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 CHAPTER 37 櫻花樹下的浪漫

煥的皮繩手環與夏家的截然不同。

黑色的皮繩上刻著菱形交錯的紋樣，手環中央墜著一枚耀眼的金色小飾物。仔細一看，那小墜上竟然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鶴——羽翼舒展，線條流暢。更引人注目的是，鶴的頭頂竟然還戴著一枚小小的皇冠，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一位優雅而高貴的“鶴王子”。

……真是個貴氣十足的手環。

我忍不住細細觀察他的神情。煥依舊低著頭，目光落在手環上，神色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不禁暗自猜測，他是不是在想已經過世的奶奶？這個手環，或許也是家人留下來的紀念吧。

『不好奇我怎麽突然回來了？』他忽然擡起頭，看著我問道。

『好——好奇……非常好奇。』我低聲回答，心裏卻忍不住想，國外現在應該不是學生放假的時候吧。

『請了假，回來辦點事情。』他語氣平淡，卻依舊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孩子們的驚呼聲，小蜜嚷嚷著：『你們兩個小鬼別跑——我來了——』

緊接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左右兩側沖了出來，幾乎是同時撲向煥。

『小心！』我下意識地驚喊出聲。

煥顯然被嚇了一跳，卻很快穩住身形，牢牢接住了兩個孩子。小善和小米爆發出清脆的笑聲，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怎麽了？』煥低頭看著他們，雙臂自然地環著孩子們，臉上露出和煦而親切的笑容。

小蜜追了上來，伸著舌頭大口喘氣，抱怨道：『你們……你們兩個小鬼怎麽可以這樣！有膽子就別躲在哥身旁。說好了的，誰被抓到就要被捏耳朵一下，快出來！』

小善和小米明顯瑟縮了一下，立刻貼得更緊了。

煥無奈地朝我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

我也只是笑著聳了聳肩。

『煥，別來無恙啊？』忽然，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和煥循聲擡頭望去。

是羽琴，還有一名穿著傳統節慶服的男子——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宥晉了。

『宥晉！什麽時候回來的？』煥露出驚喜的神色。

『今天。』宥晉笑著回答。那一刻，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久別重逢的光彩。

小米和小善這才松開煥，乖乖站到一旁。

三個孩子呆呆地站在我和煥身旁。我悄悄將目光移向宥晉——他個子中等，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白白淨淨，一看就知道是乖乖型的男生。

羽琴突然伸手戳了我一下，笑道：『喂，太明顯了。』

我微微一愣：『什麽？』

羽琴迅速湊到我耳邊，似笑非笑地低聲說道：『收起你打量宥晉的驚奇目光。』

『我哪有。』我死不承認。可當我擡起眼，對上宥晉坦率的目光時，卻又立刻尴尬地移開了視線。

小米拉了拉煥的衣角，仰頭問：『他是誰？』

煥低頭正要解釋：『小米不記得了嗎？他是——』

宥晉卻已經主動朝我伸出手，大方地自我介紹：『慕容绮，對吧？我是羽琴的男朋友宥晉，也是煥的同學，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哦，宥晉，你好。』我伸出手，與他輕輕握了一下。

羽琴站在一旁，笑得甜甜的，眉眼間透著幾分掩不住的得意。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哦，是宥晉和羽琴啊，你們也到了。呵呵。』

衆人轉過身，只見菖蒲婆婆正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菖蒲婆婆！』宥晉和羽琴同時打招呼。

我忍不住感歎道：『哇，菖蒲婆婆，您穿上傳統慶典服真是太優雅了。』

確實如此，身著傳統慶典服的菖蒲婆婆，整個人散發出溫和而從容的氣度。

『瞧你這張嘴。』菖蒲婆婆笑得更開心了，指著我說道，『最漂亮、最耀眼的明明是你呀。』

她轉頭看向煥，笑眯眯地問，『我說得對吧，煥？呵呵。』

我害羞地偷偷看了煥一眼，正好察覺到他也在打量我。他對我淡淡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嗯。』

