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Cygnosic - Alone (Statik Sky Rem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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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來了,快別說話了。”員工食堂角落,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正低頭竊竊私語,話音未落,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食堂入口,維克托·紮斯端著餐盤,緩步穿過狹長的過道,光頭在頭頂冷白色吊燈的照射下泛著沉鬱的光,周身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餐盤裏的食物簡單得近乎潦草:一塊煎至七分熟的牛排,邊緣凝著淡褐色的油脂,一顆泛著光澤的蘋果,還有一杯冒著細小白汽的熱牛奶,沒有多餘的配菜,卻被他端得如同某種無聲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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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是典型的哥特式簡約風格,深色實木桌椅排列得規整有序,桌面被擦拭得鋥亮,倒映著牆壁上掛著的黑色鐵藝裝飾。牆面是深灰色的水泥質感,沒有任何多餘的畫作,只在角落裝著幾盞嵌入式壁燈,暖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幾分陰冷。這裏的員工大多是伊斯塔班的前黑幫成員,手上都沾過血,平日裏在度假村內也算橫行慣了,可每當遇上維克托,全都收斂了鋒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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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夾著食物的手猛地頓住,有人快速咽下嘴裏的東西,低頭盯著自己的餐盤,還有人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假裝專注用餐,偌大的食堂裏,原本細碎的交談聲、餐具碰撞聲瞬間消散,只剩下維克托的皮鞋踩在光潔地磚上發出的“篤篤”聲,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小臂上密密麻麻的計數疤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那是無數條生命留下的烙印,帶著血腥的威懾力。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垂下眼瞼,不敢與他對視,食堂裏安靜得能聽見牛奶冷卻時泛起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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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徑直走向食堂靠窗的位置,那裏視野開闊,能將整個食堂的動靜盡收眼底。他放下餐盤,金屬餐盤與實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極致的沉默,卻讓周遭的氣氛更加緊繃。他沒有立刻用餐,而是再次抬眼掃視全場,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在審視每一個人的舉動。直到確認無人敢有異樣,他才拿起刀叉,動作精准而機械地切割著牛排,刀刃劃過肉質的聲響在寂靜的食堂裏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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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品嘗第一口牛排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斜對角的空座位上,落下了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書頁微微展開,露出裏面泛黃的紙頁,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維克托放下刀叉,起身朝著那本書走去,皮鞋踩過地面的聲響再次成為食堂的唯一旋律,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跟隨著他的身影,心裏暗自捏了把汗——沒人知道這個冷面殺手會因為一本落單的書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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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撿起書,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封皮,書名《楚門的世界》幾個黑色字體映入眼簾,讓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他翻開書頁,快速翻閱著,指尖劃過每一頁的頁眉頁腳,試圖找到主人的名字,可書頁上除了印刷字體,沒有任何手寫痕跡,既沒有署名,也沒有批註,乾淨得如同從未被人翻閱過。維克托的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寒氣愈發濃重,他抬眼看向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張低垂的臉,沒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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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猛地抬腳,黑色皮鞋重重踩在那張空餐桌的桌面中央,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震得桌上的餐具微微晃動。他左手拿著那本書,右手緩緩掏出別在腰間的沙漠之鷹,銀黑色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槍口穩穩對準書本,語氣低沉而沙啞,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從今天起,不准任何人把這種書帶到這裏來,電影、漫畫,凡是和這東西沾邊的,一概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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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裏死一般的寂靜,有人嚇得握緊了手中的餐具,指節泛白,連大氣都不敢喘。維克托頓了頓,槍口微微抬高,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陡然加重:“不僅不能看,連相關的聊天都不允許。誰敢違反,後果自負。”他的話語裏沒有多餘的威脅,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令人恐懼,畢竟在場的人都清楚,這個男人手臂上的每一道疤痕,都代表著一條逝去的生命,他從來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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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收起沙漠之鷹,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依舊冰冷,指令清晰而果斷:“立刻檢查度假村所有區域的電影點播系統,包括客房、員工休息室、公共娛樂區,把《楚門的世界》以及所有類似帶有暗示性的作品,全部刪除、封鎖。反復檢查,不准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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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手下恭敬的應答聲,維克托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驟然泛起詭異的白光,原本的瞳仁與眼白徹底融合,只剩一片死寂的純白——這是黴菌改造賦予他的變種人能力,不僅讓他得以延壽駐顏,多年來始終維持著這副冷硬模樣,更能如同白噪音那般,以腦電波直接入侵所有聯網電子設備。