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靜咗一陣,終於睇穿阿泰唔對路。佢冇催,反而轉身落返兩級樓梯,企喺阿泰面前。昏暗嘅燈光底下,小一嘅眼神溫柔得嚟又堅定,佢伸出隻手,輕輕摸住阿泰塊面,指尖傳來微微涼嘅溫度,令阿泰暫時定返神。佢用指腹輕輕咁拭走阿泰眼角嘅眼淚,動作輕到令人心醉。
「唔使驚,」小一嘅聲音低沉,似喺度氹細路,又似喺度許緊某種承諾,「我喺度,唔會畀你有事。無論係鬼,定係其他嘢,都唔可以傷害你。」
話口未完,佢突然踏前一步,輕輕將阿泰攬入懷中,成個世界好似就咁奉上咁。
小一下巴輕輕咁抵喺佢膊頭,呼吸溫溫咁噴落佢頸側,散發出淡淡嘅草木清香,同手腕上面羈絆手繩傳來嘅暖意撈埋一齊,形成一股強大嘅安全感,將阿泰成個人包住。佢甚至感受到小一頸部嘅脈搏跳動,同自己嘅心跳逐漸同步,形成一種奇妙嘅共鳴。
「攬吓可以釋放催產素,冇咁焦慮。唔使驚,好唔好?」呢句嘢聽落似詢問,但係入面透住一種令人沉淪嘅霸道。佢將嘴唇若有若無咁湊近對方嘅頸根,每一次呼吸都精準咁噴落脈搏跳動嘅位置。感覺到阿泰亂咗嘅頻率,小一嘴角嘅笑意越嚟越深,嗰種渴望被點燃嘅訊號。
呢個係除咗過山車上面嗰次擁抱之外,佢哋第一次咁親密嘅接觸。
阿泰非但冇退縮,反而似喺呢個溫暖嘅懷抱入面搵到歸宿,將成個身嘅重心放晒入小一懷裏。佢慢慢咁側過臉,塊面極度曖昧咁擦過小一嘅耳廓,帶起一陣細微嘅電流,佢清楚捕捉到對方瞬間嘅僵硬。阿泰嘴角微微翹起,反手冚住橫喺腰間嘅手臂,指尖喺嗰截細嫩嘅皮膚上面流連,然後惡作劇咁微微用力,用指腹重重咁揑咗一下。呢場無聲嘅挑釁,佢屏住呼吸等緊,睇小一呢場「溫柔嘅慰藉」會喺邊一刻徹底失控。
小一感受到佢放鬆同主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嘅笑意。佢調整咗吓姿勢,然後小心翼翼咁邁開腳步,向樓梯上面行上去。細路仔嘅笑聲越嚟越近,甚至聽到樓梯轉角傳來嘅腳步聲,嗰啲冰冷嘅手仔似乎仲喺度扯住阿泰嘅褲腳,但係阿泰已經唔再驚——因為佢知道,身後嘅人會無條件保護佢,會為佢擋住所有危險。
行到樓梯轉角嗰陣,羈絆手繩突然發出一陣微弱嘅銀光,阿泰腳上所有嘅手仔竟然突然憑空消失,換嚟腦海入面一陣熟悉嘅刺痛感,一段破碎嘅記憶好似潮水咁湧上嚟——
【古代・宮牆秘道】
夜色如墨,佢身為皇子,因為畀人陷害而被迫逃亡,身後追兵追到實。佢負住重傷嘅身體匿入一條狹窄嘅宮牆秘道,黑暗入面,佢清楚聽到追兵嘅腳步聲越嚟越近,心入面充滿絕望。就喺呢個時候,一個着住黑色影衛裝束嘅少年突然從黑暗入面走出嚟,二話不說就從背後攬實佢,將佢㩒喺冰涼嘅牆上面,雙手緊緊掩住佢把口,喺佢耳邊低聲講:「殿下,唔好出聲,相信我,我會帶你出去。」
少年嘅身體緊緊貼住佢嘅背脊,淡淡嘅血腥味同草木清香畀咗佢無窮嘅力量。追兵走咗之後,少年放開佢,轉身面對住佢,眼裏面滿係焦急同心痛。佢小心翼翼咁摸住佢手臂上面嘅傷口:「殿下,你受苦了。」講嘢嗰陣,佢嘅指公輕輕咁摩挲住傷口邊緣,眼神入面流露出濃濃嘅疼惜同不捨。
嗰個少年嘅樣,赫然就係小一。記憶入面,少年嘅手腕上面都戴住一條類似嘅銀質手繩,只係當時佢冇為意,而家諗返起,嗰條手繩上面嘅櫻花吊墜,同佢哋而家手腕上面嘅,幾乎一模一樣。更令佢心動嘅係,記憶入面少年攬實佢嘅姿勢,同而家一模一樣,蘊藏住同樣嘅溫暖同堅定。
「阿泰?你做咩呀?」小一嘅聲音將佢拉返現實,帶住一絲擔憂。佢感受到阿泰嘅身體突然震咗一下,眼眶亦越嚟越紅,以為佢又嚇親。
眼淚喺阿泰眼眶入面打轉,但係畀佢強忍住冇跌出嚟。佢擰轉頭望住小一,目光入面充滿震驚、心疼同釋然,仲有一種琴瑟和鳴嘅感覺。原來,無論跨越幾多個輪迴,小一總係會喺佢最脆弱、最絕望嘅時候出現,用盡全力保護佢。呢份羈絆,早已刻喺彼此嘅靈魂深處,無論時光點樣流轉,都冇辦法磨滅。佢甚至感受到,記憶入面嗰個少年嘅情感,同此刻小一嘅情感,完美咁重合咗埋一齊——嗰種唔想佢受一點傷害嘅執着,係跨越生死嘅守護,仲有一份深藏心底嘅、唔敢講出口嘅愛意。
