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月城的较量 21
“瞧你这身甲胄，也是行伍出身？青丘那边的？”昭仁指尖叩了叩膝盖甲片，火光在漆面上晃出半圈阴影：“我要是青丘兵，你这会儿不该喊‘抓奸细’？毕竟我可是越了界来的。”
“是又如何？” 对面的守卫大姐往火里添了根干柴，火星子劈啪溅在靴帮上，“我们不过是给主人家看馆藏的，就算你真是青丘军，跟我们有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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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得轻巧，昭仁却暗自挑眉。她扫过众人腰间制式统一的环首刀，刀鞘上的缠绳磨得发亮，分明是常年握在手里的模样。
“况且”那个女守卫继续说“尽管你看着像是军队的装备，可我们不是军人，你就算是想套话也没用”一边说着眼睛又故意在彼此之间的盔甲上转了一圈。
“也是叫你们这种装备，真军队一时半刻也奈何你们不得。”看着天空将亮“叨扰各位烤火了。”“慢走。” 守卫们也不挽留，只将长矛往地上一顿，矛尖在冻土上凿出个浅坑。昭仁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回头瞥见他们正下意识按紧了腰间的兵符 —— 那形制竟与青丘禁卫军的令牌有七分相似。
然而再一看又似乎不是完全不像。
···········
昭仁一路回到营地中，迎面就遇到了悠悠，悠悠这丫头从小就跟随自己了，是被她第一批收服的侍女。这丫头有时候在军营里会穿着盔甲有的时候又不穿。此刻是一身常服又没穿盔甲！
“殿下，”“和你说了要一直穿盔甲的！”“殿下，殿下！你听我说”“是你这丫头先听我说，我问你，我刚从洞庭湖回来的时候就跟你讲，叫你去安顿你们铁军的后人，事情到底进行的怎样了！”“我正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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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只好先放下心思那是先让悠悠把话说完。
“小人”“我，你我之间，不用如此的忘啦！”“是！我发现，在捧月城外左右两边的山谷里，有点奇怪”“是有人哗变还是”“倒不是那样，殿下可以不用那么想，就算她们想首先这是青丘自己的出行，而且还有徐家军，徐家军特别想表示，也是特别遵守军规的！”
“那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啊？”徐家军的确相当遵守军规，定下什么规矩，现在要做什么，每天要做的事情。不用自己这个主帅动嘴，徐家两姐妹自然会管的妥当。
“我说的是！我发现，左边似乎又出现了一股军队”“什么意思又一部军队。”“好像是又有一支军队从不知道哪里忽然之间出现，一直在往这边赶，”眼睛转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是直奔着咱们捧月城这边来的。”“你认为，”是敌军还是。
“我认为，不可能是援军！”一脸坚定并且眼神也十分坚毅“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此次我们带来的军队是青丘人全部的7万兵力里面的一半。除掉一两万人军队是陈方云和边境军之外，剩下的军队能调来的，咱们都调来的。其次况且这还没有正式开战，咱们只是刚到而已！刚到，还没有开战，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就来援军了？但也不可能是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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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是什么？”“小人有个大胆狂妄的猜测，或许小人在这里需要先请您饶过小人的逾越和大罪！”说完就跪拜在地上“我饶你什么罪都没有，在我这里你就只是我的人！况且这是在军营里面，军营无小事！别提我们马上就要我马上就要写请战书了！”
“小人认为，或许，是大公主。”昭仁感觉自己没听懂这句中文“你仔细说说什么意思，咱们还有时间，不着急！”“小人诚心认为是昭阳公主，她带人来了”“而你认为她不是私自带人来。”“不错！是，是国”“住口换个词！”“是，是那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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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这下依靠在椅子上，终究悠悠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这句话说出口有多难。几乎双目无神的靠在那里，靠了半天也是休息。昭仁突然攥住悠悠的手腕，指节陷进对方皮肉里。帐篷外的风掀起帐角，“我该拿什么去换铁军遗孤的活路？”悠悠同样也看向了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主人的脸。
“悠悠啊，你是从小就跟我的，咱们俩几乎亲如姐妹一般，你说这一次难道我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借着我做什么吗？我伤还没好全，她们强硬让我的双腿能站起来。这会落下后遗症的，不知道吗？都知道。”悠悠双手紧紧抱住昭仁的一只手。
“我伤没好，而对于铁军遗孤的待遇竟然是我要争取，靠威胁得来。我就想问，这件事若是派上昭阳，昭文还有其他的孙辈都不用说了！只单说一个若是大姐也遭遇了如此呢。如果铁军，我这2日甚至有在想，在我们出发之前，我都在思考，若是铁军根本不是我是跟着昭阳呢。甚至甚至说是跟了老三或者跟着老五！”这一切，还会是这样吗。
她盯着案头的青铜兵符，鎏金勾勒的九尾狐纹在烛火下闪烁，“若铁军跟了昭阳……” 昭仁忽然用指节叩击兵符，“大母会舍得让长姐带伤出征吗？”
