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未碎 - 心跳對決

那個刺青——他在父母親的喪禮上看到過，喻斯寒那時年幼，記不清太多事。

「走吧，送你回去。」

喻斯寒簡單說了這句話，透露不出他的情緒。

「晚上別偷偷出來，外面很危險。」

「回去之前，跟我打個賭吧？就賭⋯贏的人滿足對方一個願望。」

「可以，怎麼賭？」

「很簡單，心跳對決。」

山上的夜晚有點冷，蟲鳴聲細碎。

月光很柔，落在喻斯寒的側臉上，把他眉眼的陰影拉得更深。

他坐在石頭上，姿態慵懶，指尖轉著手機，似乎對自己很有把握。

「條件。」

「嗯？」她想了想，「如果我贏了，你就不用再接我上下學。」

他抬眼，目光沉了幾分。

「妳想甩開我？」

「⋯」

喻斯寒沒再回話，只淡淡一笑，那笑裡有種讓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真心的味道。

「好，玩吧。」

「你別後悔。」

心跳App亮起時，兩人坐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喬以安把手指放在感測區，卻覺得指尖的溫度有點燙。

喻斯寒垂著眼，靜靜看著螢幕，卻又不時抬眸望她一眼。

時間慢慢拉長。

空氣裡的聲音都被放大，呼吸的節奏、心臟在胸口「咚」的一下。

喬以安本想移開視線，偏偏撞上他那雙深得像夜的眼睛。

他慢慢靠近她，猶如黑夜中的狼，喻斯寒的眼神落在喬以安的嘴角，兩人的唇只剩不到一根手指頭的距離，喬以安頭想往後，卻忘了身後就是大樹。

那一瞬間，她忘了要呼吸，腦中一片空白，連反抗都忘了，可笑的是，她在期待喻斯寒親她。

心跳監測的數字開始跳動。

「九十八……一百零一……」

喻斯寒低聲念著，嗓音低沉而磁性，傳到喬以安的耳朵，耳尖不自覺變紅。

喻斯寒的呼吸觸碰到喬以安臉的皮膚，那一處皮膚迅速的漲紅。

「妳的心跳，比剛剛快十二下。」

「我——」她慌亂地撇開視線，「可能有點熱吧。」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額上。

「沒有，很冷。」

他的手溫比她的略高，輕輕一碰，她的脈搏就亂了。

喻斯寒低頭一笑，那笑很淡，卻藏不住情緒。

「我認輸。」

喬以安撇過頭，想分開兩人曖昧的距離。

他更靠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點戲謔：「所以，從明天開始，我還是會去接妳，規矩不能亂改，知道嗎？」

她的呼吸卡在喉嚨，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別忘了，你欠我一個願望。」

他的氣息在她耳邊，近得讓她整個人都僵住。

「妳的心跳現在多少？」他又問。

她心虛地移開目光，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

「……一百零八。」

喻斯寒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趁喬以安不注意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很短暫，但足以心跳加速。

他沒再說什麼，拉開兩人的距離，靜靜的看著心跳app上的數字創新高。

喬以安回過神來，感覺全身熱的不行，心跳還出奇的快，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她看向喻斯寒，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種若有似無的距離感，反而更讓人心亂。

喬以安把手機放下，假裝若無其事。

可她知道，自己整個臉都在發燙，她竟不反感喻斯寒親她，沒有生氣，只有對自我的疑惑。

而喻斯寒，那個表面淡定的男人，指尖在沙發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每一次都和她的心跳幾乎同步。

他在賭，賭喬以安對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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