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二十九章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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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確定了自己的心跳已經平穩後，輕聲地說：「我會參與。」

我在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居所，既然黛與夏都捲入其中，而我也有能力做些什麼，那麼逃避就不會在選項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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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我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與語氣。

「走吧。有些東西，你該親眼看看。」

她的語調平靜，沒有多餘情緒，也不像是在徵詢同意。

我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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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已是日正當中，夏日陽光在水泥叢林間積蓄熱量，反射在柏油與金屬上。

夏的腳步不疾不徐，我走在她身側，黛也一同隨行。

她們看起來並不覺得熱，而我已經開始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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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們走進那間，看上去像是老舊酒吧的地下室時，我才察覺這裡的空氣有些不同。

那是與我們據點相同的沉重與封閉感，一種刻意切斷內外感知的隔絕。

推門而入，一股混合了煙草、酒味與薰香的氣味撲面而來。

裡頭有人低聲交談，也有人只是靜靜地坐著，盯著某個角落，一動不動。

「這是……？」我掩著口鼻。

原以為體質變健康後，過敏也會隨之改善，結果卻反而變得更敏感。

煙味令我喉嚨明顯刺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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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夏低聲道：「她是殘星的一員，被噬種殺了。因為試圖向人類洩漏情報。」

她語氣依舊平靜，卻每個字都略感沉重。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幾天前，有人悄悄把那塊皮膚、那枚刺青，還有她拔掉通訊卡的手機放在據點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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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室內，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頭放著一張還很新的生活照。

照片中的年輕女性正對鏡頭微笑，眼底卻隱有一絲陰影。

那是倦怠與茫然混合的神情，彷彿她早已承受不住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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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照片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人正低頭悼念，也有人只是握著酒杯，盯著桌面。

那個之前不太理智的青年也在。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眶泛紅，沉默無語。

我能輕易的透過自己的感知察覺他思緒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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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確認似的問：「我記得，你說殘星的唯一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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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讓人類發現。」夏打斷了我的話，音量足以讓所有人聽見。

「但如果他們打算先破壞這個共識，那我們也不該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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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拿著手裡的文件，看著大家：「現在，比起洩密者的死去，我們有更嚴重的事情要處理。」

黛的話語明顯衝擊了某些人的內心，而她沒有給對方插話的機會：

「大阪市，將會消失，如同當年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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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氣氛像是瞬間被什麼攪動了。

不是嘈雜，而是一種沉默的抽離。

有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人抬起頭，凝視黛的臉，也有人眼神飄忽，彷彿正在消化這個訊息的重量。

我感受到空氣中情緒開始混雜、翻騰。

有怒意，有驚愕，也有壓抑的絕望，在一層層地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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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一名坐在角落的中年男子打破沉默。

他臉上有幾道陳舊的疤痕，以殘星的恢復能力來說，像是刻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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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轉頭看向他，神情堅定：「因為我追蹤到了他們預備的路線、建築、轉化設施的地點……還有他們刻意留給我的訊息。不是猜測，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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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種給出的訊息？那我們算什麼？」另一人冷笑，是一名綁著長髮的女子。

「因為這點資訊，就要在這裡大張旗鼓地宣告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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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語氣明顯重了幾分，望向那名女子。

「菜鳥，你真的覺得那些傢伙有說謊的必要？在他們能把遺物放進你們據點而你們渾然不覺之後？」「他們從來不說謊。不是因為道德，不是因為仁慈。」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yUm7T744
她的聲音冰冷，像是多年經驗累積出的斷言。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QnUL32PB
「而是因為沒那個必要。」整個空間陷入更深一層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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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猛灌一口酒，也有人將手按在胸口，彷彿試圖平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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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正式的會議。」夏收回視線，語氣冷靜卻明確。

「但你們今天的每一句話，將決定這場行動的規模與形式。」

「沒人會強迫你們每一個人參與，但若選擇袖手旁觀，

那麼到了最終那天，也別再問：為什麼城市會化為廢墟。」

她掃視全場，最後看了我一眼。

「而我們，已經有人選擇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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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VQGsLu81
只是站在她身邊。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kaeDgWxN
有些事，表達一次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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