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二十八章被給與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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伲剛離開不久。

我回想著剛才的剛才的對話，試著從中分析自己究竟是甚麼變了。

以及試著回想那個，在我記憶裡已經開始模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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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還留著未收拾的餐具，椅子的餘熱尚未散盡。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seYhL70O
夏靠在窗邊，突然輕聲說了句：「進度如何？還是單純回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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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沒接話，只是繼續清洗鍋具與碗盤。

雖然感覺不到氣息，但走廊上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我已經熟悉。

我把鍋放回了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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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又響了一次。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VC0qz2T7
黛推門進來，腳步利落，眼神掃過桌上的碗盤與椅背，臉上卻沒了往常的笑意。

她沒搭話，只是把手裡的一疊文件放在沙發上。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0gOT4c5f
「我想我們得聊聊……這座城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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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拍了拍那疊文件。

「我大概從一個多月前開始接觸到這些東西。最初，只是在酒吧借酒澆愁聽到的流言蜚語。」

她走向桌邊坐下，一個深呼吸後翻開頂端的幾頁紙，動作不像往常那樣隨意。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些瘋話，但其中一個傀儡說出了一個地名，那是一個舊工廠，當時我立即就想起，那是前陣子某個中階噬種在喪禮後突然開口提及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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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語氣轉得更低些，「那名傀儡的生活足跡與那區幾乎沒有關聯，噬種讓傀儡說出特定語句也不是第一次，但這兩個要素就足夠讓我過去繞了一圈，本來也沒覺得什麼特別……直到發現了其中一處總電源被開過。裡面放了……幾張手寫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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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坐下，接過那疊紙看了幾眼，反覆確認，字跡潦草看不出是什麼語言。

「上面寫了什麼？」我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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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形狀，一些座標，還有些看起來像代碼的東西……能翻譯出一些古老神話、以及對應的圖騰與星座。後來我發現那些星座圖與座標，能夠與地圖上的各種建築連起。」

她翻到其中一頁，那是一張衛星空拍圖，上面用不同顏色劃出了範圍。

「我開始在這些指出的區域收集到資料，電力局、市政府、甚至是其他殘星據點內一個不知道甚麼時候留下的紙條。越查……我越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個正在等著我追上的人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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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皺眉，看著桌上的文件，「有人故意把這些丟在你會撿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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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點點頭，像是早已接受這個前提。

「就像……藏寶圖一樣，訊息不急不緩地出現在我手裡。有時是當天才被釘在牆上的紙條，有時是郵箱裡一張沒有寄件人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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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拿？」夏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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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啊。」黛只是回了個苦笑並說著，「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最終，我拼湊出來了一份完整的配置圖。」

她把那一疊紙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全市範圍圖，其中特定的區域被標記了起來，幾乎涵蓋了半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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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最後的一個地點，寫了張紙條。他們……準備將這些區域內的所有有機體、建築物殘骸、甚至地下的基岩，全都轉化為他們可以使用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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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城市？」我邊思索邊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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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還包含在內的所有人。」黛補充，語氣冷靜得讓人不安，眼神有些空洞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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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吐出一口氣，認出了其中一張筆記的皺褶，那是上一次黛回來時埋頭寫著的東西。

「我們有多少時間？」我看不清楚字，但看得懂圖。

如果真的啟動這種東西，這裡，會成為下一個已經消失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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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週，最快只剩十天。幾個節點這幾天已經開始出現異常能量。」

黛低下頭，沉默片刻後才說：「他們沒有隱瞞，反而像是在……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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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她眼中的神情。

是焦躁，是遲疑，但她還是選擇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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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輕聲說出那個詞：「這看起來，像是一枚，巨大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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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吸了口氣，感覺這些碎片資訊有些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他們要孵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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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頓了下說著:「最後一張紙條，用古希臘文寫著，為了先知，為了預言，為了跨越世界。」

她把視線轉向我，她的語氣裡帶著遲疑：

「我不知道是噬種裡的誰……還是他們集體的默許。但這些資料，全都在我過去接觸過他們的人曾經出現過的路線、酒吧、美術館、餐館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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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冷聲問：「你報告過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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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對你們兩個。」黛說得很平靜，「我不確定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現在，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夠先一步反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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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重新攤開，腦中浮現的不是那些圖表，而是街道、夜晚、街燈下走過的行人、以及伲昕剛剛坐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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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這座城市，如果真的被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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