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Viscera Drip - Rape Me (Nirvana 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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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靠在天空堡壘議會廳的黑檀木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的黃金紋路。暗紅瞳孔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議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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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不是針對人類，是確保那些‘合作者’守規矩——我們沒閒心重複兩年前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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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血吸血鬼議員杜瓦克攥緊長袍下擺：“多爾肯，你不能用機械造物監視同族，這是對純血血脈的褻瀆。那些投降的族人已經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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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多爾肯打斷他，按下觸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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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央全息投影亮起——指甲蓋大小的暗灰色機器人在紐約建築間悄無聲息地穿梭，翅膀如蟬翼般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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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克，你忘了三個月前是誰暗中資助反叛勢力？我用這些‘飛蟻’盯著他們，是給雙方都留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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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至被查封的秘密據點：非法血液提煉設備，煽動反抗的傳單。議員們神色凝重，杜瓦克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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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多爾肯將城市安防、異族協調兩項核心治理權牢牢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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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時，杜瓦克在門口攔住他，聲音壓低：“你遲早會為這份偏執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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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側身避開視線：“那就讓他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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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堡壘，紐約的風帶著灰塵撲面而來。地面，數萬臺大型3D印表機晝夜不停，機械臂噴射混凝土與合金，堆疊出深灰色筒子樓的雛形。建築線條僵硬，密集矗立在廢墟之上，如沉默的墓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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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負責人遞上平板：“第一批筒子樓已竣工，每層八個房間，足夠容納兩萬人類和吸血鬼居住。只是……大家都覺得太簡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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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看著照片：裸露的水泥牆，厚重鋼化玻璃窗，鐵架床和桌椅。“美感不能當飯吃。現在首要的是讓所有人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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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建築，指尖輕觸脖頸處的鋼鐵鏈——費斯夫婦留下的唯一遺物。冰涼觸感讓他穩住心神：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不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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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蟻機器人遍佈純血聚居區，鏡頭記錄每一個可疑舉動，數據即時傳回天空堡壘。偶有反抗者，不等掀起風浪，便被鎖定位置，由反抗軍小隊迅速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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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開始出現行人，人類與吸血鬼並肩卻保持距離。吸血鬼員警挎著纏有防滑綁帶的自動步槍巡邏，暗紅瞳孔帶著審視。商店重新開業，櫥窗商品寥寥，門口貼著“禁止談論戰前文化”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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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書籍、電影、音樂大多被銷毀，只留少量篩選內容。多爾肯清楚，文化是凝聚人心的力量，也是煽動仇恨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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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盛夏，議會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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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中，墨西哥城畫面觸目驚心：人類與反叛吸血鬼組成的隊伍攻佔據點，燒毀獻血站，殺害協調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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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克語氣激昂：“必須給予最嚴厲的懲罰！我建議動用核彈，徹底摧毀墨西哥城，給全世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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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陷入爭論。多爾肯沉默許久，指尖輕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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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他聲音打破嘈雜，“墨西哥城有上百萬無辜市民，不該為別人過錯付出生命。可以派軍隊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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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壓需要時間！若不殺雞儆猴，其他地區效仿怎麼辦？”杜瓦克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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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結果：支持核彈者占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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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克看向多爾肯：“這是議會的決定，你必須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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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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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核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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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站在觀景臺，看天際升起蘑菇雲。蘑菇雲散去，墨西哥城化為焦黑廢墟，哥特尖頂攔腰折斷，地面佈滿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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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遍全球，蠢蠢欲動的地區瞬間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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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多爾肯在議會廳問杜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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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克理所當然：“這是最有效的方式。現在全世界都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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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他知道，從核彈落下那刻起，矛盾已不可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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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獻血站，哥特式石牆上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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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巴裏低頭整理檔，金髮及肩，眼神麻木如死水。牆上嵌著墓碑式榮譽證書，雕有纏枝荊棘與微型尖牙，寫著他父母的名字——“殉道的光榮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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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有點緊張。”年輕女孩攥緊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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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抬頭，公式化微笑：“別擔心，只是常規獻血。”他熟練消毒穿刺，輕聲聊天：“獻血是維持異族和平的方式，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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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點頭，身體漸松。邁克看著她蒼白臉頰，眼底掠過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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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有心理學學位，這份工作是他豁免每月獻血定額的“恩惠”，也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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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記得2023年：父母被召至貴族吸血鬼宅邸。母親為貴族接生，染上病毒；父親吻了被隔離的母親，同樣感染。他們對血液過敏，無法飲用人類血液，也無法正常進食，最終在枯槁中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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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政府將父母包裝成烈士，給予邁克“特殊照顧”：政府安排的筒子樓公寓，簡陋狹小，窗戶對冰冷牆壁；每件物品都被定期檢查；連寫小說的筆記本也會被“借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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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邁克回到公寓。桌上電話響起——夜校老師提醒下周例行演講，主題仍是歌頌吸血鬼政府“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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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話筒，平淡應下，掛斷後狠狠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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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哥特式夜校是他的噩夢，每扇窗後都有監視的眼睛。每三個月，他站在高聳講臺上，對滿堂虛與委蛇的師生背誦違心話語。全校知曉他是“烈士後代”，卻如避瘟疫般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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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如影隨形，兩個穿黑西裝的吸血鬼從他走出公寓那刻起緊跟身後，護他免於傷害，也將他困成鍍金囚籠裏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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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走到窗邊，推開縫隙看灰蒙天空。戰前的家已成吸血鬼遊客打卡地，鑄鐵藤蔓圍牆後，保安如石像鬼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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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手稿，翻開——巴厘島的陽光、賭場喧囂、和名叫迪肯的男人一起抽煙的碎片記憶。這些夢境反復出現，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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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下一行字，又匆匆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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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保鏢送來晚餐：營養膏和溫水。邁克接過，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耳邊只有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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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牆上父母照片，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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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下就好，這是活下去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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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在控制中心查看飛蟻傳回的數據，暗紅瞳孔映著螢幕冷光。秩序已建立，代價也已付出。他關掉螢幕，靠回椅背，指尖再次觸碰頸間鋼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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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夜晚沒有星光，只有筒子樓零星燈光，和印表機永不停止的轟鳴。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4C5RWj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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