無形的腦電波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密網覆蓋整個度假村,客房點播系統、公共區域放映設備、員工休息室的終端螢幕,所有電子設備的後臺數據都在他腦海中飛速流轉,逐一排查是否殘留相關影像、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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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周身寒氣與能力波動交織,食堂裏的人只覺得更壓抑了,卻沒人敢抬頭細看他的異樣。維克托的意識在電子數據流中穿梭,精准鎖定幾處被手下遺漏的緩存檔,甚至直接入侵了度假村的中央伺服器,將所有帶有“虛假世界”“楚門”等關鍵字的內容徹底粉碎,連回收站痕跡都一併清除。這份能力讓他無需完全依賴手下,能親自把控每一處細節,確保伊斯塔班的計畫不出現任何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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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眼底的白光緩緩褪去,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只是眼神愈發冰冷。心底暗自思忖:馮銳德、艾達王他們,絕對不能知道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伊斯塔班的計畫容不得半點差池,任何可能引發懷疑的東西,都必須徹底清除。這本書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他必須查清楚是誰帶來的,杜絕一切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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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書本塞進自己的西裝內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刀叉。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裏多了幾分不耐,切割牛排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刀刃幾乎要將餐盤劃出痕跡。他抬眼看向全場,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寒風:“我再警告一次,下次再讓我看到這種東西,不管是誰帶來的,找到人之後,他的小拇指就別想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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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眾人心裏的僥倖。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眼神裏滿是恐懼。維克托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低頭安靜地用餐。牛排的焦香混合著蘋果的清甜,在口腔裏彌漫開來,可他卻毫無胃口,滿腦子都是如何確保那個虛假的世界不被戳破。食堂裏依舊安靜得可怕,只有他用餐的聲響,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冷白色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一個冰冷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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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離白蓮花度假村主島的東島地下黑市,昏暗潮濕的拳擊休息室裏,彌漫著濃重的汗味、血腥味與煙草味,混雜著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透著令人作嘔的氣息。休息室的牆壁斑駁脫落,露出裏面深色的磚石,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拳擊手套,表面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地面鋪著磨損嚴重的黑色地毯,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德雷克夫、煙鬼和胖子三人,正癱坐在靠牆的沙發上,神色疲憊卻難掩周身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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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念他們,不知道迪肯現在有沒有好好吃飯,血漿夠不夠喝。”德雷克夫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影,眼眶泛紅,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照片上,迪肯、白噪音、模仿大師、氧氣、Dr Evil幾人笑容燦爛地站在一起,背景是一片荒蕪的都市廢土,卻透著難得的溫情。他的指尖反復摩挲著模仿大師的臉龐,淚水終究忍不住滑落,滴落在照片的邊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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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另外兩人一樣,因特殊的黴菌體質,再加上星塵輻射帶來的良性變異,得以延壽至今,幾乎很難被打死。也正因如此,他們被伊斯塔班的人帶到這裏,成為黑市拳擊臺上的“不死戰神”,供人下注取樂。每天迎接他們的,都是血腥的廝殺與無盡的等待,唯有這張照片,能給他們冰冷的生活帶來一絲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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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鬼坐在一旁,手裏夾著一支燃燒的香煙,煙霧繚繞在他的臉龐,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圈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消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也想他們,穆德那小子,總是愛鑽牛角尖,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收斂性子。還有帕克·曼森,那孩子小時候就懂事。”提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他的語氣裏滿是思念,指尖夾著香煙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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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他有什麼用?”胖子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語氣裏滿是憤怒,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微微抖動,“帕克·曼森早就背叛你了!他哪根筋不知道哪里搭錯線了,不惜出賣我們跑去瞬那邊,出賣你這個父親,這樣的叛徒,根本不值得你惦記!”胖子曾是辛迪加(後身是光明會)的前老大,一手帶大了帕克·曼森等人,對他的背叛更是痛心疾首,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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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的眼角還是泛起了淚光,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語氣漸漸柔和了幾分:“說起來,那孩子小時候還挺黏我,總跟在我身後叫叔叔,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三人都曾參與過辛迪加的事務,一起經歷過刀光劍影,對彼此的心情都心知肚明。