「我冇事。」阿泰索索鼻,把聲帶住一絲哽咽,但係比平時更加堅定,「只係…… 諗起一啲好重要嘅嘢。小一,唔該你。」佢突然將塊面熨落小一嘅頸窩,感受住對方嘅溫度同氣息,心入面充滿無限嘅溫暖:「小一,雖然而家對你我嘅過去乜都唔知,不過鍾意你呢件事,係不可動搖嘅已知。」
小一望住佢紅咗嘅眼眶,正想追問,就見到樓梯上面傳來一陣光——嗰度係出口嘅方向。佢冇再問落去,只係拉住阿泰加快腳步,向住光亮嘅地方行去。佢感受到阿泰嘅依賴,感受到彼此之間越嚟越濃嘅情愫,心都跟住怦怦跳。佢甚至特登放慢呼吸,唔俾自己嘅氣息太急,以免嚇親身邊嘅人。
行出樓梯,映入眼簾嘅係一條闊落嘅走廊,走廊盡頭嘅大門打開咗,陽光透過門縫照射入嚟,驅散咗屋入面嘅陰寒。但係就喺兩個人就快行出走廊嗰陣,走廊兩邊嘅房間突然同時打開,幾十個着住白衣、披頭散髮嘅青殼鬼魂從房間入面湧出嚟,向住兩個人撲過嚟!佢哋嘅臉上冇任何表情,雙眼空洞,把口密集式咁發出淒厲嘅尖叫,帶住濃重嘅陰氣,幾乎要將兩個人淹沒。
「小心!」小一臉色一變,即刻將阿泰護喺身後,想上前阻攔。佢甚至做好咗犧牲自己嘅準備,無論如何,佢都唔可以畀阿泰受傷。
但係就喺呢個時候,兩個人手腕上面嘅羈絆手繩突然發出強烈嘅銀光,兩道銀光交織喺一齊,形成一道半圓形嘅防護罩,將兩個人牢牢護住。更令人驚訝嘅係,銀光入面似乎仲飄散住淡淡嘅櫻花花瓣,同兩個人手腕上面嘅吊墜遙相呼應,散發出溫暖而神聖嘅氣息。鬼魂們撞到防護罩上面,發出陣陣刺耳嘅尖叫,然後就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喺空氣入面。
「呢個…… 係羈絆手繩嘅防護機制?仲帶櫻花嘅?」阿泰驚訝咁望住手腕上面發光嘅手繩,眼裏面滿係不可思議。
小一點咗點頭,眼裏面閃過一絲了然:「孟婆講過,手繩唔單止可以增強記憶共振,仲可以喺危急關頭保護我哋。可能…… 係因為我哋彼此嘅情感,強化咗佢嘅力量。」
防護罩持續咗大概一分鐘,先慢慢消散。兩個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裏面見到劫後餘生嘅慶幸。走廊裏面嘅陰氣被驅散咗唔少,陽光透過門縫,喺地面灑下一片溫暖嘅光斑。
阿泰緩緩靠近,指尖輕輕掂住小一嘅面頰,似係怕驚擾咗一場好唔容易先至成真嘅舊夢。佢眼神深邃,聲音低沉:「以前嘅遺憾,唔會再發生㗎喇。之後嘅路,輪到我擋喺你身前。小一,我想要嘅…… 從來都唔止係兄弟呢個名分。」
小一嘅呼吸微微凝滯,頸間嘅緋紅喺月光底下顯得有啲動人。佢冇正面回答,只係緩緩將塊面熨入阿泰嘅掌心,感受住嗰份熾熱嘅溫度,但係始終冇抬起頭。
「以前嘅事我記得唔太清楚,之後嘅事,我都睇唔清。」佢把聲細到好似蚊咁,但係無比清晰:「我剩係知道,而家呢隻手都幾暖。如果你捨得放開,就儘管放開試吓。」
「叮——!」
一下清脆嘅系統音劃破咗鬼屋入面嘅陰冷,兩個人緊握嘅手心入面,通行證同時發出溫潤嘅光芒。浮喺半空嘅半透明螢幕隨即彈出,字跡帶住跳動嘅微光:
【恭喜通關:清心鬼屋!】
結算獎勵:獲得「記憶碎片 ×2」
隱藏獎勵:羈絆手繩已解鎖技能——「情感共鳴」(目前狀態:心跳同步中)
下一站任務:【忘情旋轉木馬】(請於一小時內抵達)
仲未等兩個人喺啱啱繃緊嘅依偎入面回過神嚟,廣播喇叭入面就傳嚟孟婆嗰把帶點慵懶、但又唔失威嚴嘅煙嗓:
「各單位亡魂請注意——由於下一關卡【忘情旋轉木馬】目前正處於尖峰時段,現場排隊輪候時間預計為 45 分鐘。急住投胎都要講規矩,請各位先自行搵地方沐浴更衣,洗走身上嘅衰氣同冷汗,抖一陣之後再去。」
廣播聲喺空曠嘅走廊迴盪,阿泰低頭望吓兩個人依然扣實嘅「羈絆手繩」,指尖喺解鎖技能嘅提示上面輕輕咁掃過,語氣帶住一絲只有喺私下至會露出嘅調皮:「既然要等咁耐…… 我哋係去『沐浴』先,定係試吓呢個情感共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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