有人在这北疆都是客人。天帝没好气的拿出自己的玉玺往上面踏实的盖下去。
众人见此算是暗地里舒了一口气,总算。
这一盖,三万人的血肉,三万人的眼泪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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