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Britney Spears - [I Got That] Boom B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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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塔班所在的世界,2045年11月下旬,清晨,智利,白蓮花度假村連鎖島嶼,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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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船晃得人胃裏翻江倒海,早知道寧願繞路坐車。”艾達王扶著碼頭的黃銅欄杆,彎腰幹嘔了幾聲,俐落的黑色短髮被海風拂亂,貼在汗濕的額角,臉上褪去了大半血色,只剩眼底的清冷未減。她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沾著淡淡的水漬,身後的白蓮花度假村主島碼頭,正浸在正午略顯刺眼的陽光裏,深色礁石壘起的堤岸被海浪拍擊出細碎的泡沫,鹹腥的海風裹著遠處餐廳飄來的香料味,混雜成複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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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靠在另一根欄杆上,臉色同樣蒼白,白色襯衫的領口被她鬆開兩顆紐扣,指尖按著眉心,壓抑著胃裏的翻騰。她本就性子冷,此刻更添了幾分不耐,眼底掠過一絲煩躁,卻礙於身份沒有發作。企鵝人奧斯瓦爾德拄著拐杖,在維克托的攙扶下慢慢站穩,也輕咳了幾聲,雕花拐杖的黃銅杖頭抵著碼頭地面的青苔,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東島和主島之間都是海,哪有路可饒啊?早跟你們說過,坐船前別吃太飽,偏不聽。”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還是抬手拍了拍索菲亞的後背,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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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直起身,目光落在一旁站得筆直的馮銳德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羡慕的吐槽:“真不公平,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馮銳德站在不遠處,藏青色襯衫下擺紮在卡其褲裏,周身沒有半點狼狽,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邊緣,聞言淡淡開口:“可能是體質問題,從小到大坐船都沒暈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已經在車尾箱站著的維克托,補充道,“而且維克托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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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維克托正打開黑色轎車的後備箱,將幾人的隨身物品放進去。他依舊是那副光頭冷臉,頭皮在陽光下泛著冷白,小臂上的計數疤痕清晰可見,察覺到目光後,只是回頭對著幾人豎起了大拇指,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像一尊精准執行指令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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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為什麼堅持到主島再吃早餐。”企鵝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理了理領口的紅色領結,“船上的餐食又冷又糙,吃了只會更難受。”他目光落在艾達王身上,刻意切換了話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對了,艾達,以後稱呼弗朗西斯別再叫科布女士了,太正式。她是你大姨,該叫大姨才對,這既是禮貌,也是該有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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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恍惚,腦海裏關於弗朗西斯的假記憶漸漸清晰——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給她盛粥、替她整理衣領的女人,確實該用更親近的稱呼。她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清淡:“好的,我以後會叫她大姨。”海風再次吹過,拂動她的短髮,露出耳後細小的淡粉色疤痕,那是被植入假記憶時留下的痕跡,不仔細看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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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維克托可以開車了。碼頭旁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身鋥亮,倒映著遠處哥特式尖頂的度假村主樓,車窗貼著深色膜,透著隱秘的安全感,他們可以按心情選擇開哪輛都可以。幾人稍作休整,索菲亞率先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指尖還在微微泛顫,卻已恢復了往日的冷冽神情。艾達王緊隨其後,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試圖驅散胃裏的不適感。馮銳德坐在中間,企鵝人則依舊坐在副駕駛,維克托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聲響,朝著度假村內部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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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島的街道比東島更為規整,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枝葉繁茂,遮擋住了部分陽光,路面鋪著深色石板,縫隙裏長著零星的青苔。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典型的哥特式風格,尖頂、拱門、雕花窗櫺,牆面是深灰色的石材,搭配著金色的裝飾線條,既莊重又透著奢華,與浣熊市的復古風格截然不同,更顯度假村的高端定位。車內的氣氛暫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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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黑色大理石建築前——這裏便是艾達王任教的健身房。建築外觀簡潔淩厲,巨大的落地窗反射著陽光,窗櫺是黑色鐵藝雕花,透著冷硬的質感。艾達王睜開眼,抬手理了理短髮,推開車門下車。“晚上下班我來接你,今晚無論如何別加班,社區聚會不能少了你。”