那一刻，我心裏微微一動。

這是煥第一次在衆人面前對我表示贊同。

我仰起頭，朝他露出一個溫柔而安靜的微笑。

『大家都准備好出發了嗎？』宥晉問道。

『孩子們，快去准備，要出發了。』菖蒲婆婆朝三個孩子說道。

『出發！出發！走喽！』孩子們興奮地歡呼著，四散跑開，現場很快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們是走路過去嗎？』我好奇地問。

『哈……走路去？』宥晉含笑反問，隨即用肩膀撞了撞煥，『喂，煥，你家的绮果然就像你說的那樣，單純又可愛。』

……你家的绮？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是我聽錯了嗎？

煥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用手肘頂了頂宥晉：『說什麽呢。』

宥晉卻不以爲意，笑著說道：『本來就很可愛啊。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起來。

爲了緩和這份尴尬，羽琴故意提高音量，笑得格外開心：『啊——宥晉真是的，我就在旁邊呢，怎麽一直誇绮啊？』

她走到我身旁，像往常一樣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豪爽地宣布：『我們不是走路去哦，是這兩位男士騎自行車載我們去現場！』

『啊？！』我驚訝地看著她。

羽琴肯定地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這樣，我們兩人相視一笑。

Xxx

十分鍾後，大家約好在大門前集合。

我和羽琴站在菖蒲麻糬屋門口，等著宥晉和煥推車出來。菖蒲婆婆已經去了隔壁，打算和村裏的幾位大嬸結伴同行。三個孩子也和我們一起等著——小蜜載著小米，小善自己騎一輛車。

孩子們叽叽喳喳地討論著今晚的活動，耐心等待煥和宥晉。我和羽琴並肩站著，我擡頭望著天上的星星，欣賞著這片美麗的夜空。

『我說，』一直安靜的羽琴忽然開口，『剛才……嚇了一跳吧？』

『你指什麽？』我轉頭看她。

羽琴俏皮地笑了笑：『煥啊，他突然回來，嚇到你了吧？』

『哦那個啊……嗯，是有點意外。』我老實承認，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所以我剛才才催你快點打扮好出來，他一直在外面等你呢。』羽琴語速輕快。

『你是說剛才他就……』我沒說完，羽琴已經知道我想問什麽，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這才反應過來，輕聲叫道：『啊！難怪剛才在房裏時，你和菖蒲婆婆嘴角都帶著神秘的笑，你們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這時，宥晉和煥一起推著自行車迎面走來。

羽琴迅速湊近我耳邊，小聲說：『喂，他們來了，不說了。』說完便笑著迎了上去。

煥把車推到我面前：『准備好了？』

『好了。』我笑著應道。

煥和宥晉跨上車，我和羽琴分別坐上後座。三個孩子已經騎在前面，等著一起出發。

煥似乎注意到了什麽，忽然說：『小善，幫小米把傳統慶典服的外套穿上吧。她手裏拿著不方便，萬一路上掉了就不好了。』

小善一臉不情願地抗議：『唉，哥，小心點就不會掉啦。』

『還是穿上吧，夜裏涼。』煥語氣溫和卻堅持，『小善乖，幫小米穿一下。』

小善嘟囔著：『哥，你也太操心了。』仍沒有下車幫忙的意思。

『我來吧。』我說著下了車，走到小米身邊把她抱下來，仔細幫她穿好外套。

煥無奈地搖搖頭，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說：『小善，連這點小事都不願幫小女生做，以後怎麽照顧女朋友？』

小善爽朗地笑起來：『放心吧哥，將來我肯定是最佳男友！』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我把小米抱回車上，慢慢走回煥身邊，重新坐好後座。

