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城門前,謝錦時對著窗外張望,試圖看到更多有關京城的景象。下一瞬,一隻手將他拉回了車內,「坐好,別亂動。」沈未晚語氣清冷,隨即將窗簾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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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晚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謝錦時心下一驚,正欲開口,卻見男人將手指輕輕抵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車廂內一時寂靜,連馬蹄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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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來者何人!進城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那人已邁步逼近馬車,冷聲道:「車廂內人員,需令衛士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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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霍玄抬手攔住官兵,隨即從懷中取出令牌,高高展現在眾人面前,沉聲道:「裡頭是沈將軍。臨行前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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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為首的官兵微微一愣,隨即接過令牌細細端詳,神色一變,語氣已帶了幾分歉意:「無意驚擾沈將軍,還請贖罪」
說罷,他轉身喝令道:「開城門,請沈將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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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的駛入城內,謝錦時原先緊張的神情舒展了不少,他下意識的看向沈未晚,試圖從男人的神情中得到一絲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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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謝錦時直白的目光,沈未晚略一停頓,清了清嗓子,微微側過頭,道:「近期局勢動盪,不論進出都需盤查,你的身份容易引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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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沈未晚才注意到謝錦時已經分神,正透過窗簾縫隙偷看京城的景象。只見他眼眸明亮,對一切充滿好奇,但卻不敢將門簾拉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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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晚靜靜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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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入將軍府的院落前,霍玄立於馬車外,聲音沉穩地喊道:「將軍,謝先生,已到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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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車簾緩緩的撩開,沈未晚側身而下。謝錦時緊隨其後。幾名侍女和長娘整齊站於庭院中。霍玄快步走到謝錦時身旁,低聲道:「謝先生,客房已為您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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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身示意,吩咐侍女們引領謝錦時前往客房。侍女長恭身領路,帶著幾名侍女側步而行,將謝錦時送入府內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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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將謝錦時的行囊整齊擺放妥當後,長娘俯身低聲道:「謝先生,將軍特地叮囑奴婢,務必照料您的起居。傍晚時分,將軍會在正殿等候,欲與您商議要事。若有任何需要,還請隨時告訴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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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向侍女們微微頷首致謝,隨後示意她們先行離開。眾人退去後,客房再度寂靜。謝錦時鬆了口氣後,便開始整理行囊。侍女們無微不至的伺候,令他心中生出些許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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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稍作歇息後,謝錦時便離開了客房。
他行走於將軍府中,目光不自覺地細細打量四周,青石鋪就的道路筆直寬闊;沿途花木修剪得極為規整,不見半分雜亂。秋風拂過,幾片金黃的落葉自枝頭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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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行至一旁的魚池前,池水澄澈,幾尾鯉魚徘徊於水中。從懷中取出半塊大餅,掰成細碎,俯身緩緩灑入池中。鯉魚聞食而動,水面頓時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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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水面重新歸於寧靜。謝錦時低頭望著水面的倒影,面容依舊,眉頭卻不自覺地緊蹙。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撥動水面,漣漪一圈圈蕩開,魚群受了驚嚇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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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漸漸散去,水面映出另一道身影。
沈未晚不知何時立在謝錦時身後,語氣平淡道:「謝先生若是餓了,為何不讓下人備些糕點?倒要來吃本將飼養的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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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轉過身,仰頭望向沈未晚,手中還捏著剩下的半塊大餅,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道:「大餅吃多了,實在乏味,便想著嚐嚐將軍府中鯉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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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未晚輕笑調侃道:「原來在謝先生心中,府中佳餚的滋味,竟不及本將養的鯉魚。不知謝先生可否賞臉,放過這些鯉魚,隨本將一同前往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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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微微怔住,手中的大餅滑落入水,泛起圈圈漣漪。隨口的半句調侃竟被沈未晚正面回應,令他臉上泛起些許羞意。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低聲道:「勞煩將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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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青石小道前行,夕陽將府內映得溫暖而整潔。正殿就在眼前,侍從行禮迎接,靜候將軍與來客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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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正殿後,謝錦時依照侍女的安排落座。主位正後方懸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謝錦時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畫中女子身著紅袍,長裙隨風揚起,左手持著一柄長劍,目光直視前方。女子面容雖柔美,卻不顯嬌弱,反倒多了幾分英氣與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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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端詳下,謝錦時愈發覺得面熟。眉如劍鋒,線條分明,眉尾微微上挑,透出一抹不容忽視的鋒芒;眼眸深邃竟與沈未晚有幾分相似。畫像旁,一行字赫然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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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將——秦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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