企鵝人探出頭叮囑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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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健身房。健身房內部採用挑高設計,一層是器械區,金屬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幾組客人正戴著耳機專注訓練。艾達王記得搏擊區在二樓,循著樓梯往上走,卻被走廊兩側相似的哥特式雕花門弄混了方向,不知不覺走到了三樓。三樓是VIP私教區,此刻空無一人,只有走廊盡頭的門牌寫著“私教專屬區域”,與她要去的公共搏擊區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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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正想轉身下樓,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艾達小姐,您是不是走錯樓層了?”說話的是健身房主管劉大海,他留著乾淨俐落的黑色短髮,面容俊朗,身著淺灰色修身運動服,身形挺拔如松,眼底帶著溫和笑意,卻在不經意間掠過一絲審視的鋒芒——他是伊斯塔班精心安排在艾達王身邊的人,不僅要暗中看守,更要按指令逐步接近,慢慢從里昂手中搶過艾達王,讓她徹底紮根在這虛假的安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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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回頭,對上劉大海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卻沒多想,淡淡開口:“嗯,記錯樓層了,搏擊區在二樓。”“我帶您過去吧,三樓是私教區,平時不對外開放,這邊走廊格局相近,暈船後容易恍惚記錯路。”劉大海語氣溫和有禮,帶著華裔特有的內斂周到,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邁步下樓,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艾達王的節奏,途中視線偶爾落在艾達王微顫的肩線上,不動聲色地記下她暈船後的虛弱狀態——這是伊斯塔班特意叮囑的,要從細節處切入,慢慢瓦解她對里昂的殘留情愫,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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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跟在他身後,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胃裏的不適感還未完全消散,加上藥劑對神經的輕微抑制,讓她懶得深究為什麼自己會記錯路線,只當是暈船後的恍惚。劉大海將她送到二樓搏擊區門口,指了指裏面的訓練墊,語氣依舊溫和:“您的學員還有十分鐘到,護具和訓練墊都按您的習慣準備好了。”艾達王點了點頭,推門走進搏擊區,全然沒發現劉大海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時,眼底的溫和褪去幾分,拿出手機快速發了兩條資訊,一條給伊斯塔班:“目標就位,狀態虛弱,可伺機切入”;另一條發給下屬:“查一下里昂近期的追蹤動態,同步給我”,指尖敲擊螢幕的動作俐落而堅決,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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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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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孩子,能多說點話就多說點。”企鵝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他看著艾達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示意維克托繼續開車。他回頭看向後座,目光落在低頭玩手機的馮銳德身上,瞬間露出無奈的表情。馮銳德正盯著手機螢幕,嘴角掛著笑意,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完全沉浸在喜劇小視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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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見狀,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提醒意味。馮銳德愣了愣,抬頭對上企鵝人嚴肅的目光,連忙收起手機,將其塞進口袋,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去,露出幾分窘迫。“什麼東西這麼好笑?”企鵝人開口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你忘了你是個大人了?還是個有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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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銳德的動作一頓,指尖攥緊了衣角,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與不安。“你跟你前夫猗窩座的孩子,馮愛冶,今天從烏拉圭出發來看你了。”企鵝人放緩了語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溫和,“從烏拉圭到智利這邊,坐船再轉車,得花點時間,估計明天就能到。”馮銳德輕輕點頭,聲音低沉:“我知道了,只是……我不懂怎麼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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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裏關於馮愛冶的記憶模糊而零散,只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卻想不起具體的相處片段,心裏滿是無措。“收起你的戀愛腦就好。”企鵝人無奈地說道,“你不是離了誰就活不了,沒男友也能把日子過好。面對孩子不用刻意,順其自然就好,他是你兒子,不會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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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看著馮銳德低落的模樣,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柔軟。可她剛抬起目光,就對上了企鵝人遞來的眼神——那眼神裏帶著示意,讓她先不要說話。索菲亞愣了愣,隨即閉上嘴,重新靠回車窗上,眼底的柔軟褪去,恢復了冷冽的神情,只是指尖微微蜷縮著,藏起了不易察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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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沉默持續了十分鐘,維克托平穩地操控著轎車,沿著鋪著深色石板的道路行駛,窗外的哥特式建築次第掠過,尖頂與雕花窗櫺在陽光下投下錯落的陰影。