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Beati Mortui&Bruno Kramm - Deathrow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HwKCu_qryk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uXuai3LX
特洛伊的靴跟敲過紐約皇家特警局的石砌臺階,踏碎黃昏冷光,石縫枯葉被碾出細碎聲響。這座特警局由戰前哥特式教堂改造而成,尖頂刺破鉛灰色天穹,昔日聖經彩繪玻璃盡數換成墨色防彈鏡,門廊天使雕像被改造成持械血族哨兵,潔白羽翼纏著銹蝕荊棘鎖鏈,指尖步槍泛著冷光,似是聖潔墮入暴戾的隱喻。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CxEjxOkaq
今日是他入隊第二周,淡紫色瞳孔藏著對城市的好奇,澄澈感與周身暗黑氛圍格格不入。身旁叔父黑袍掃過枯葉,金色眼眸銳利而倦怠,早已看透暗世規則,自帶血族長輩的威嚴。兩人沉默走過門廊,站崗特警紛紛躬身敬禮,動作標準肅穆,無人敢直視老血族眼眸,唯有黑袍摩擦石面的聲響緩緩回蕩。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Vcav3JNmW
特洛伊繞至後側暗巷,巷壁爬滿鑄鐵藤蔓,尖刺在黃昏裏閃著寒光。他扣住窗沿荊棘紋路翻身躍入辦公室,窗櫺雕著蝙蝠剪影,銅銹沉澱暗褐,冷光壁燈映得他面容清俊。黑色寸發貼著眼際,耳後隱現金色血族家徽,亞歐混血輪廓在哥特陳設中愈發獨特,特警制服包裹著俐落肌肉,兼具草原騎手的矯健與血族的冷冽。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tsWi8A7iy
叔父從正門步入,指尖輕叩桌面骷髏紋鎮紙,聲音低沉如石磨:“又走暗巷,族裏眼線看見,又要議論你的‘不循規’。”特洛伊正卸下尖刺頭盔,動作一頓:“比起被盯著走正門,我更愛暗巷的清淨。”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Xpx5Lilyc
卸下外制服,他走進內置洗手間,古銅雕花鏡蒙著薄塵,映出淡紫色瞳孔泛著的冷光。思緒飄回中蒙邊境的地下哥特古堡,穹頂夜光石、千年家訓烙印,戰前日子富足卻如囚籠。私人教師的守舊典籍、長老對純血傳承的偏執,都讓他厭倦。唯有偷溜到草原,騎駿馬在月光下賓士,才能尋得自由,那青草氣息與馬蹄聲,是他心底最動聽的旋律。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2hXHjremw
他厭惡家族將人類女子當作繁衍工具的陋習(吸血鬼跟人類女子其實很難懷孕),曾因此與長老激烈爭執,幸得叔父解圍,帶他輾轉來紐約加入特警隊。即便如此,家族眼線仍如幽靈潛伏,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5XjlMjdGY
特洛伊熱愛工作帶來的掌控感,卻厭煩同事因他家族背景產生的刻意討好或敬而遠之。他克制血族暴戾本性,看不慣同僚仗種族優勢欺壓人類,始終以溫和姿態待人,卻總被人類的本能恐懼推開。今早在哈林區碰到的金髮男人邁克,不過是衣角相擦,對方便慌忙道歉避讓,那份怯懦與疏離,讓他莫名心疼又好奇。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ypyfGVKn1
冷水潑臉的涼意將他拉回現實,他悵然望著鏡中自己——即便拒絕獵殺人類,每日仍需依賴獻血站供血,這是血族無法更改的宿命。他曾去過街角哥特舊書店,人類紛紛避至角落,店老闆滿心期盼他儘快離開。他對人類書籍充滿好奇,堅持付錢購買,卻只換來對方的驚愕與手抖,那無形的種族之牆,讓他心口發悶。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32vjdQG0U
特洛伊主動承擔鄰里設備護理任務,不顧叔父勸阻。上周他幫哈林區一位獻血站住戶修理電器,對方眉眼溫和卻滿是敬畏,全程低頭不敢對視。後來他才知曉,那便是邁克·巴裏。此後他借著公務與借書名義頻繁拜訪,刻意放柔姿態、攜帶小點心,卻只換來對方愈發拘謹的回應。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DscuIvSPl
叔父看透種族隔閡,明白這份聯結終究是奢望,而特洛伊仍帶著草原騎手的純粹,執著追尋不屬於血族的溫度。叔侄二人最費解的是哈鬼族人類——他們戴美瞳模仿血族瞳孔,瘋搶血族周邊,甚至裝神弄鬼恐嚇路人,既渴望貼近暗黑美學,又不懂血族的宿命掙扎,這般虛偽追捧可笑又無聊。唯有一點好處,部分哈鬼族只顧搶購飾品,倒讓他難得清淨。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Eb83OHqCM
血族漫長的壽命,讓特洛伊有足夠時間體驗世間萬物。他不願做被身份規則捆綁的冰冷軀殼,只想找回草原上愛笑的自己,感受人類世界的煙火氣,自由是他心底最執著的執念。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mnQZfSoe6
他走到窗邊推開縫隙,冷風裹挾著紐約的灰塵與金屬氣息湧入。望著鉛灰色天空,草原月光再度浮現:駿馬賓士,蹄聲劃破寂靜,月光灑在馬背上泛著銀輝。而如今,他困在這哥特囚籠裏,被石牆與荊棘環繞。“總有一天,要打破這一切。”他對著黃昏低聲自語,淡紫色瞳孔裏,映著不甘與對自由的憧憬。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PWJ4QiJx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