悠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兵符边缘还留着虎贲军覆灭时的焦痕 “奴婢认为不会！三公主有太湖的一万陪嫁兵，” 昭仁忽然笑了，指尖划过兵符上残缺的狐尾，“可那是母族的刀，割不到青丘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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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卷起一阵风雪。昭仁猛地起身眼睛忽然间被她点亮，斗篷扫过舆图，北荒的金矿位置被朱砂圈得血红。“你瞧这金矿，” 她用匕首尖戳着地图“大母要的从来不是金子，是借我的血，把青丘的旗子插在北荒的骨头里。”
猛地一转身。“给老三送信，或许这一点当我们也只能赌一下，但总比不试要好！” 昭仁将密信塞进悠悠掌心，火漆印上的九尾狐纹还在发烫。“告诉她：太湖的船能载嫁妆，也能载兵。若想让青丘的王座坐得稳，就得学会用别人的刀，割自己的脓疮。”
“但是告诉她，阅完既焚”喝了一口水“另外，别管左翼还是右翼哪一方向的，都只可能是友军。
你可能赶不回来，就让毓秀去盯着，她们。还有，那些穿明光铠的‘看馆人’，比七大家的主力军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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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案头的油灯突然爆了灯花，将昭仁半边脸映成铁青。她望着自己映在舆图上的影子，正伸手按住北荒的心脏，像极了母妃当年。不过，这一次，执刀的人成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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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飞快跑去送信。昭仁则站起来，在尽管一夜没睡，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困，也不累。当然，子玉肯定会让她多休息。而这双腿这双腿呀！昭仁看着自己的这双腿。日后不一定会有怎样的后遗症，但自己届时也只能受着。
忽然间，她盯着自己膝盖上未愈的伤疤，那道疤痕像极了母妃当年摔碎的宝石。算是小小走了一个神。母妃当年或许就是因为无法忍受身体以及父王的控制欲，所以直接毫不留情。将余下的骂名和烂摊子都留给父王。尽管父王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非得整天想着去控制母妃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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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自己，是走母妃的老路吗？不！昭仁猛地摇头“我和母妃完全不一样！她走过的路托举了我，我也会托举更多人！”母妃只是平民，而自己却是王族继承人公主，这已经是个地位的跃升，也带来早已超越了平民的生存逻辑。
“我需要的不是男人的爱。就像母妃一样，我需要的是翻手为云的权柄、覆手为雨的财富、镇国定邦的地位。是运筹帷幄的智计与倾世容颜！”她猛地攥紧兵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才应该是自己，也是这个青丘王族所渴望的。“能将所有轻蔑踩在脚下的铁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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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正是来到这个家族后，母亲，大母，姨母还有几个叔叔一起告诉她的。也正是如此大母当年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但是却性子无比鲁莽，相当莽撞。本来有长子继承制，可正是因为这无比的莽撞的性格自己送了命，大母顺利上位让当时的君父相当满意。权力啊，可不就是自己争来的吗。
··········
“毓秀来信没”“已经到达边境了，已经越过去了”犹豫了一下“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说出来得了，咱们白氏什么都不缺，就算是不站队也完全是国主看重的对象，何必大妹不在，就让二妹也去？”
“不理解？大妹已经站在那边，且信任非常，外人眼里，我们无论做，还是不做，我们都是二公主的人”“可是二公主只是在谱系上，并非青丘亲生家人这”“闭嘴！以后这种话敢有我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到船上去自生自灭！”狠狠的家中亲戚一眼。
“可我这也是事实啊”支支吾吾很委屈的说“事实就都是板上钉钉吗？有些事赤红可以是白色，可以是玄色，甚至有人讲成紫色！一张嘴可以颠倒这世间黑白！你少给我惹来这么多麻烦！”白氏家主往前一站“朝堂的事永远没个准，可只要我白家还是青丘家臣，不管其他有苏氏轩辕坟她们如何选。那我们就得叫公主，以后还得叫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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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看着这个堂弟“你是我白家一员也就得认！况且，无论是大妹还是二妹，公主也都尊重礼遇，何曾为难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成长，我是看得到的，人家几乎是还替你教育了孩子百利无一害的事，难道这也要否认吗？”
