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十一章三人同行修羅場

第11章〈三人同行修羅場〉

放學鐘聲響起。

白知夏俐落快速地收拾東西，把課本往書包裡一塞一塞。

展曜也忙著收拾，動作很自然——

等等，要跟白知夏一起回家。

那條回家的路，

白知夏和展曜從小走到大。

十幾年了。

路上的麵店、包子鋪、零食店、文具行；

哪一家門口有狗、哪一家花園的花開得特別漂亮，

他們都熟。

熟到不用看路。

連什麼時候該慢下來等紅綠燈，

什麼時候會有狗突然衝出來，

他們都知道。

可今天——

那條路很擁擠。

非常擁擠。

「展曜～」

林蜜蜜甜甜地跑過來，

喊他的聲音輕快又黏還甜。

她自然地站到兩人中間，

像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

「我也跟你們一起走？」

白知夏的腳步，本能地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累。

而是心裡突然湧上一股——

好累。

好煩。

林蜜蜜站到中間的那一瞬間，

白知夏突然不知道自己該站哪裡。

這裡……

還有他的位置嗎？

展曜轉頭看他。

他看見白知夏眼裡有點慌，

有點茫然，

還帶著一點來不及隱藏措手不及。

事情失控了。

是他不喜歡的那種失控。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蜜蜜已經跟上來了。

語氣輕快，聲音甜得過頭。

「反正順路嘛。」

三個人並排走著。

白知夏在最左邊。

展曜在中間。

林蜜蜜靠得很近。

白知夏不用看，也不用想，

就知道她的手臂偶爾會擦過展曜的袖子，

甚至有幾次，還碰到了他的手指。

白知夏不想說話。

只是視線，

一下一下地射過去，看過去。

眼睛裡藏了箭，

一箭一箭往林蜜蜜身上射。

眼神能殺人，

林蜜蜜大概已經被他

殺過、埋過，再殺，再埋。

挖出來再殺一次。

展曜走在中間，

整個人煩躁得快要爆炸開。

他偷偷看白知夏。

又看。

再看。

眉毛動了一下，

眼睛用力眨了一下。

——救我。

白知夏看到了。

看得一清二楚。

心卻在那一刻，

變冷變痛。

你現在才知道要找我？

太慢了吧？

是你讓她跟著的嗎？

是你默許的嗎？

你什麼都不說，

都沒拒絕。

白知夏移開視線。

胸口像被人捏住，

裂開一條細細的縫，

痛得很安靜。

林蜜蜜卻笑得很開心。

她是真的沒發現，

還是發現了，卻選擇不理解？

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得意。

「你們今天好安靜喔。」

「都沒有互相吐槽耶。」

展曜的眼神暗了下來。

這不是安靜。

這是白知夏冷戰的前奏。

他又看向白知夏。

白知夏忽然停下腳步。

停得很突然，

也很狠。

展曜的心跟著一沉。

白知夏轉過頭看他。

那個眼神，

是展曜最怕看到的。

不是生氣，

而是一種徹底的失望。

「你們慢慢走。」

展曜一愣。

「我先回去。」

白知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像是在畫一條線，

把他們分開。

林蜜蜜怔了一下，

心裡卻浮起一點點勝利的感覺。

笑容刻意停在臉上。

展曜站在原地，

想說什麼，

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白知夏已經轉身。

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不像以前那樣會等他，

這一次，直接走了。

沒有回頭。

傍晚的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橘黃色的光落在地上。

白知夏的影子一路往前延伸，

也把他們之間的距離，

一點一點拉開。

展曜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

心口越來越痛，

像是被人挖出一個洞。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白知夏不是在生氣。

他是在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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