宥晉開口道：『煥還是老樣子，這麽細心，什麽事都替別人想得周全。』

『是啊，將來誰嫁給你真是有福氣。』羽琴在後座有感而發。

『慕容绮。』宥晉忽然叫了我一聲。

『嗯？』我轉頭看向他。

『你可真有福氣呀，嘻嘻。』宥晉神秘地笑著朝我眨了眨眼。

我驚訝地看著他。宥晉爲什麽總把我和煥扯在一起開玩笑？難道是羽琴和他說了什麽？我帶著疑問向羽琴使了個眼色。

羽琴看到了，急忙擺手，慌慌張張地比了個“沒有”的手勢。

『宥晉別鬧了。』煥出聲制止，隨即回頭歉意地對我說：『別理他，他就愛開玩笑。』

我無奈地抿了抿嘴。真不明白，看起來斯文的宥晉怎麽這麽喜歡逗人。我看了一眼羽琴，她對我淡淡一笑，無奈地攤了攤手。

『怎麽還不出發呀？』小米不耐煩地蹙起眉頭。

『這就走。』煥說著，輕輕蹬動了車子。

就這樣，四輛自行車同時出發。小蜜載著小米領先，小善緊跟其後，煥和宥晉則並肩騎行，速度保持一致。

我們穿過一條條街巷，街上滿是興奮跑鬧的孩子，少女們個個精心裝扮，身著傳統慶典服，優雅的身姿點亮了整條街道。在這美好的夜晚，沿街挂滿五顔六色的水燈，宛如朵朵絢麗的蓮花在夜色中綻放。絕佳的景致讓我心曠神怡，喜悅一路相伴。

路上遇見不少熟悉的面孔，個個熱情地與我們打招呼。大概是我們這身醒目的傳統裝扮帶來了喜慶的氣氛，路人們紛紛投來含笑的目光，我也被這溫暖的氛圍感染，笑意不自覺漾在臉上。

我們從街巷漸漸轉入甯靜的鄉間小路，眼前是一片開滿油菜花的田野。我從未想過夜晚的油菜花田也會亮起燈，點點暖光讓整片花海更添夢幻。晚風輕拂，帶來醉人的油菜花香。漫山遍野的花在夜色中舒展，氣勢壯觀，令人沈醉。

『喂，慕容绮——』宥晉清朗的聲音打破了鄉間小路的甯靜。

我怔怔地望向前方的他，不知他又要說什麽。

因爲兩輛車正並行，他不用提高音量，回頭對我說：『你將來也會在鶴慕集團工作嗎？』

這話一出，自行車忽然晃了一下，我本能地抱緊了煥的腰。

『小心點，煥！』羽琴擔心地喊道。

『抱歉。』煥穩住車，聲音裏帶著歉意。

『沒事。』我從短暫的驚嚇中回過神，輕聲安慰。

這時，宥晉回頭看了看我的表情，單刀直入地問：『我還在等你的回答呢。』

我敏感地覺得他在觀察我，心裏隱隱不安——爲什麽突然提起鶴慕集團？

沈默片刻，我反問道：『奇怪，你怎麽對我的未來這麽感興趣？』

機靈的他避而不答：『煥這小子一直想拉我進鶴慕集團，我還在考慮呢。可我哪有那個能耐和實力啊？更何況，鶴崎集團和慕容集團已經合並，現在是全國最大的百貨企業了。』他頓了頓，『除非我靠人際關系進去。哈哈……』說完，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我敏銳地審視著他，猜測他是否知道了我的來曆，然後想利用我們的交情，將來好進入公司——如果真是這樣，未免太過現實了！

『宋宥晉！』羽琴突然喊了一聲，同時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背，不滿地瞪著他，『你就這麽想去大城市的鶴慕集團嗎？都不和我商量……』她在宥晉耳邊不住地念叨起來。

我悄悄湊近煥，壓低聲音說：『宥晉這下有得受了。嘻……』

煥回頭沖我一笑：『是啊，今晚他口無遮攔的，看吧，禍從口出了。』

宥晉無奈地刹住車，回頭看向氣得滿臉通紅的羽琴。羽琴撅著嘴扭過臉，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宥晉頓時手忙腳亂，努力安撫生氣的羽琴。