青丘一直都是自有学堂，不论所有的王公贵族子弟，皇族子弟全部都在这里不说，而且就连底层平民也有机会，只要有一颗想学习的心，也都可以。不过当然了，一开始没有底层什么事，就这还是后来，昭仁公主出现说觉得给底层平民也一个机会，也是来检验一下自己这些贵族子女学的如何？
结果是还不错的，并且也成功激起了很多原本只是躺平的贵族的好胜心。好事啊！当年国主一看这情况觉得甚好于是也就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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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和二妹，难说不是受到这样的影响。“况且这次让毓秀跟着过去，我也是有打算的，让毓秀代替我，去亲自看看公主能否扛过去，”“那扛过去呢？”“那就是一条龙，再无人能阻止她，她也才是真正依靠自己，在三界打出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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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又忘了问她铁军的事！哎呀，被她一打岔，我就给彻底忘了！”昭仁回过头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好吧，昭仁只好又撸起袖子，直接给子玉传消息，并且也问他在哪里赶紧过来一起商量怎么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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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吃点吧？”“哦也行，你先放在哪里吧”，把信传过去赶紧吃了点东西。连日未眠却毫无倦意，这副躯体倒像是被权力撑着！！喵的，昭仁伸了个懒腰。
只能叫军医晚上过来给点安神药了，在许将军来之前，昭仁迅速的规划了一个大概，自己的医生和近卫都得有。禁卫军在大康，不知还有几个能用？诶，一切就得看这一两日与七大家的结果了。
“璇玑令是肯定没问题的！那么还有这些店铺和品牌，那么在裁员上也应该没问题，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次打仗之后，天帝为了安抚和奖励，母妃给我争取来的雾山将军府！那里有不少的出产！还有这个那个，但是这个兵马，以后还得屯兵！但也得，有钱能支持我们日常奢侈以及养兵！”
呼出一口气，迎面却走来毓秀。“现在，我可以汇报吗？”“可以啊！”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小臣只是把这些情况说出来！左翼的确有人，”手指顺着在舆图比划，“并非咱们的人，并且，不光是左翼，右翼怕是也有，这里的炊烟是三列排布，不像我军习惯的环形扎营”这些话说的并不十分确定，可是谁又能十分确定多少呢。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大母的点子，这些还很难是老大想出来的，她没那么果断心狠。至少现在不行。
“让徐将军进来吧，毓秀你也在，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这封战书我已经写好了，下午就开战！”“这么快！”“已经不快了！应该早点结束完事我还得回大康呢！”这话说的就似乎玩游戏一样玩的快一点然后赶紧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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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毅！（这里是徐宁学的表字）此战需速战速决。我意已决：即刻按原定方略截断上游水源。（忽然转向帐外）毓秀！还有子玉。这位是我安插在北荒的暗线，刚从萧氏地界回来。（展开密信竹简）子玉探得的情报纸上有血：金矿明哨不过增了五人，形同儿戏！可笑七大家族以为凭几身明光铠就能吓退我们！还有，昨夜里我亲眼见着萧氏馆藏兵，甲胄形制竟与青丘禁卫军相差无几！这哪是看家护院，分明是武装到牙齿的野战军！”
徐子毅按剑而起，"既然对方摆开了硬架势，我徐家军便把压箱底的都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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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用匕首尖戳着地图上的河流弯道比划着。就按三三制编队：每三人成锥子阵，前突者持盾，左右配短刃与弩箭。匕首划过大片空白区域，遇敌时各组交替掩护，前组压上后组立刻补位，像齿轮一样咬合着推进。
徐宁学的指节在剑柄上叩了一下，"三人一组，这打法，你原先家族的？"昭仁的匕首顿在 "捧月城" 三字上，"算，也不全是。"
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金矿标识）“北荒多山谷，大部队展开容易被伏击，三三制能拆能合，像水一样顺着地形流。”忽然抬眼关键是速战，等截断水源后，他们渴急了会往河谷跑，咱们就用这队形直接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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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管不管用，打了才知道。" 昭仁将匕首插进案几。徐宁学盯着她袖口未愈的鞭痕，"成，就按你的三三制。”不过，忽然拔剑出鞘，剑尖挑起帐帘，“我这就去让弟兄们操练，要是不管用我徐家军的霹雳炮可不管什么队形，直接轰平河谷！”