恨歸恨,可那些一起相處的時光,那些親手帶大孩子的溫情,終究難以輕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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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三個簡單的餐盒,還有一疊信封。他是伊斯塔班派來負責照顧三人的手下,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幾位,該吃飯了。這是外面粉絲送來的信,你們可以看看。”他將餐盒和信封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餐盒裏是簡單的麵包、火腿和一瓶礦泉水,沒有任何多餘的配菜,與他們“不死戰神”的身份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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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夫收起照片,擦幹臉上的淚水,抬頭看向那個手下,語氣急切地問道:“伊斯塔班有沒有履行承諾?模仿大師她……有沒有被好好照顧?”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模仿大師是他唯一留在身邊的親人,也是他支撐下去的動力。他知道自己深陷黑市,難以脫身,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伊斯塔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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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們放心,模仿大師小姐在伊斯塔班先生那裏被照顧得很好,衣食無憂,還有專人負責保護她的安全。”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通過衛星監控觀測到,白噪音、氧氣還有Dr Evil博士,現在都在廢土區域活動,那裏被夢域輻射覆蓋,環境惡劣,但他們一直在助人為樂,幫助那些受災的民眾,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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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德雷克夫和煙鬼都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只要孩子們平安無事,哪怕自己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黑市,日復一日地進行血腥廝殺,也值得了。胖子也收起了臉上的憤怒,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拿起一個餐盒,卻沒有立刻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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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他也是伊斯塔班的手下,卻比之前進來的那人兇狠得多,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冰冷而不耐煩:“別磨蹭了,趕緊吃飯!還有一場比賽等著你們,耽誤了時間,誰都承擔不起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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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奈與隱忍。他們都清楚,反抗是徒勞的,在伊斯塔班的掌控下,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德雷克夫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幹澀的麵包在嘴裏難以下咽,卻還是強迫自己咀嚼著。煙鬼將香煙摁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裏,拿起火腿,沉默地吃了起來。胖子也不再抱怨,大口吞咽著食物,眼神裏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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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兇狠的手下雙手抱胸,站在門口盯著他們,語氣裏帶著警告:“快點吃,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時間一到,不管吃沒吃完,都必須去拳擊臺。”德雷克夫抬起頭,看向門口的男人,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懇求:“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就五分鐘,讓我們再看看孩子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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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皺了皺眉,眼神愈發兇狠,卻似乎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沉默了片刻,冷哼一聲:“就五分鐘,超時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說完,他靠在門框上,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三人,周身的戾氣絲毫未減。德雷克夫連忙掏出照片,三人圍坐在一起,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影,眼底滿是溫情與不舍,昏暗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這血腥的黑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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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們能一直平安下去。”煙鬼輕聲說道,聲音裏滿是期盼。德雷克夫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一定會的,等我們出去,就去找他們,再也不分開了。”胖子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照片,指節泛白,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活著離開這裏,回到孩子們身邊。休息室裏只剩下三人細微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傳來的拳擊臺歡呼聲,冰冷的空氣裏,難得透出一絲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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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很快就到,門口的男人不耐煩地催促道:“時間到了,趕緊走!”三人依依不捨地收起照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朝著休息室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而堅定。德雷克夫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輕聲說道:“等我們回來,再看這些信。”男人冷哼一聲:“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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