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 CHAPTER 26 認識另外一面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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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有人喚我。我回過頭，煥正拄著雙拐朝廚房門口走來。『今天起這麽早？』

『嗯，早起給大家做早餐，順便把小善和小米的便當也准備好。』我一邊應著，一邊朝他露出一個安靜的微笑。

『辛苦了。今天又准備了什麽好料理？』

『給大家做了焗烤馬鈴薯，裏面加了蔥花、玉米和培根，上面還鋪了一層芝士。』我把烤盤從烤箱裏取出來，香氣隨之飄散，『另外還煮了玉米濃湯。』

『聞起來真香，真想馬上嘗嘗。』他笑了笑，語氣裏帶著感慨，『看來我是被你那張秀氣、文靜又白皙的臉給騙了，一直以爲你是從大城市來的、什麽都不會的大小姐。現在看著你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不僅功課好，料理、家務樣樣都行，更難得的是，明明出身好，卻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這樣平易近人的你，讓人相處起來很舒服。』

被他這麽一誇，我的心跳突然亂了幾拍，臉上也跟著熱了起來。我解下圍裙，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哪有你說得那麽好……我缺點一大堆，十根手指都數不完呢。』

他沒再接話，只是望著我，笑得有點傻氣。過了半晌，才又問：『需要我幫忙做點什麽嗎？』

『能麻煩你去叫醒孩子們嗎？該起床准備上學了。』

『沒問題。』他說完便轉過身，拄著拐慢慢朝孩子們的房間走去。廚房裏能聽見他輕輕拉開紙門的聲音——他無論何時，舉止總是那麽細致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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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大家對我做的早餐贊不絕口。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心裏也美滋滋的。

『菖蒲婆婆今天回來，對吧？』小善嘴裏塞著馬鈴薯，含糊地問道。

『嗯，但我不清楚她的火車具體幾點到遊川站。』我一面回答，一面給小米梳頭發，准備給她紮個馬尾。

『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煥忽然開口，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昨晚我跟菖蒲婆婆通了電話，她說今早會打車回來。我跟婆婆說好了，一會兒就坐她叫的那輛車順路去城裏，今天得複診。』

『你今天要去複診？』我有些意外。

『嗯。』他只簡短應了一聲，便繼續低頭吃早餐。

我給小米紮好馬尾，在她身邊坐下，准備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剛拿起叉子，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沒課，便忍不住開口：『複診是上午還是下午？我下午沒事，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樂意陪你去一趟。你腿腳不方便，有人陪著會好點。』

煥怔怔地看著我，像是被我的熱心弄得有些意外。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心裏總覺得欠他一份情，能幫一點是一點。可他這樣看著我，反倒讓我不好意思起來，臉頰也跟著微微發燙。

過了幾秒，他輕咳一聲，笑了笑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巧，複診約在上午。』

『哦……上午啊，那……那就沒辦法了。』我一下子有點結巴，心裏忍不住暗罵自己：慕容绮你怎麽回事？就不能自然點嗎？真丟人……

『叭叭——！』

我被突如其來的喇叭聲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別慌，是孩子們的校車來了。』煥鎮定地解釋道，隨即不慌不忙地對孩子們說：『拿好書包，准備上學了。』

『知道啦！』孩子們興奮地離開餐桌，各自跑去拿書包。

我幫小米背好書包、穿好鞋，把她的手交到小蜜手裏。小蜜一手牽著小善，一手牽著小米，一臉正經地對我和煥說：『哥、姐，我們上學去啦。拜拜！』

我揉了揉小蜜的頭發，笑著對三個孩子說：『嗯，下午見！』

我和煥站在門口，目送校車離開，才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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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拄著拐緩緩走進屋裏時，我已經在廚房開始洗碗。

『那個……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幫個忙嗎？』一張清秀的臉從廚房門邊探了進來。

『什麽事？』我轉過頭。

『是這樣的，我今天就得回去了，衣服和東西都收拾好放在包裏了。可我行動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包從房裏拿出來？等一下可能還得勞煩你幫我拎到車上去，行嗎？』

『沒問題，交給我吧。』我笑著應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便往煥的房間走去。

我剛提著包走出房間，就聽見了菖蒲婆婆熟悉的嗓音。

『我回來啦！』門口傳來一聲歡快的招呼，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輕快地走了進來。

煥拄著拐站在客廳，笑著迎上去：『歡迎回家。』

『小煥，你還好嗎？』菖蒲婆婆聲音溫柔，看見他受傷的腿，眉頭輕輕蹙起。她仰頭伸手，憐惜地摸了摸煥的臉，『是不是很累？看起來憔悴了些。』

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我沒事，別擔心。』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裏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像真正的祖孫一樣親密無間。

『菖蒲婆婆！』我手裏還提著煥的包，但仍是往前站了一步，朝她問好。

『绮！』菖蒲婆婆轉過身，我趕忙放下包。她慢慢走過來，張開手臂給了我一個暖暖的擁抱。接著，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語氣滿是慈愛：『煥都跟我說了，你心裏還在自責是不是？那只是意外呀，既然是無心之過，就別再放在心上了，知道嗎？』

她松開手，細細端詳我的臉，心疼地摸了摸：『哎喲，我才離開幾天，你和煥是怎麽回事？兩個人都憔悴了不少……看來我得好好給你們補一補才行！』

被菖蒲婆婆這樣關心、這樣惦念著，心裏只覺得暖暖的。

『請問，有什麽行李需要放上車嗎？』出租車司機從門外探進頭來問道。

『啊，有的！』我回過神，連忙提起煥的包走到門口，放進了後備箱。

這時，煥也拄著雙拐慢慢走了出來。他走到司機身旁，指了指靠在牆邊的自行車：『麻煩您幫我把這輛自行車也架到車頂吧。我想先回家一趟，再去城裏。』

司機點頭應下，利落地開始准備。

看著那輛自行車，我想，煥的腿傷成這樣，它恐怕有好一陣子都派不上用場了吧。

在司機的攙扶下，煥坐進了車裏。

『菖蒲婆婆，绮，我走啦。』他搖下車窗，朝我們說道。

『嗯，路上小心啊。』菖蒲婆婆臉上仍挂著擔憂。

『我會的。』煥溫聲應著，目光轉向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朝他揮揮手，目送出租車緩緩駛遠，消失在路的盡頭。

身旁的菖蒲婆婆忽然輕輕歎了口氣：『唉……』

我轉頭看她，只見她臉上愁容未散，不禁問道：『怎麽了，菖蒲婆婆？』

菖蒲婆婆沈默了片刻，臉上沒有笑意，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像在自言自語：『煥這孩子呀，總是讓人放心不下……心腸太軟，性子又溫和，還老想著別人、虧著自己，真是叫人頭疼。』

說完，她轉過身，慢慢走回屋裏去了。

望著她憂心忡忡的背影，我心裏卻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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