笑着看徐将军走出去，收回了笑容。三三制，这个方式她以前也没用过，不清楚，但此刻拿来尝试也未尝不可。
“我不觉得会有多难！小人接到殿下消息时，正在萧氏附近的酒肆擦刀。（从靴筒里摸出半块饼，饼上还沾着酒渍）您瞧这麦饼 ，掰碎饼身露出藏在里面的纸条）北荒百姓照常赶集，卖酒的老汉还说今年冬麦收成好。可这壶里的西域葡萄酿，昨儿还在七大家主的宴席上晃呢。”
“不管对方如何，我战书下达，下午就开战！”冷笑一声，说完不等子玉或许多说什么也离开这座帐篷回到后面暂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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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三三制，就是将下级分队数量均设置为三个，每三个分队或单兵都成一个基本作战单位。如此一来可以很大提高单兵战斗效果，当然对单兵的能力要求也不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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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镜里，毓秀正在恳求她能尽快回来！恢复后因为有了传音镜所以恢复了通信。通信过的三四次，这是第一次毓秀和星辰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我也想你们，哦对了毓秀，你妹妹毓秀做的很不错，这一次我会速战速决，别忘了我还得养伤呢！”毓秀开心中带着苦涩。“总之，你尽快回来吧，需要你，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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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到这地步了，她敢不尽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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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帐篷，现在不在屋里，帐篷也不能给她割出一片透明的，忽然真心觉得有点累。大母能说她不爱孩子吗，她对孙辈都尽心培养，不放弃。对王国，对家族。
这个老太太！忽然想到母妃和父王，也是离谱的不行的人。可人还真不能就此说不爱孩子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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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每个礼拜都进行的谈话和上课博弈论和鬼谷子，那时候真的特别有意思！凡尔赛宫都充满了朗朗书声，‘完全改变了凡尔赛宫以前的摸样’，父亲的贴身管家说的。都知道这以前是啥样子。哈！还真的就是那句话，在权贵家族里父母是角色，子女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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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回”“开战，是必定的事！正好，你来了，你也到了适龄的年纪，到时候，就看这一场进行到何等地步。”萧氏家主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实际呢？
萧氏家主捏着鎏金酒盏的手指骤然收紧，盏中葡萄酿晃出猩红的弧光。八抬大轿上的珍珠帘映着日光，像极了他们谈论战事时嘴角溅出的酒沫。
“哈哈，战争能如何啊？金矿？矿产，她青丘没有？青丘之国富贵三界皆知！是写在山海经的！或许要来打一架要黄金吧，那咱们七大家能使这么轻易就被打散了？”
“金矿？青丘会缺这个？” 对面的胖大人打了个酒嗝，翡翠扳指蹭过紫檀桌面，“当年国主青丘灵折了一万私兵，如今她孙女儿靠徐家军撑场面，也配叫‘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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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的一些言语流传在整个七大家族之间。萧氏家主望着墙上悬挂的‘北荒矿脉图’，朱砂标注的金矿位置被指腹磨得发毛，三天前还亲眼看见青丘细作在矿洞外埋下的信号箭，箭羽上绑着的狐尾，与昭仁甲胄上的纹饰一般。
窗外突然落起雪籽，打在云母窗上沙沙作响。管家捧着新温的酒进来，却见家主正用匕首挑开密信火漆，里面掉出半片断玉。长子望着父亲指尖的断玉，那裂痕像极了青丘军徽上残缺的狐尾。走廊尽头传来仆役们的笑闹声，他们正抬着刚运来的南海珊瑚，准备装饰今晚的宴客厅。那些珊瑚的血色，与地图上的朱砂矿脉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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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家主低头，不过这只是他自己，而不是整个萧家。
就算是自己儿子一开始被拒绝，他也没有放弃而是在观望思考，没有着急让孩子成婚。谁能知道呢，那个疯子战神，都说熬过去某个巨大的坎那就是成龙，熬不过去，那就。而眼前这位明显的是能熬过去了，而且已经基本熬过来了！
