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時走到河邊,從懷中取出水袋接著河水。,他心頭泛起一絲疑惑和警惕,低聲喃喃道:「王府?為何是王府……柳大夫從未提過和王府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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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想起柳尋曾說過的話「王府會派人同一教導」。想到這裡,他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眉頭微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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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身旁的樹林傳來陣陣窸窣聲,偶爾夾雜著動物的喘息。謝錦時警惕上前查看,卻傳來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不自覺的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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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到血腥味後,謝錦時小心翼翼地撥開前方的樹叢,眼前是一隻倒在地上掙扎的鹿。牠的腿被獵戶設下的陷阱困住,隨著謝錦時的靠近,掙扎越發劇烈,發出急促的嘶鳴。謝錦時,緩緩上前,生怕驚動牠而讓情況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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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蹲在鹿的身旁,迅速拆開陷阱,隨手撕下自己的袖口,準備做簡單的包扎。就在鹿終於掙脫陷阱的一瞬,牠忽然變得躁動不安,猛地轉身朝樹林逃去。鹿突如其來的動作,重重地將謝錦時踢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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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狼狽的倒在地上,微微喘息著抬眼,便看見沈未晚站在他面前,俯身注視。沈未晚眼神帶著疑惑,語氣平淡卻有幾分打趣問道:「你一到河邊,就喜歡躺在地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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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低聲解釋道:「我只是看到那頭鹿受了傷……」
他話音未落,才後知後覺地察覺,眼前的男人正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打量自己。他便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垂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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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謝錦時微微遲疑的反應,沈未晚語氣中滿是不解道:「你為何要救牠?即便救了,回到森林後也無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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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探究:「難道……你認為這裡是禁獵區,不應該……」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謝錦時是第一次來此地,不可能知道什麼禁獵區,話便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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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牠仍有生存的權利。」謝錦時語氣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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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後沈未晚微微一愣轉過頭後,便對上謝錦時明亮的目光謝錦時繼續說道:「牠回到森林後,能選擇自己該如何生存,如果我不救牠,那便是我剝奪了牠的權利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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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與他平日所遇之人截然不同。片刻沉默,心竟被悄悄觸動。冷冽的語氣依舊,卻多了一絲認同:「醫者仁心……看來你,以前真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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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沈未晚朝河邊走去,將水袋裝滿後回程時,見謝錦時一瘸一拐地走著,眉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嘲諷卻又隱含關切道:「走不動了?剛剛站得那麼直,是撐場子嗎?」說完,他走到謝錦時身旁,放慢腳步,伸出手讓對方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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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模樣,心中微微泛起尷尬,低下頭,將手搭在沈未晚的肩上,輕聲道:「多謝。」
兩人回到馬車後,沈未晚將謝錦時扶上車,簡單交代了幾句給護衛後,也回到了車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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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後,謝錦時發現右腳腳踝微微泛紅,伸手輕揉。沈未晚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別碰,剛才我和霍玄說過了。今晚在附近縣城稍作休息,明早再啟程,那裡有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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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前行,沈未晚撩開車簾,謝錦時將頭靠在窗邊,任微風拂過髮梢與衣袖秋日的風輕輕拂入,遠處,金黃的麥浪隨風起伏,夾雜著麥田的清香,令人心神微微放鬆。鄰近傍晚,縣城的景象慢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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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客棧前停下,沈未晚先行離開,霍玄則帶著謝錦時前往附近的醫館。霍玄掀開門簾,示意謝錦時進去,隨後在旁扶了一把,帶他走進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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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替謝錦時上藥、施針後,叮囑了幾句,便離開去忙醫館內的其他事。沒多久,霍玄便從外頭跑了回來,手中提著一籠糕點,順勢在謝錦時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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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竹籃打開,把點心放到謝錦時面前,自己先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含糊道:「我問過大夫了,這些你都能吃,放心吧。快吃,挺香的。」見謝錦時仍未動手,他便抬手把食籃往他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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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從懷中取出自己的荷包:「本來就麻煩你帶我來了,怎麼能白吃你的……這些多少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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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見狀,連忙擺手,匆匆將口中的糕點嚥下,說道:「別別別,這是我家公子吩咐的。托您的福我才能吃到,平日訓練時這些可都是禁的。」說著又往前推了推竹籠,笑道:「快吃吧!這糯米團涼了味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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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時聞言,心中的顧慮也隨之散去,暗暗記下這份人情,想著日後再向沈未晚道謝,這才伸手拿起糕點慢慢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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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見謝錦時開始品嚐,立刻滔滔不絕地聊起京城的各式美食。原本謝錦時還覺得自己可能麻煩了別人,心中有些無措,但看著霍玄毫不在意的樣子,那份異樣感慢慢消散,他不自覺地露出久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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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手忽然搭在霍玄的肩上。他一回頭,就對上江大夫沉著嚴肅的目光,頓時心頭一緊,寒毛直立。霍玄連忙將口中最後一口糕點咽下,吞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說道:「江澤……你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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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似笑非笑地看著霍玄:「霍先生,和您說了多少次了?吃東西別把整個地板都弄髒……」霍玄慌忙低下頭,連忙蹲下拾起掉落的糕點碎屑,手忙腳亂地將地面整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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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玄慌忙收拾著地面,江澤轉身坐到謝錦時身旁,目光落在他的腳踝處,道:「傷了就別想著幫忙了,下不為例。」說完,他熟練地拔掉銀針,又叮囑道:「基本無恙,下次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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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看著霍玄無奈的嗔道:「收也收不明白,起開,帶他回去休息。」隨後從旁邊拿出掃帚,自己動手清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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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連忙將東西收好,拉著謝錦時準備躲開。江澤眉頭一皺,瞪向霍玄語氣嚴肅道:「輕點,剛才才治過傷,你這藥費,打算自己出嗎?」話音未落,霍玄已經帶著謝錦時飛快地逃開了,只留下江澤一人,無奈地整理著散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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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玄和謝錦時回到客棧後,霍玄驚魂未定地左顧右盼,氣喘吁吁地低聲道:「江閻王……沒跟來吧?」見謝錦時點了點頭,霍玄這才鬆了口氣,道:「謝先生,您先上去吧。公子已替您準備好客房,明早便要啟程,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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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與謝錦時告別,牽馬往一旁的馬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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