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未晚 - 第八章進京

翌日清晨，天色朦朧，薄霧籠罩著街道。謝錦時收拾好行囊後下樓，霍玄坐在馬背上哼著曲子，見到他笑道：「謝先生早，有休息好嗎？公子已經在車上了，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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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透過半掩的窗簾看見沈未晚依舊專注地看書，向霍玄點了點頭，將行囊安放在車上後，踏入車廂，坐在沈未晚的對面，微微欠身，輕聲道：「沈先生早，讓您久等了。」

沈未晚抬了抬眼，簡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手指依舊翻動書頁，書卷的沙沙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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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妥當後，車子沿著鄉城外的道路緩緩駛去。謝錦時透過窗戶看向外頭，市集上的人不多，攤販正忙著擺攤。路過醫館時，江澤正在照料院前的植物，見到馬車，向謝錦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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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從懷中拿出一個包子，放到沈未晚面前，輕聲道：「吃嗎？還是熱的？」

沈未晚沒有回應，謝錦時便將包子放到他身旁，又將頭探出窗外，看向霍玄：「霍先生，包子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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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方騎馬的霍玄眼睛一亮，回頭道：「包子！好啊，我還沒吃早飯呢。」他又看了看前方的路，片刻後補充道：「謝先生，我現在騎著馬，空不出手，你能拋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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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後謝錦時愣了一下，語氣帶著疑惑：「拋……？」他猶豫了片刻，正準備把包子扔出去時，沈未晚冷冷地開口：「你想讓它在地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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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霍玄從窗邊探出頭，帶著訕笑說：「逗你呢，謝先生。」隨後伸手從謝錦時手中接過包子，笑著道：「多謝，還是熱的！」

謝錦時被忽然出現的霍玄嚇了一跳，探出頭去，只見霍玄一躍，又回到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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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縣城後，車行於金黃的麥田之間，林間已有半數樹葉被秋意染成金色。謝錦時靠在窗邊感受著秋日的氣息，縱使風景再美看久了終究是有些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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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輕輕顛簸了一下，謝錦時才察覺，坐在一旁的沈未晚早已闔上雙眼。男人手臂倚著車窗，托著下巴歇息，冷峻的輪廓被晨光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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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不自覺地靠近觀察著男人的眉眼，只見那張面容線條分明，眉形如刃，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鋒銳；眼眸深沉，閉目時尚且顯得冷靜而疏離。

鼻樑挺直，唇線收得極緊，沒有多餘的表情時，整張臉便顯得克制而嚴肅。即便此刻倚窗而眠，神色稍顯柔和，但那份鋒芒仍未完全褪去，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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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再細看幾分，馬車卻忽然顛簸了一下。

謝錦時腳下一滑，重心失衡，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預料中的撞擊並未落下，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扣住他的肩，將人穩穩扶住。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意外：「謝先生……觀察這麼久，可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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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一時靜默。只有馬車輕微的顛簸聲和外頭秋風掃過樹梢的聲音。謝錦時微微一愣，連忙起身端坐在沈未晚的對面，手不自覺的攏了攏袖口，耳尖略微的泛紅，連忙轉移話題，壓低聲音道：「多謝沈先生！去京城的路途還有多長？包子合您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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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錦時手足無措慌亂的模樣，沈未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冷冽的語氣中，卻多了幾分趣意，一字一頓道：「不必多禮，一個時辰……」

說罷，他拿起旁邊的包子咬了一口，細細咀嚼後才吞下，目光掃向謝錦時道：「涼了，但味道不錯。那……謝先生的答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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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錦時輕咳了一聲，耳尖的紅意尚未褪去。「……失禮了。」他頓了頓，最終只低聲補了一句：「只是覺得沈先生睡著時，與平時不同。」便侷促的攥緊衣袖，時不時打量沈未晚的表情，生怕一言失當，惹他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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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見謝錦時不再回答。沈未晚只重新闔上眼，彷彿方才的對話從未發生。接下來的路途，路面愈發平穩，只偶有顛簸。謝錦時將頭探出窗外，前方依稀可見高聳的城牆，馬車的行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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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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