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未碎 - 在意

喻斯寒喜歡喬以安，在國外孤單的日子更加確定這份心意。

昔日的朝夕相處在分別之後變得遙不可及。

有時候喻斯寒也會想，如果當初那些在國外的夜晚沒有那麼長，他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快意識到——自己其實喜歡喬以安。

那時他總以為自己忙得沒有時間想她，可真正讓他難以入睡的，是那種被空氣推到角落的安靜。城市的車聲、遠方的警笛、咖啡店的燈光，都隔不住那種一想到她就被拉回去的感覺。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種很反常的牽引。

他記得自己坐在異國的窗邊，手機裡是她不經意的自拍。他沒說出口，但那時候他就知道——他沒有在等任何人回訊息，他只是在等她。那時他還裝作若無其事，說服自己那不過是依賴、習慣，甚至是距離造成的錯覺。

可越是逃，越是清晰。

「原來就是喜歡。」他後來想起那個凌晨，還是會苦笑。喜歡這件事來得如此安靜，卻又那麼確定。

當他聽到她的宿舍失火時，也清楚得像昨晚才發生，那一瞬間他腦袋整個空白，只記得自己狂奔回學校，心臟痛得像被人攥住。

現在回想起來，他甚至記不清路怎麼走的，只知道要見她一眼，哪怕是躲在角落也足夠了。

其實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有點失控。

讓她住在他爺爺家當租客是他的第一步。

至少，他們有了鄰居關係。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承認：那不是善意，也不是方便。那是本能，是他在確認她安全後，唯一能想到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當她站在他家門口時，喻斯寒透過房間裡的窗戶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時他什麼都沒說，但心裡默默想了一句，從沒告訴過她：——「你回來了。」

就像那間屋子因為她的到來，才終於流露出一絲絲的溫暖。

而試探她的心意便是第二步。

正好，喬以安提出心跳對決的遊戲。

想起那段時間她剛搬進來，兩人的相處安靜得剛剛好。她走過客廳的腳步聲、在廚房倒牛奶的小動作——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的耳朵裡都被放大成心跳聲。

有幾次，她靠近他時，他甚至會不小心屏住呼吸。

也就是那些瞬間，讓他開始懷疑：

——她是不是也會在意？

——她靠近時，是不是也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她眼神閃開的時候，是害羞？還是他想多了？

他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那時自己裝得有多冷靜。

裝得好像只是無聊、只是陪她玩，可心裡卻像擰著一把弦。

他不是想知道她心跳快不快。

他是想知道——那顆心，是不是因為他。

那一瞬間，比起任何表白、任何直接的告白，他更想透過她的反應，看到一點點他渴望已久的答案。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親她，她沒反感。

他的世界安靜地亮了一小片。

像是所有那些在國外的夜晚、在台灣跑著回校園的慌張、讓她住進來後的忐忑，都在那一個眼神裡，有了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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