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十二章彷若無傷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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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傷已過去一個月，傷勢已經復原，沒有痛感。

但這種清潔感令我不自在。

我彎腰、抬頭、轉動脖子，身體未發出半點抗議。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A1hyWytl
舊傷消失了，長期以來的細微疼痛，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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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身體被換掉了，但意識還留著。

沒有痛、沒有發炎、沒有疲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z3tdllwr
呼吸比以前順暢，心跳如此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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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了疼痛，舊傷是限制，它們定義了我會怎麼動、忍耐到什麼程度。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PhCCcXCQ
而現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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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此感到有些不安。

這樣的我，還算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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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了雙拳，慢慢地發力，試圖找回些熟悉感。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KDFUiTdG
能量開始順著肌肉纏繞、壓縮、湧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d8mOfZnG
持續的繃緊肌肉，直到雙臂硬化，傳來灼熱的滾燙。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WHZg0ntI
直到熱氣開始從皮膚裡溢出，直到身體開始不自然地震顫，我才鬆開了拳頭。

將氣一口一口地吐出來。

終於，有點疲勞的感覺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9OgSEod9
這讓我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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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推開門，眉頭微皺地看著我散發著水氣的身體，眼神中帶著不安和質疑。

「這是在做什麼？」

我深呼吸，稍微甩動僵硬的雙手，思考該怎麼表達。

「嗯……變得太健康，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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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些微發楞，隨後笑了聲:「確實，那個感覺我懂。」

我看向了黛之前替我畫好的圖畫筆記，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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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再次確認我身體沒有問題後，在我的要求下調整了客廳，變為訓練場。

那些曾經在遊戲裡看過的動作，在影劇中捕捉過的瞬間，甚至是自己模糊想像的身影。

為了避免自己忘記，我將那些想法全都交給黛，請她畫下來。

她看起來樂在其中，畫得投入、還自己加了不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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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圖對我來說還是太抽象了。

幾張甚至得上下顛倒，才能聯想起自己當初到底想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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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如往常站在旁邊看著，觀察我的一次次實驗。

並在輸出即將超過房間承受力前喊停。

我嘗試著各種力量的變化、轉化、釋放、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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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新奇又有趣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

動作乾淨、直接。

沒有了那些熟悉的負擔，一切運作得過於順利。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CABynAfX
好像因為這樣，有些東西才終於浮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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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看了我一眼。

她的神情微妙，像是注意到了什麼。

隨即她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我卻開始懷疑，這種感覺，是不是不該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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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持續了幾乎一整個下午，直到黃昏。

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一樣了。

不論是基礎的體力，體能，還是那些可以被我操作的力量。

在持續時間與強度上都已遠超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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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模仿了電影中那種隔空推人、抓取東西的方法。

可以開門、拿東西，甚至把沙發挪開之類的。

雖然操作精度上還得練習，但我感覺不出輸出上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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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夏，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我看過夏的戰鬥方式，那種強大的體能應該能承受住測試。

在簡單討論後，她似乎也感到好奇而有些躍躍欲試。

夏在客廳中央站定，微微蹲下。

我釋放出了力量，像是一隻不可見的巨掌伸出去，抓住她，猛地往回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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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那瞬間像是斷裂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a0Bc1d81
夏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卻沒有移動。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RpB8UPtb
但她的表情變了。

她笑了笑，腳下滑了一點點，像是在順著拉力給出反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998GYDhw
我能感覺到，如果她真的想反抗，我根本拉不動她。

力量迅速的變得不穩，像是繃緊的弦開始發顫，即將斷裂，伴隨著明顯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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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手，收回力道，喘了口氣。

「這就是你現在的極限了？」夏拍了拍自己皺掉的衣服，一邊問。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PwxpXGr3
我深吸了口氣，「差不多，一開始還好，但好像只要持續拉著，消耗會突然變得很大」

夏點點頭，想了下該如何比喻，「剛剛那一下，大概能拖動台小車？拿來對付噬種不夠用就是了，頂多緩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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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肌肉的酸痛成了新的常態。

這樣的訓練持續了幾天，我不斷的嘗試那些構思出的動作。

她們兩人，特別是夏的反應與速度完全在我之上。

因此我可以更大膽的嘗試那些略顯困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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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空中透過力量瞬間轉身或者改變角度之類的。

若是失誤，她也能第一時間拎起我。

雖然之後也少不了一段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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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練習到了傍晚的一天，手腳已經開始發酸。

我坐在地上反思著今日的練習，總結出能用的，忘掉不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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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先吃飯吧。」

「你現在該學部分已經差不多了，明天開始去打點零工，試著接觸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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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心裡也覺得自己整天吃白食不太好。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AK3dTGpg
她頓了頓又說:「我會先跟老闆打聲招呼，讓你在廚房幫忙。之前看你炒菜的樣子，還挺順手的。」「你不適合外場，肯定會記錯單子。」

我也認同這一點，比起記住東西，在廚房可能更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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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和黛有一般的工作嗎？」

夏拉起還坐在地上的我，「我開了間劍道場，黛嘛……你就當做是歷史學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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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牆上的畫想著。

我還以為會是畫家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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