这一种人谁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不直接原地疯魔都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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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夫人也问过自己，干嘛就那么坚决一定要把孩子许人家。北疆有自己的习俗，他们没有不接受儿子外出成婚，女儿养老当家，可是儿子有能力经营的时候，干嘛一定要如此坚决！
家主看着生育图腾，最后一笔停在五年前。
“你瞧徐家那对姐妹，” 他用梨核指着帐外，徐宁学的霹雳炮正从辕门前经过，炮车碾过的冰辙里冻着几片婴孩襁褓，“她们能让三千私兵听令，家族还是徐家连续九年新生的红鸡蛋。”
家主踢开脚边的铜盆，里面泡着的催生符已发了霉，“七大家的产房都快长草了。” “上个月我去查族谱，萧氏近十年添的男娃女娃，能有五个人？”
徐夫人郑华终于抬头，“可北疆是神族地界……”帐外突然传来孩童的笑闹声，却是几个牧民家的孩子在滚雪球。家主望着他们通红的脸蛋，忽然抓起案上的《矿脉图》，图角压着的玉锁正硌出个月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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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 他用匕首尖挑开玉锁的挂绳，锁内刻着的 “长命百岁” 已被指腹磨得模糊，“再没新生儿，七大家的骨头都得给青丘当箭靶子！”
又看夫人“夫人你和你姐姐郑云都嫁给我了，记得当年我和郑云成婚不过半年一年吧！她过世，舅父只好又把你嫁来，委屈你了这些年！然而你我多年婚姻也不过一儿一女，好不容易一个媵妾生了老三咱们第二个女儿，结果没到满月终究没成！”听到这徐夫人郑华心里一阵发酸。
“所以咱儿子，还是再等一下，对了你得再去收拾一下，把他们自己的东西给收拾一下虽然管不了整个家族但是咱们自己生的这几个孩子还是可以管的！她们已经到了马上开始”徐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听了这句耳语，嘴角惊喜的露牙，然后就赶紧跑去连夜开始整理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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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的日头劈开捧月城垛口，昭仁攥着的兵符突然发烫 —— 那是断水闸开启的信号。河谷下游的北荒兵正用陶碗刮取河床泥渍，突然上游漂来成片死鱼，鳞甲上泛着诡异的蓝磷光。这些士兵捧着陶碗跪在河床龟裂处，舌头舔着沙砾里的水渍，突然上游漂来肿胀的死鱼，磷火在鱼眼上跳动。那是昭仁提前投放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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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学的霹雳炮在西岸炸响时，东山谷的炊烟正好断了。昭仁站在中军丘陵上，看见北荒营寨像被戳破的蚁穴：扛着水囊的兵卒往河谷狂奔，却踩中预先埋好的铁蒺藜，惨叫声混着泥沙滚下斜坡。匕首尖划过舆图上的水源线，那里早用朱砂标着 "毒泉" 二字"子玉，" 昭仁忽然笑了，"你瞧他们抢水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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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箭雨掠过河谷时，北荒前锋正趴在河床舔石头。昭仁特制的秦箭镞淬着磷粉，钉进夯土墙就爆出蓝火，把城楼烧得像根蜡烛——箭镞穿透三层盾牌时，磷粉爆发出蓝火，将‘北荒七大家族’的将旗烧成狐纹形状，旗手的手掌被烫穿，指骨在火光中泛白"这箭杆是用虎贲军的断矛熔的，" 她对身旁的徐宁学扬眉，"现在倒用铁军的骨头射穿了北荒。"昭仁抚摸箭杆上未磨平的虎贲军徽，想起平薇临终前攥着的断矛。
北荒多裂谷，昭仁用匕首在舆图上划出深痕，“前盾兵踩稳谷底碎石，左右弩手攀附岩壁，后列短刃手用绳梯衔接，像壁虎的爪子嵌进石缝。”她忽然抬眼，烛火在瞳孔里燃成磷火，‘等他们渴急了往河谷跑，就用这爪子把他们钉死在岩壁上。
当北荒主力涌向河谷抢水，左翼密林突然爆出连环弩响。昭阳带着三千亲卫从云杉林杀出，人人臂缠北荒狼头旗，却用青丘的锁子甲挡箭。有个北荒百夫长刚喊出 "友军"，就被昭阳的长鞭抽断脖颈"大姐这手偷梁换柱，" 昭仁捏碎手中的传讯烟花，"倒比大母教的更像青丘做派。”“你知道”一些惊慌的看着昭仁“瞒不过谁的，大母的心思，我比你清楚”“你”“你等下队伍直接编入我这里，再等一下，我们还有人”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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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看着昭仁，她的确是能猜到，可是却不够狠，她们姐妹都在军营长大，可是，昭仁！这个妹妹就非一般的果断。从小除了身体瘦，长相头脑样样不差。她原先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摸样。能把孩子养成这样，天生对朝堂的敏锐力！
然则与此同时看到昭仁一直不停的张望，忍了半天“你看什么呢？”“老三的舰队咋还没来？”老三，“你和老三又开始了”“有共同的利益就是朋友！况且都是青丘子孙，怕什么！”
又在那里写写东西“你，这是！”“别多话！打仗用兵其实不难，这个！也不难！”指着这竹简上写的这一行小字。
“这一次你且看着吧！看着我青丘昭仁，用自己的，扭转乾坤！”清君侧哪就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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