馮銳德依舊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地落在窗外,腦海裏反復盤旋著即將見到馮愛冶的畫面,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攪得他心神不寧,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的紋路。索菲亞閉著眼靠在車窗上,冷冽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愈發疏離,指尖偶爾因胃裏殘留的不適感微微蜷縮。維克托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光頭在後視鏡裏泛著冷白,全程未發一言,只有引擎的低鳴維持著車內的節奏,氣氛依舊透著幾分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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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轎車穩穩停在白蓮花度假村主樓前。主樓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群,深灰色石材牆面搭配金色浮雕裝飾,尖頂直插天際,巨大的拱形大門兩側立著黑色鐵藝燈柱,燈柱上纏繞著乾枯的藤蔓,透著復古而冷硬的質感。維克托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為企鵝人打開車門,又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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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陸續下車,企鵝人拄著拐杖站穩,理了理西裝外套,目光掃過兩人:“到地方了,各自忙吧。銳德,你先跟著我之前跟你介紹過的華人吳經理,有什麼不懂的問他就好了,中午記得按時吃飯。”馮銳德愣了愣,隨即點頭:“好,我知道了。”他本以為會跟著企鵝人一起,此刻聞言便停下腳步,看著企鵝人和索菲亞的方向。索菲亞則抬眼看向主樓二樓的方向,那裏是她的財務辦公室,眼底沒有多餘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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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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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中午午餐時間,陽光漸漸爬到主樓頂端,將金色的浮雕映照得愈發耀眼。企鵝人趁著馮銳德不在身邊,獨自拄著拐杖朝著二樓的財務辦公室走去,雕花拐杖敲擊著木質樓梯的臺階,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他沒有叫上馮銳德,一來是想單獨和索菲亞聊聊照片的事,二來也想給馮銳德一些獨處的時間,讓他慢慢消化即將見到兒子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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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的財務辦公室是專屬單間,位於二樓走廊盡頭,門口掛著“財務主管”的黑色金屬銘牌,透著專業與隱秘。企鵝人抬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索菲亞清冷的聲音:“進。”他推開門走進去,反手帶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辦公室寬敞明亮,深色木質辦公桌擺在中央,桌面上整齊地放著財務報表、鋼筆和計算器,桌角擺著一盆小型的黑色多肉,葉片肥厚,透著冷硬的質感,與索菲亞的性格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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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面是深灰色的,掛著幾幅抽象畫作,畫色調以黑、灰、暗紅為主,筆觸淩厲,與整體暗潮哥特風格完美契合。巨大的落地窗佔據了一面牆,推開窗戶便能俯瞰度假村的花園,花園裏的黑色鬱金香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冬青樹修剪成規整的幾何形狀,透著刻意營造的秩序感。索菲亞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財務數據,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聽到動靜便抬眼看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恢復平靜:“舅舅,你怎麼來了?沒和銳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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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從公事包裏拿出一疊照片,放在辦公桌上,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這些照片,能不能過關。”索菲亞疑惑地拿起照片,指尖拂過紙面,眼神漸漸柔和下來,隨即又染上幾分濃重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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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AI PS合成的,畫面裏是小時候的馮銳德、艾達王,還有年幼的索菲亞,以及她早已去世的弟弟阿爾貝托。幾人穿著復古的童裝,站在庭院裏,臉上帶著稚嫩的笑容,背景是複刻的浣熊市庭院,陽光明媚,一派歲月靜好。照片的質感細膩,幾乎看不出PS的痕跡,仿佛真的是多年前留下的珍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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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貝托……”索菲亞輕聲呢喃著弟弟的名字,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那個眉眼清秀的小男孩,眼底泛起一層水汽。她想起2025年12月下旬的那個夜晚,弟弟被喪屍感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最後親手咬死了父親卡邁恩。而她自己,因為星塵輻射的良性變異,得以延壽,如今依舊保持著三十多歲的模樣,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只剩自己被困在時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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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上的復古臺燈泛著暖黃的光,照亮了她眼底的悲傷,也照亮了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舊疤——那是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被折磨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像無法抹去的烙印。