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十三章廚房與新生活

隔天一早，我正準備和夏一起出門。

她從房間走出來時，披著我初次見到的深色外套。

光線從窗邊斜落，映照著她纖細的背影。

外套背面有一道龍的刺繡。

鮮紅的絲線在深色布料上躍動，龍紋栩栩如生，極其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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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一下，記憶與畫面聯想了起來。

夏辰。夏之龍。

原來這名字是有這個意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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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將外套領口拉好，隨手把頭髮紮起。

我們踏出門前，她忽然開口

「在外面，不要用你的能力。」

我看著她的側臉，反覆的念誦以記下這點。

她補了一句:「那間店是我們的人開的，但規矩不能破。」

我點點頭，伲大致提過這個規則。

「殘星真正的信條只有一個。」夏看了我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前方，「不要讓人類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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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十多分鐘，看著早晨熱鬧的城市。

一排建築混著老式招牌與新裝潢，就像被時間錯置的角落。

餐館就在馬路旁，沒有明顯標誌，玻璃門內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安靜地營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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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推門進去，門上懸著的小鈴鐺發出一聲乾淨的響。

一股混雜著熱油、醬汁與米飯的溫暖香氣撲面而來。

店內傳來零星的低語和碗筷輕碰的響聲。

看了下正在與人攀談的夏，我開始四處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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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實的木桌，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山水畫，角落的舊電扇規律地轉動。

牆上的菜單看起來，與我記憶中的料理差不多。

透過玻璃向外看去，在那古老要塞般的建築旁，玻璃與鋼鐵高塔直插雲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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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這邊。」夏的呼喚拉回了我的思緒，來到身旁。

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青年穿著圍裙，臉上有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穩感。

「就是這傢伙嗎？」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打量甚麼物品。

「我覺得他沒問題。」夏點了點頭，我不確定是指哪方面。

「既然該說的都交代過了，那就實際上場吧。」青年沒有多做解釋，將一件白色的制服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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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拍拍我的肩膀看著我，「加油吧，我去其他地方，晚上我會過來接你。」

我看著走出門的背影與那個顯眼的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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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把這衣服消毒一下。

味道太重了，人的，油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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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了廁所，關上門，將力量調整至幾近步不可察覺，浸染衣服，滲入布料。

逐漸把那層不屬於我的氣味剝離、分解、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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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體已經恢復健康，這種厭惡感還是根深蒂固。

當我換好衣服出來，青年壓著笑意的看著我。「還真的弄乾淨了呢，還挺講究。」

我只是點了下頭，卻下意識繃緊了背脊，但殘星應該也不算人類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話，只能問著。「所以我要先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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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領著我進入後方的廚房中。

一名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性正在炒著菜。

青年向他喊了聲:「老黃。新人，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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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老黃的男性，轉頭看了下我。

那是一名普通人，沒有奇特的力量，也認知不到我的異常。

用著我不懂的語言念了幾句後說著，

「小子，你會甚麼？」

我思考了下:「應該都會，不會的，能學。」

老黃以一個有點輕蔑的表情笑了下:「行，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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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丟給我一把菜刀，柄油膩膩的，握起來黏手。

我習慣性地以拇指輕輕撥過刀刃，幾乎感覺不到鋒利的回饋。太鈍了。

放了很久沒磨、邊緣還有細微缺口的那種。

我沒說話，視線掃過，在兩個砧板中間找到了磨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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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老黃剛想阻止，但我已經開始磨了。

一次次滑過，略大的菜刀在我手中顯得輕盈。

一分鐘後，將刀在水下稍微刷洗。

我拿過桌上一顆洋蔥，切頭、剖開、切丁。

充足的力量讓我能夠彌補體格上的劣勢輕鬆的完成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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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幹過廚房？」老黃問，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搖搖頭。「只是偶爾做菜」

他看了我幾秒，鼻腔裡發出一聲沒來由的哼笑。

「行。那你今天就幹切料，就站這，別擋到通路。」他回過頭，像沒發生過什麼一樣繼續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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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把洋蔥掃進碗裡，又拿起下一籃。

手不痛，肩也不酸，節奏也不難抓。

唯一需要適應的，是這地方的氣味。

混著鹽、火、人的汗和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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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個口罩，但這裡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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