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未碎 - 紋身的人

兩人肩並肩一起跟上隊伍，喬以安才發現尷尬氛圍已經不見了，剛剛那樣的相處模式很放鬆，就跟以前一樣。」

夜裡紮營時，溫度驟降，山風吹的她直打噴嚏，她蹲在營火旁，雙手貼著火光取暖。

「去探險嗎?」那熟悉的聲音又在身旁響起。

喬以安一抬頭，看到喻斯寒遞過來的外套:「拿去披著。」

她還沒來的及拒絕，他已俐落地把外套搭在她肩上。那一刻，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心跳忽然亂了節奏。

火光跳動，映在喬以安眼裡，兒時的喻斯寒與現在的他重疊，似乎那種關係又回來了，指尖不自覺地抓緊外套。

帳篷外的蟲鳴一陣接一陣。誰也沒注意到兩人的互動。

繞過營地的小路，順著山路走一段，草蟲裡偶爾傳出蟲鳴，夜色寧靜的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空地上佈滿碎石，抬頭能看見滿天星光。

「這裡的星星，好亮喔。」喬以安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驚喜。

喻斯寒只是點了點頭，神情卻有些恍惚。

她側過頭看他，忽然笑了笑，「我小時候啊，奶奶說，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會在夜裡看著我們。」

她頓了頓，望著那顆特別亮的星，「所以我每次看到星星多的夜晚，都覺得……有人在保佑我。」

喻斯寒的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

他沉默地看著那片星海，喉嚨像被什麼堵住。那句話像不經意的刀，輕輕割開了他多年壓抑的傷口。

「是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難以察覺的顫。

喻斯寒突然笑了笑，笑意裡有一點苦澀，「如果星星真的能保佑人，那我希望他們過得比我還好。」

附近的樹叢突然傳來一點聲響。

兩人同時一愣，喻斯寒下意識握緊手電筒，光束照了過去。

一名男人正蹲在不遠處，好像在整理什麼器材。穿著黑色外套，身形壯實。

被燈光照到時，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喔，嚇到你們了吧？我在收工具，沒別的意思。」他的聲音粗啞。

喻斯寒本想說沒事，但眼神忽然定格。

那道光落在男人的左臂——袖口捲起來，露出一段明顯的刺青。

黑色的蛇形紋從手腕蜿蜒而上，尾端是一個細長的環。

那個圖案，他忘不了。

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喬以安察覺他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喻斯寒的指節在微微發抖。

男人沒有察覺，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夜裡別亂跑，這邊下去是懸坡。」

說完，他背起工具箱，慢悠悠地走遠。

光線離開那個方向後，四周再次陷入靜默。

喬以安轉頭看著喻斯寒，想開口問，卻被他那雙陰沉下來的眼神止住。

「沒什麼，突然有一個人出現嚇了一跳。」

喻斯寒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過世了，是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在那之後，他回國跟爺爺同住，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

喬以安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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