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 CHAPTER 24 算命不一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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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了！』羽琴興奮地拉著我的手，停在一間長崎蛋糕店前。

『什麽？你特意帶我來……就爲了吃蛋糕？』我驚訝地看著她。

見我一臉錯愕，羽琴趕忙解釋：『哈哈…不是啦，是占蔔。』

占蔔？我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拉住羽琴的手，搖頭道：『其實我挺怕占蔔的，萬一聽到不好的消息怎麽辦？你還是饒了我吧，我真沒興趣，你自己進去就好，我在這兒等你。』

羽琴不耐煩地說：『別掃興好不好？聽說這裏的咖啡占蔔特別靈。我想知道我和宥晉到底有沒有未來，剛好今天老板娘提供免費占蔔，我們就試試嘛。難道你對自己的未來一點都不好奇？』

我早就聽說宥晉是羽琴的青梅竹馬。看她這麽執著于兩人的未來，看來她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我看著她，盡量不讓氣氛變僵：『我未來的路已經想好了，不需要占蔔師來告訴我。再說，你不怕聽到不好的預言嗎？』

『就當聽聽嘛，何必那麽認真？我知道，你想成爲料理研究家對吧？難道你不好奇自己的夢想能不能實現？將來會進哪家公司？進去問問看嘛，嗯？』羽琴仍不放棄，繼續勸我。

我任性地猛搖頭。

進哪家公司？我的出路幾乎已是定局。雖然爸爸的公司已和鶴崎叔叔的公司合並，但這並不影響我的將來。鶴崎叔叔當初承諾過，我畢業後仍會進入父親的公司，繼承他的事業——這一點不會改變。

看著羽琴失落的表情，我實在不忍心掃她的興。盡管心裏萬分不情願，我還是松口了：『好吧，我就陪你進去見識見識，但我只陪你不占蔔。』

此言一出，羽琴臉上頓時放出光彩，興奮地說：『行！不逼你，我們進去吧。』

她挽住我的胳膊，兩人一起走進了蛋糕店。

一位瘦瘦的店員熱情地招呼：『兩位小姐，裏面請。』

羽琴立刻對店員擺手：『不，少爺，我們不是來吃蛋糕的，是想找老板娘占蔔。』

少爺？我又是一愣。

羽琴看我一眼，立刻明白過來，湊近小聲說：『別大驚小怪，我們這兒對年輕男的都這麽叫，就和叫“小姐”一樣。』

原來如此……難怪之前煥會那樣反問我。我臉上有點發燙，感覺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瓜。羽琴沒再多解釋，繼續問店員：『我們是來占蔔的，麻煩您帶個路好嗎？』

『沒問題，從這兒直走，會看到一個房間，敲門進去就行。』店員親切地說。

『謝謝。』羽琴道謝後，回頭對我說，『走，我們進去吧。啊……我現在又害怕又緊張！』

唉，真搞不懂羽琴，明明怕得要命，還非要來。

羽琴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請進。』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道。

羽琴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用力推開門。我也提心吊膽地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裏一片昏暗，沒有窗戶，只亮著一盞小燈。一股神秘的氛圍籠罩四周，莫名地讓人心生敬畏。

『請坐。』一位老婆婆站在桌前。

我渾身不自在，但還是乖乖坐在羽琴旁邊。不知道是房間太冷，還是我太害怕，身體一直微微發抖。

老婆婆端來一壺咖啡和兩個杯子，在我們對面坐下。她慢悠悠地把熱咖啡倒進杯裏，熱氣跟著飄起來。

『你們知道咖啡占蔔是怎麽來的嗎？』她也沒等我們回答，就接著往下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家常，『是從希臘那邊傳過來的。那邊的人啊，喝咖啡不濾渣子，就爲了看喝完以後杯底留下的圖案，猜猜運勢。』

她把杯子推到我們面前，又補了一句：『不過可不是什麽咖啡都行，得是希臘咖啡或者土耳其咖啡——這種才算數。』

說完，老婆婆將杯子分別放在我和羽琴面前。

『不、不……我不……不占蔔。』我慌得說話都打結。

『婆婆，她不占蔔，只是陪我。』羽琴連忙幫我解釋，隨即在我耳邊細語，『你別慌，鎮定一點，你弄得我也好緊張。』

老婆婆看了看我漲紅的臉，笑著點頭：『好，沒關系。杯子放你面前，想占蔔的時候再喝。』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謝謝。』