企鵝人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泛起幾分心疼,輕聲問道:“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叫上銳德,樓下的餐廳做了你愛吃的烤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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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緩緩回過神,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抬手抹了抹眼角,語氣帶著幾分沙啞:“我被父親關進阿卡姆十年,那些年的日子,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這些照片太真實了,我該怎麼撒謊,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這是真的?”她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十年阿卡姆的折磨,像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橫亙在她心裏,從未真正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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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下午我們一起想辦法,總能找到合適的說法。”企鵝人語氣溫和,走到她身邊,目光裏滿是關切。索菲亞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冷靜與聰慧。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算了,我會自己想好的。這點小事,我還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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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我不是你以前的司機,我是你舅舅。”企鵝人看著她,語氣嚴肅而真誠,“我不是想說你聰明獨立,自己可以一個人解決所有事情,恰恰相反,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用自己扛,多互相商量,總比一個人硬撐要好。”他頓了頓,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動容,繼續說道,“我不再是以前那個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的小人了。相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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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動容,還有幾分不敢置信。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阿卡姆的折磨、弟弟的變異、父親的死亡,所有的痛苦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阿卡姆……對我的打擊太大了。”她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幾分脆弱,“我怕我做不好,怕再次被人拋棄,被人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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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沉默了一下,緩緩伸出手,輕輕擁抱了她。他的動作溫柔而堅定,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呵護,也帶著家人間的溫暖。“我知道那些事情很難過去,阿卡姆的陰影,失去親人的痛苦,這些都不是說忘就能忘的。”他輕聲說道,“但你要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我們永遠不會放棄你,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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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靠在他懷裏,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眼底的防線徹底崩塌,幾滴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的西裝外套。這麼多年的堅強與偽裝,在這一刻終於卸下,她像個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過了許久,她才輕輕推開他,抬手擦幹眼淚,眼底恢復了往日的冷冽,卻多了幾分柔和。“好,下午我們一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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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外套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是她喜歡的味道。“來吧,我們去找銳德,一起去吃午飯。再不吃,烤羊排就要涼了。”索菲亞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拿起桌上的鑰匙,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陽光透過走廊的雕花窗櫺灑進來,在兩人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透著難得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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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健身房樓下的露天餐區,愛麗絲和史賓斯正陪著艾達王吃午飯。餐區擺放著黑色金屬卡座,搭配著黑色遮陽傘,傘面上繡著白色蓮花紋樣,與度假村的名字相呼應。桌面上鋪著白色餐布,擺放著銀色餐具,三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沙拉和一杯美式咖啡——沙拉裏只有幾片生菜、幾顆小番茄和少許芝麻菜,點綴著幾滴橄欖油,精緻卻分量極少,是愛麗絲和史賓斯鍾愛的“健康餐”,艾達王本不想吃,卻礙於情面不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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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穿著一身粉色名牌連衣裙,裙擺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手腕上戴著厚重的鑽石手鏈,一舉一動都透著炫富的姿態。她一邊用叉子戳著沙拉裏的生菜,一邊滔滔不絕地炫耀:“最近米蘭時裝周出了新款高定,我托人訂了一件,等拿到手給你們看看。說起來也多虧了我遠在美國的姑媽,去年她去世後給我留了一大筆遺產,不然我也沒法這麼隨心所欲地買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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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賓斯坐在她身邊,穿著白色西裝,領口系著銀色領帶,手指上戴著藍寶石戒指,連忙附和道:“可不是嘛。我爸媽去世後也留了不少家產,加上愛麗絲姑媽的遺產,我們現在根本不用為錢發愁。我昨天剛入手了一塊限量版腕表,錶盤是用藍寶石打造的,全球就只有三塊。”