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Beati Mortui - Touch Me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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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黑色轎車停在獻血站街角熱狗攤旁,引擎熄滅後,黃昏的冷意裹挾寂靜湧來。他握著車門把手頓了頓,餘光掃過遠處筒子樓陰影——那裏藏著若有似無的注視,如蛛網纏身。作為掌權者,他身後牽著員工、親信一眾需他供養的人,即便自嘲“摸著石頭過河”,眼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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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熱狗,少放芥末。”湯姆語氣溫和有分寸,攤主老人飛快點頭,攥著麵包的手略顯僵硬,始終不敢抬頭。戰後,像他這樣能與血族周旋平衡的人類,非“叛徒”即“靶子”。他接過溫熱的紙袋,轉身時瞥見筒子樓陰影掠過一絲灰影,或是血族眼線,或是變異蝙蝠,無從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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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車裏,他將一個熱狗遞給司機亞曆克斯:“嘗嘗,還留著戰前肉香。”亞曆克斯低聲道謝接過,瞥了眼後視鏡:“先生,尾巴還是沒甩掉。”湯姆咬著熱狗,語氣輕淡:“血族要盯人,幾只蝙蝠就夠了,比人形眼線隱蔽。”他早已習慣這種監視,比起從前被保鏢寸步不離管控,如今已是莫大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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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越界,被蝙蝠盯著總比人自在。”湯姆咽下食物,眼底唯有提起公益時才泛暖意,“戰前就愛做公益,被人罵叛徒也沒停。安穩待在紐約,不碰山區遊擊隊,就不會出事。”亞曆克斯握方向盤的手一緊:“邁克醫生說,血族很看重您的安保。”湯姆笑而無笑意:“吃飯睡覺不被盯著,就稱得上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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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安靜片刻,亞曆克斯忽然興奮開口:“網上說要官宣部分外星人存在,還有grey人新視頻!”他盼著外力打破現狀,盼著重獲自由。湯姆挑眉:“可持開放態度,畢竟我們活在吸血鬼遍地走的時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哥特建築,語氣輕似歎息:“我總覺得莉莉安他們卡在某個地方,夢裏見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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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平行世界!”亞曆克斯篤定接話,又吐槽血族篡改書籍——grey人被塑造成憨態模樣,蜥人溫順如狗,而血族內容全是高大上的貴族形象。清醒人類對這類書籍避之不及,唯有哈鬼族趨之若鶩,他常與對方網上爭執,卻終究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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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竹林山莊,這裏是富豪聚居地,竹影婆娑、環境幽靜,卻藏著無處不在的監控:週邊有特警巡邏,空中無人機盤旋。湯姆偏愛此處,藏著與家人的無數回憶。他沒說,昨夜又夢到獻血站被襲,鮮血染紅石牆,莉莉安的聲音在迷霧中呼喊——亂世裏,有些話連親信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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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入口檢查點停下,特警特洛伊快步上前,淡紫色瞳孔透著溫和,接過身份證明時動作熟練,無半分血族的居高臨下:“祝你們有美好的一天,先生們。”湯姆與亞曆克斯詫異對視,齊聲道謝。駛離後,亞曆克斯感歎:“難得有這樣的血族。”湯姆望著後視鏡裏特洛伊挺拔的身影,輕聲稱讚:“美麗的生物。”這份突如其來的溫和,既渴望又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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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草坪打理整齊卻透著死寂,唯有蝴蝶翩躚添幾分生機。湯姆恍惚瞥見落地窗裏莉莉安與兒子的身影,轉瞬即逝——窗戶加裝了血族要求的鋼鐵護欄,瑜伽墊上積著薄塵,家人的痕跡雖在,卻早已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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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書房看看書吧,傭人都回了。”湯姆邀亞曆克斯留下,自己上樓處理公務。亞曆克斯徑直找到《易經》,扉頁有湯姆批註:“天意難違,含章可貞。”書頁上滿是他的翻譯與原版中文批註,即便被血族篡改,已是刪減最少的版本。他攥緊書頁,心底反抗火焰未滅,卻只能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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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盼著人類遊擊隊壯大,卻清楚僅憑他們難敵血族。傍晚時分,他點燃印著尖牙圖案的萬寶路,看著樓下血族送來的水果,只覺或是安撫,或是潘神大人不懂人類需求。回到客廳調低電視音量,螢幕上全是血族與政客的虛偽和平戲碼,他心底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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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下樓遞來芬達:“看看B和T的真人秀,不問政治才能安穩。”亞曆克斯苦笑:“真不敢信他們能和好。”“活下去才有希望。”湯姆語氣嚴肅,打斷他抱怨的話——怕被監聽引來殺身之禍。亞曆克斯瞬間清醒,客廳陷入死寂,只剩廣告曲婉轉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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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克斯婉拒留宿,與湯姆道別後驅車離開。駛出山莊時,換班的特警態度傲慢敷衍,正啜飲血漿,與特洛伊的溫和判若兩人。車子駛入市區,時報廣場不復往昔繁華,建築透著血族偏愛的沉鬱色調,哈鬼族與遊客擠滿廣場,兩族刻意保持距離,氛圍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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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前,亞曆克斯與身旁車主同時吐氣,對方戴墨鏡遮臉,身份難辨。灰暗天光模糊晝夜界限,日子在壓抑迷茫中消磨。“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他低聲自語,聲音被車流吞沒,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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