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十四章我們沒有再走在一起

第14章〈我們沒有再走在一起〉

一樣的早上，

一樣的上學日子。

唯一的差別是——

隔壁沒有敲牆聲。

白知夏都準備好了，

站在門口，

手卻停在半空。

想敲牆，

卻不知道該怎麼敲下去。

他其實在等，

等什麼，恐怕連自己也說不清。

可能，是在等展曜先敲吧。

只是——

什麼事情沒有發生。

他靜靜地把門關上，

自己輕輕走下樓，

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路上陽光明媚，

腳步聲，卻顯得特別空，

也特別慢。

他走得很慢，

好像，慢一點，

就能等到那個人追上來。

轉角前，

早餐店的阿姨看到他，笑著問：

「早啊，今天沒跟展曜一起上學？」

白知夏愣了一下，

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才淡淡地回答：

「沒有。」

他其實懂自己在期待什麼。

只是這一次，

不敢再期待了。

那個回頭的動作，

他做了太多年。

路上空空的。

他的喉嚨微微緊了一下，

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同一時間，

展曜快走到轉角。

他看見白知夏的背影，

腳卻像被什麼釘住了一樣，

站在原地。

想上前，

腳動不了。

他看著白知夏剛剛離開的方向，

腦子裡一團亂。

這些年來，

他從來沒跟白知夏爭過誰對誰錯。

每一次，

都是他先道歉。

他一直覺得那樣沒什麼。

可這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

怎麼都踏不出那一步。

最後，

心裡只剩下一個很簡單的念頭——

如果白知夏回頭看我，

我就追上去。

立刻追上去，

好好道歉，

好好服軟。

道歉而已，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

轉角那個人，

沒有回頭。

在公車站前，

人群很多。

白知夏抬起頭，

左右張望時，好像找什麼。

當他看見展曜。

那一瞬間，

他的心跳忽然亂了節奏，

心口像被輕輕壓了一下。

展曜也看見了他。

他們的目光幾乎要對上，

卻在最後一刻，

被停靠的公車、

下車的學生、

來往的人潮隔開。

白知夏以為——

展曜不想看他。

展曜以為——

白知夏還在生氣。

於是兩個人，

都低下了頭，

把視線移開。

教室裡也是這樣。

全班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場安靜的修羅場。

白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

認真看書，

卻忍不住偷瞄窗戶。

玻璃上，

映出展曜模糊的影子。

那一點倒影，

讓他確認——

他還在。

他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一點。

展曜沒有坐在白知夏旁邊，

而是坐到另一邊。

這樣的座位安排，

讓全班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不習慣。

不習慣他們這樣冷著。

展曜的筆在紙上動著，

卻寫得很慢。

他的餘光，

一直往那個方向飄，

卻沒有真正看過去。

他們明明在同一個空間裡，

卻像隔著一條

很深、很深的鴻溝。

中午吃飯時間。

白知夏跟別的同學走。

展曜跟同學走在另一條路上。

食堂很吵。

展曜夾了一塊雞排，

又放了回去。

同學看見了，問他：

「你怎麼又放回去？不吃喔？」

展曜說：

「不喜歡吃炸的。」

同學一愣：

「不對吧，你以前會夾雞排欸。」

「不是白知夏愛吃嗎？」

展曜皺了下眉：

「現在不用挾了。」

說完就走了。

放學時，

白知夏收拾好書包，

先離開。

走到門口時，

他的腳步慢了一下，

甚至停了下來。

如果現在回頭，

也許還來得及。

可是他想起展曜說過的話——

不喜歡任性的人。

展曜說喜歡是

說話甜甜的、

溫柔的、

不會勉強人的人。

不是任性的人。

而走廊另一頭，

展曜站在那裡。

看起來很安靜，

實際上心跳亂得不像話。

心裡一遍遍地喊——

白知夏，回頭。

只要你回頭，

我就過去。

可是那一秒，

白知夏想起那些話，

轉身離開。

他們錯開了。

那條原本一起走回家的路，

就這樣，

分成了兩條。

那一天，

沒有爭吵，

沒有哭喊。

只是他們的世界，

突然變得

比昨天安靜了一點。

好像很重要的東西，

被他們放在了身後，

卻誰也沒有

勇氣撿起來。

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IpD3Gdq4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