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極化：末世覺醒 - 1.7. 黑洞的第一餐：吞噬秩序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是一場尖銳的暴雨，瞬間撕裂了診所內死寂的空氣。

修嘉爾隨著碎片一同落地。他半跪在佈滿塵埃的水泥地上，右手死死扣進地面，指尖劃出五道焦黑的深痕。他緩緩抬起頭，雙眼中那原本屬於人類的褐色瞳孔此刻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轉著暗紅電弧的漆黑漩渦。

「威脅等級判定：低。」

離他最近的那名聖裁軍士兵反應極快。外骨骼裝甲發出液壓傳動的嗡鳴，士兵手中的「高頻震盪棍」帶著撕裂空氣的藍光，毫不猶豫地砸向修嘉爾的後腦。這一擊足以讓一頭成年公牛的腦神經瞬間壞死。

「小心！」玥兒驚叫出聲。

然而，修嘉爾沒有躲。

在那根震盪棍即將觸及頭骨的千分之一秒，修嘉爾猛地轉身，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竟徒手抓住了那根滋滋作響的高壓武器。

「滋——！！」

預想中的骨折聲沒有出現，反而是那根震盪棍發出了瀕死的哀鳴。

士兵愣住了。他透過戰術目鏡，驚恐地看見自己武器上的能量槽正在以每秒 200% 的速度瘋狂歸零。那耀眼的藍光並沒有電焦修嘉爾的手掌，反而像是一條條驚恐的小蛇，被那隻蒼白的手掌強行「吸」進了體內。

「味道……不錯。」

修嘉爾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那不是他在說話，那是他體內的飢餓在咆哮。

下一秒，吞噬轉化為爆發。

修嘉爾的右手猛地握拳，剛才吸收的龐大電能在體內壓縮、變質，化作一股暗紅色的衝擊波，重重地轟在士兵的胸甲上。

「砰！！」

一聲巨響，那名重達兩百斤、穿著合金外骨骼的士兵竟然像個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的生命維持艙上。厚重的金屬胸甲像紙糊一樣向內凹陷，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昏死過去，外骨骼上的燈光徹底熄滅——他的能源被抽乾了。

診所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不可能……」

站在櫃檯後的校準員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他手中的數據平板瘋狂報警，一行行紅色的代碼如瀑布般刷屏： 【警告：偵測到未知能級反應。】 【錯誤：目標頻率無法讀取。目標本體……不存在？】

在 Omni-Mind 的視野裡，修嘉爾站立的地方是一片虛無的黑洞。系統無法理解「無」，所以系統判定他在「現實層面」上不存在。

「殺了他！解除限制！」校準員尖叫著後退，同時按下了緊急按鈕。

剩下的那名士兵和校準員同時舉起了手腕上的「晶體射線槍」。兩道致死的高能激光瞬間鎖定了修嘉爾的心臟。

「修！快跑！」玥兒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來。

「別過來！」

修嘉爾大吼一聲。面對那兩道即將發射的死亡光束，他沒有後退，反而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渴望那即將到來的能量盛宴。

他猛地張開雙臂，胸口那道黑色的結晶紋路爆發出強烈的幽光。

光束射出。

然而，就在激光接觸到修嘉爾身體前方一米處時，光線……彎曲了。

那是違反物理學的一幕。就像光線經過超大質量的黑洞邊緣一樣，那兩道筆直的高能激光被一股無形的引力強行扭曲，旋轉著吸入了修嘉爾胸口的紋路之中。

修嘉爾發出一聲痛苦而狂喜的低吼。這股能量太過龐大，撐得他全身血管暴起，皮膚表面甚至裂開了細小的傷口，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淡金色的蒸汽。

他「吃」撐了。現在，他需要「吐」出來。

「還給你們！」

他雙手猛地一合，將手中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能量球向前方推去。

「轟——！！」

一股暗紅色的環形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炸開。診所內所有的玻璃製品瞬間粉碎，櫃檯炸裂，那名開槍的士兵連同校準員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

那名士兵連同他身後的移動採樣艙，在一瞬間被這股暴虐的力量分解成原子狀態，漆黑的車體像是被巨獸咬掉了一半。而那名逃向門口的校準員，雙腿在接觸到衝擊波的剎那便化為飛灰，整個人被釘死在診所外的石牆上，隨即被後續的電漿燒成了一塊焦炭。

診所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高溫過後的臭氧味和金屬熔化的甜膩感。剛才還盛氣凌人的三個人，現在只剩下地上那一灘灘無法辨認的焦黑殘骸。

修嘉爾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他劇烈地嘔吐著，吐出來的卻是閃爍著微光的紫色液體。他的雙手在冒煙，指尖的皮肉幾乎被燒盡，露出下面泛著黑色金屬光澤的骨節。

但他贏了。他以一種最殘暴、最決絕的方式，親手撕毀了這座城市的法律。

玥兒顫抖著從櫃檯後走出來。她看著滿地的灰燼，再看著眼前這個怪物般的男人，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厭惡，而是令人心碎的悲痛。她走到他身後，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貼在他佈滿黑色紋路的背上。

就像她昨晚看著天空的裂縫說「它在哭」一樣，此刻她看著宛如怪物的修嘉爾，彷彿透視了他猙獰的外表，看見了裡面那個痛苦掙扎的靈魂。

「修……你的身體……」

「玥兒……走……」修嘉爾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我殺了人。我停不下來了。」

「不，你救了我。」玥兒的聲音清柔卻堅定，她那微弱的暖光透過手掌，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修嘉爾體內瘋狂叫囂的飢渴，「我們一起走。」

修嘉爾緩緩站起身，他看著窗外。遠處，天穹大廈的尖端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無人機群的嗡鳴聲已近在咫尺。

他一把扯下玥兒身上的定位手環，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他回過頭，看向這間被毀掉的診所，最後看了一眼老醫師留下的那些紙質病歷。隨後，他一把火點燃了櫃檯。

「讓這一切都燒了吧。」

修嘉爾抱起玥兒，在那場足以掩蓋所有數據痕跡的大火中，縱身躍入了深水埗那幽深、冰冷、卻能藏匿靈魂的黑暗巷弄。

這座城市最卑微的灰塵，此刻正帶著毀滅秩序的力量，消失在律的視野之外。

而在他們身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長沙灣道。

覺醒完成。逃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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