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十二章你為什麼不拒絕她

第12章〈你為什麼不拒絕她〉

白知夏走得很快。

快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走這麼快。

有點狼狽。

像是在逃。

逃到連呼吸都亂了，胸口發緊，有點喘。

傍晚，太陽下山後的風帶著一點涼意，

那股涼卻怎麼也吹不散胸口那團悶痛——

鈍鈍的、悶悶的，一直卡著。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在氣什麼，

也懂自己為什麼不開心。

只是他不敢說。

怕一說出口，從小到大的感情就變了；

更怕一說出口，那份他偷偷珍惜的、

展曜對他「多一點點」的偏愛，

就會不見。

所以他選擇不說。

不敢承認。

也不敢承認自己一直抓著那份小小的偏愛不放。

「白知夏。」

身後傳來那個熟到不能再熟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

不想回頭。

只要不回頭，就不用看他。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展曜的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收得很克制——

不敢真的用力，怕弄痛他。

那力氣不重，

卻讓白知夏整個人停了下來。

「幹嘛突然走掉？」

「你為什麼丟下我？」

白知夏轉過身。

他的眼睛紅得不像剛哭過，

更像是揉了很久、撐了很久。

展曜一愣，

被那雙眼睛嚇了一跳。

「你為什麼都不拒絕她？」

展曜愣住。

「什麼？」

他盯著白知夏的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

「林蜜蜜。」

白知夏的聲音很低，帶著鼻音，

抖得厲害，連字都快說不清楚。

「她靠你，你就讓她靠。」

「她黏你，你就給她黏。」

「你陪她……一直陪她。」

「那又怎樣？」

白知夏喉嚨一緊。

「所以，你喜歡她，對吧？」

話出口的瞬間，

他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展曜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心裡炸開——

氣得發抖，暗罵白知夏是笨蛋。

要是真的喜歡林蜜蜜，

他怎麼可能一次次在乎他的情緒、

一次次眼裡只剩下他？

笨蛋。

情緒一上來，

話直接衝出口。

「你憑什麼問我？」

白知夏張了張嘴。

——我在乎你。

那句話卡在喉嚨裡，

怎麼都出不來。

他不敢說。

是不是一說出口，

連那點小小的偏愛會消失？

展曜也控制不住了。

「你又不是我誰！」

「不過就是隔壁鄰居。」

「我喜歡誰，不用你管！」

話落下的瞬間，

兩個人同時僵住。

像是整個世界被按下暫停鍵。

白知夏慢慢地笑了一下。

很狼狽。

也很痛。

「對。」

「我不是你誰。」

「隔壁鄰居。」

他抬起那雙泛紅卻清亮的眼睛，

靜靜看著展曜。

「所以，你喜歡她。」

「恭喜你。」

展曜心一橫，氣到破碗破摔，

不願認輸。

「不關你事。」

話一出口，

他就後悔了。

後悔到想揍自己。

話已經收不回來。

兩個人站在回家的路口，

誰都沒有再說話。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

就會在心裡留下傷口。

而那個傷口——

從來不是那麼容易痊癒。

一切，

因為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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