老婆婆伸出食指，指向羽琴的咖啡杯，以命令式的語氣說：『喝吧。』

羽琴看了看我，眼神充滿恐懼，但還是乖乖喝了第一口。

老婆婆看了看杯子裏浮出的圖案，正色道：『看到這個T字型的圖案了嗎？』我和羽琴雙雙朝杯裏看去，確實有個T字型。老婆婆接著說：『你身邊最近出現了一位天秤座的人。』

我們沈默著，繼續觀察咖啡上的圖案。幾秒過去，圖案又變了——這次出現了一個類似太陽的圖形，周圍還有不少圓圈環繞。

老婆婆解釋道：『這位天秤座的人大約是在夏天出現的。看看旁邊的圓圈，那些代表金錢。這位天秤座的朋友來自富裕家庭，是位千金或少爺。』

羽琴聽得一頭霧水，抓著頭發，爲難地看向我：『夏天都過去這麽久了，我身邊哪有什麽千金小姐或少爺啊？』

我聳聳肩，心想：看吧，果然占蔔這種東西，聽聽就好。

夏天那會兒，我剛來到村裏。據我所知，羽琴身邊從沒出現過什麽富裕人家的朋友。准確來說，我大概算是她唯一家境比較好的朋友——只不過這個秘密誰也不知道，連羽琴自己也不清楚我的背景。

……等等。

她剛剛說，“夏天”、“天秤座”、“千金小姐”？

我五月認識羽琴，十月出生，的確是天秤座。來自富裕家庭，是位千金。

天啊——她說的人，不就是我嗎？

這怎麽可能……胡謅也不可能這麽准！我背上開始冒冷汗，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上來，只想立刻離開這個房間。

『繼續喝。』婆婆再次命令。羽琴順從地又喝了一口。

太可怕了，我簡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等她們反應，我猛地站起身，急促地抛下一句：『我、我先出去買點蛋糕，等會兒來接你！』說完便轉身逃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昏暗房間。

踏出門的瞬間，仿佛闖入了另一個世界。

門內陰郁神秘，門外卻是一片明亮喧鬧。我定了定神，心不在焉地沿著走廊走回蛋糕店。店裏此刻座無虛席，生意好得驚人。方才那位瘦瘦的店員忙得團團轉，櫃台前早已排起長龍——都是爲了買長崎蛋糕。看來這家店的招牌果然名不虛傳。我也默默排到隊尾，心想：無論如何也得嘗嘗看。

隊伍移動緩慢，足足排了十五分鍾才輪到我。『少……少爺，』我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麻煩給我七片長崎蛋糕。』雖然別扭，但入鄉隨俗，只好跟著這樣稱呼。

我提著裝好的蛋糕——家裏五個人，加上煥和羽琴，正好七份——往回走。羽琴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回到那條昏暗的走廊，我膽戰心驚地再次推開那扇門。房間裏光線依舊晦暗，可一眼望去，羽琴竟然不在裏面！

『進來吧。』老婆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我像被什麽牽著似的，怔怔地走了進去。

『你朋友去洗手間了，』老婆婆平靜地說，『坐著等一會兒吧。』

我點點頭坐下，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撞出來——這速度簡直能讓心髒停跳。唉，來得真不是時候！

房間裏一片死寂。老婆婆朝我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我只好勉強扯了扯嘴角。兩人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好幾秒。就在這時，我眼角瞥見旁邊桌上放著一本雜志——《E世紀企業家雜志》。

哇！多久沒看到這本雜志了！上次見到它，還是好幾個月前在打工的地方，當時煥正在看。這種企業雜志，在這村裏根本買不到。

我起身拿起雜志，打算隨便翻翻打發時間。

還沒開始細看，封面上一行醒目的標題就抓住了我的視線：“豪門鶴慕集團鶴崎少爺與和豐集團千金訂婚，揭最唯美世紀童話（圖）第24頁”。

鶴崎少爺？說的不就是井燦嗎？而且還配了圖，就在第24頁。難道這是老天的安排，特意讓我在今天看見長大後的井燦長什麽樣子？

我的心撲通撲通狂跳，連手都有些發抖。不行不行，得先穩住。我捧起面前的咖啡大口喝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了，准備好了。翻雜志吧，第24頁是吧？

我來了。

『原來你已經結婚了？』

老婆婆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驚得我渾身一顫。翻頁的動作頓住，我擡起頭困惑地問：『老婆婆，您是在跟我說話嗎？』

老婆婆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伸手指了指我面前的杯子：『看看杯裏咖啡形成的圖案。這個大圓圈，代表戒指，也就是婚姻。』

她的手指又輕輕點了點杯沿：『再看這兒，咖啡留下的這條長痕——代表丈夫。兩個圖案一起出現，說明丈夫一直在身邊守著你。小姐真是好福氣。』

什麽？

我愣愣地看向面前的咖啡杯——說好不占蔔的，可我剛才竟然忘形地喝了一口！

我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追問：『請問……您說的這些，是指“過去”嗎？』

『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老婆婆語氣笃定，『是現在。』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結過婚沒錯，可早就離婚了。井燦不也訂婚了嗎？