兩人一唱一和,語氣裏滿是得意,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的特工生涯,也忘記了那些刀光劍影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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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坐在對面,小口吃著沙拉,聞言抬眼問道:“你姑媽平時對你很好嗎?還有你爸媽,在你印象裏是什麼樣子的?”這話一出,愛麗絲和史賓斯都愣了愣,臉上的得意神情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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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皺著眉思索了片刻,語氣含糊地說道:“姑媽……應該是很好吧,不然也不會給我留這麼多遺產,就是具體長什麼樣子、平時對我做過什麼,記不太清了。”史賓斯也撓了撓頭,補充道:“我爸媽的印象也有些模糊,只記得他們很有錢,經常給我買各種玩具,其他的細節想不起來了。”兩人說著,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只當是時間太久遠,記憶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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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看著兩人茫然的樣子,腦海裏掠過一絲微弱的疑惑,卻被體內藥劑的抑制作用快速壓了下去,只覺得是尋常的記憶模糊。她放下叉子,喝了一口咖啡,笑著調侃:“你們倆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連自己姑媽和爸媽的樣子都記不清了,怕是被錢沖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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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還不是因為遺產太多,忙著享受生活,哪有空琢磨這些舊日子。”愛麗絲連忙打圓場,對著史賓斯擠了擠眼,史賓斯也跟著笑起來:“就是就是,反正日子過得好就行,記那麼清楚幹嘛。”艾達王也跟著笑了笑,不再追問,三人又重拾輕鬆的氛圍,互相開玩笑打趣,繼續享用這頓簡單卻透著炫耀意味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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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愛麗絲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聊天。她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吐槽:“真是陰魂不散,又是里昂。”史賓斯湊過去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人家這是對你家艾達念念不忘呢。”愛麗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點開資訊,快速流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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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是里昂發來的,內容很簡單:“艾達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能不能讓她給我回個消息?”愛麗絲抬眼看向艾達王,眼神裏帶著詢問。艾達王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抗拒——她不想再和過去有牽扯,只想安安穩穩地過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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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會意,手指快速在螢幕上敲擊,回復道:“你的前女友是特工,她不想讓你知道自己的下落。大帥哥,請你保持必要的禮貌,想複合也不能這樣死纏爛打,只會讓她更反感。”她頓了頓,拿起手機,對著艾達王的側顏拍了一張照片,特意抹掉了背景裏的餐廳標識和建築,發送給里昂,附加一句:“給你看一眼,她很好,不用再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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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資訊,愛麗絲鎖屏手機,扔在桌面上,好奇地看向艾達王:“艾達,你跟里昂當初到底怎麼鬧分手的?我看他對你倒是情根深種,這麼多年了還在找你。”艾達王放下叉子,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什麼複雜的,就是因為他工作太忙,我們兩個人都太神秘,彼此都有很多不能說的秘密,根本沒時間約會,也沒辦法坦誠相待。日子過著沒盼頭,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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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植入的假記憶裏的答案,卻讓她心裏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仿佛真的經歷過那樣一段充滿遺憾的感情。“我理解。”愛麗絲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再理智的女人,也需要有人呵護,需要安穩的陪伴。整天提心吊膽,連見面都要偷偷摸摸,這樣的日子確實沒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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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全怪里昂。”史賓斯忍不住為里昂說好話,“他那份工作本就身不由己,不是不想陪艾達,是沒辦法。而且他這麼多年一直沒放棄找艾達,看得出來是真心的。”愛麗絲聞言,沒好氣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口蔬菜沙拉,塞進史賓斯嘴裏,堵住了他的話:“你懂什麼?感情裏光有真心不夠,陪伴和坦誠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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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賓斯被塞得滿滿一嘴,臉頰鼓起來,眼神裏滿是無奈,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這是謀殺啊,親愛的。”艾達王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咖啡的苦澀似乎也淡了幾分。海風拂過餐區,帶著淡淡的花香,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三人身上,透著難得的安穩與愜意。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GY8vkb2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