『難道你還沒結婚？』老婆婆若無其事地反問了一句。

唉，這真讓我無言以對。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含糊地說：『這個嘛……』心裏卻不禁冷笑：看來老婆婆也有失算的時候！哈！

『绮！』羽琴的聲音突然傳來。

『啊？！』我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就剛剛啊。』羽琴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回答。

『剛剛？我們的談話你都聽到了？怎麽沒聽到開門聲？』

羽琴挑高眉毛，不爽地說：『吃錯藥了？這麽激動。門一直是開著的啊。你有在和婆婆說話嗎？我沒聽到啊。』

聽她這麽說，我終于松了口氣，但心裏仍有些歉意：『抱歉啊羽琴，我不是有意的，是這裏的氣氛讓我太緊繃了，才會有點失常。我們離開這裏好嗎？』

聽我這麽說，羽琴的眼神忽然柔和下來，輕聲道：『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對不起，明知道你害怕，剛才真不該硬拉你來的。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

向老婆婆道別後，我們便離開了那個令人不安的地方。

一走出來，我總算松了口氣，渾身的緊張感頓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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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羽琴和我都心事重重，沈默不語。

鈴——

手機響了。我接起來，是打工店的老板娘打電話確認今晚的排班。挂斷後，羽琴在旁邊問道：『今晚還要去打工啊？』

『嗯，』我無奈地點點頭，『不好再請假了。』

『哎呀，差點忘了！』羽琴忽然提高聲音，『剛才煥打電話給我，讓我轉告你——菖蒲婆婆今晚回不來了，火車班次取消，得明天才能到家。』

『啊？那怎麽辦？』我一愣，『我晚上還要打工，得趕緊回去先把晚飯做好才行，不然煥和孩子們可要餓肚子了。』

『要幫忙嗎？』

『不用啦，你還得回店裏呢。對了，這個給你。』我從袋子裏拿出一塊剛買的長崎蛋糕遞給她。

『嘿，真貼心！我最愛這個了！』羽琴眼睛一亮，接過去就開心地咬了一大口。

我拍拍她的手臂，笑著說：『慢點吃。我得趕緊回去弄晚飯了，先走啦～』

『等等，』羽琴叫住我，『你有煥的手機號碼嗎？』

我搖搖頭。

『手機給我。』她伸出手。

我把手機遞過去。她邊操作邊說：『剛才煥打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你號碼給他了。你也該存一下他的，我幫你輸進去，有什麽事方便聯系。他說他現在帶孩子們在公園，我猜你到家時他們可能還沒回去。要是這樣，你就打個電話告訴煥你晚上要打工，知道嗎？別一聲不響就走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笑著逗她，『突然這麽唠叨，可不像你哦。』

羽琴把手機塞回我手裏，叉腰哼了一聲：『我這是關心則亂！誰讓你總讓人不放心，活脫脫一個小糊塗蟲！』

我沖她吐吐舌頭，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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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煥和孩子們果然還沒回來。我給煥發了條短信，告訴他我晚上要去打工，但會先准備好晚餐。

我打算給孩子們每人做一份蛋包飯。至于煥，他腿受傷了，吃清淡點比較好，就准備素鮑魚粥吧，再加個牛骨湯補補身體。啊，這兒沒有真鮑魚，就用素的代替好了。嘻！

煮鮑魚粥……這念頭讓我恍惚了一下。上次煮這個，還是井燦重感冒的時候。如今一切都變了，煮粥也不再是爲他。我搖搖頭，像是要把這些記憶甩出去。

呼——晚餐終于准備好了。看看時間，也該出門打工了。我寫了張紙條，提醒煥記得幫孩子們熱一下飯菜，也告訴他們飯後還有長崎蛋糕可以吃。

寫完紙條，我順手拿起一片蛋糕咬了一大口。哇——出乎意料的好吃！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啦啦啦～我哼起歌，像只快樂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進房間換衣服。

咦？書桌上那不是早上鶴崎叔叔阿姨寄來的包裹嗎？我都給忘了。

看來是煥幫我放在這兒的。晚上見到他，得記得說聲謝謝。

走到書桌前，我看著那個包裹，不禁歎了口氣。不知怎麽，胸口有點發悶。我本來想讓這一切慢慢過去的，可這份禮物，卻像一條透明的繩子，又把我和井燦一家悄悄纏在一起。真想找把剪刀，一下子剪斷它。

……算了，先不想了。我迅速拉開抽屜，把包裹塞進去，決定暫時把它抛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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