我望著落後一段距離的兩人，試探地問煥：『可你爲什麽這麽喜歡鶴慕集團？非進那家公司不可嗎？還希望宥晉也能被錄取？』

『嗯？這樣不好嗎？』煥略顯好奇，隨即笑著避重就輕，『宥晉是我的知己，我只是提議將來如果能一起工作也不錯，不是嗎？』他說完，繼續若無其事地踩著車。

我低下頭，輕聲說：『好是好，可他和羽琴怎麽辦？又要分隔兩地，然後忍受思念的煎熬嗎？』

煥忽然沈默下來，安靜得出奇。

見他半晌不說話，我不禁傾身向前：『煥，在想什麽？』

『我……』他輕聲應道，『我在想，思念的煎熬……』他頓了頓，小心地問：『我離開的這三個月裏……你……有過這種感覺嗎？』

我頓時覺得耳根發熱，低下了頭。我心裏很清楚他在問什麽。接下來，我只聽到自己微顫的聲音試探著反問：『那你……有過嗎？』

他微微一怔，『嗯。』輕輕點了點頭，毫不遲疑。

我的心瞬間漾開一片歡愉，不自覺地揚起甜蜜的笑意。

『喂——等等啊！』宥晉在後面騎車追了上來，再次和我們並排。

他微微轉頭看了看我，咧開嘴逗道：『兩人剛剛說什麽悄悄話呢？看你笑得這麽甜。』

『哪有？』我急忙否認，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天啊，這人什麽時候才肯放過我？

我看向羽琴，她一直沒怎麽說話，顯得心事重重，我輕聲問：『羽琴，還好嗎？』

羽琴擡眼對我苦笑了一下，眼中帶著淡淡的愁緒。

我立刻意識到她心裏仍有疙瘩，連忙勸說：『別擔心，煥只是“提議”宥晉一起去城裏工作，並沒說他一定要去。』我趕緊傾身向前問煥：『對吧，煥？』

煥回頭看我，我急忙使了個眼色。我們目光相對，默契在眼底無聲流動。

『是啊羽琴。』煥也開始勸解，『況且宥晉從來沒認真想過要進鶴慕集團，所以自然沒跟你提過這事。』

『對啊對啊。』我連忙接話，『根本沒有的事，千萬別讓這點小事影響你的好心情。』說完我看向宥晉，正色道：『宥晉，你好歹也說句話呀。』

『該說的我都說了。』宥晉應道，無奈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煥繼續勸說道：『羽琴，宥晉是不會放下你一個人去大城市工作的。你看，他當初不就是爲了你，才決定回來這裏上大學的嗎？』

我緊接著說：『是啊，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對這段感情有多認真了。連我都覺得感動呢。』

『我向你保證，』煥語氣誠懇，『宥晉到現在爲止，從來沒說過將來一定要和我進同一家公司。所以放心吧，他的爲人你最清楚不過了，他不會說走就走的。』

『對對對，』我趁機接過話頭，『他又不是煥，總是不聲不響地離開，而且說走就走。』說完，我抿著嘴，帶著促狹的笑意看了煥一眼。

煥聽了並未不悅，反而爽朗地笑起來：『哈，你這是在跟我算舊賬嗎？』

『你說呢？』我嘴角上揚。

『我看很有可能。』煥配合著，笑聲清朗。

『你們倆……』羽琴用手指了指我和煥，用困惑的眼神打量著我們，『是在交往嗎？』

『哈，怎麽可能！』宥晉立刻叫了起來，幾乎是在推翻這個猜想，接著又笑嘻嘻地補上一句：『他倆哪還用得著“交往”這個詞，根本就是……』

這時，煥突然沖著宥晉喊道：『喂宥晉，有本事就跟上來啊……哈哈！』他猛地加快了車速，一下子超過了宥晉，向前方的小蜜他們追去。

『喂！煥你這家夥太狡猾了吧，我話還沒說完呢！』宥晉在後面抱怨。大概是心有不甘，他突然又提高聲音喊道：『慕容绮，夫唱婦隨，將來一定要在鶴慕集團上班哦！』

『少胡扯了！』煥和我不約而同地回頭嚷道。

對于宥晉剛才的胡言亂語，我和煥都沒再理會。我想，不必多說，我們倆已經學會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了。

小蜜一眼看到了我們，問道：『怎麽了哥？宥晉哥和羽琴姐呢？』

『放心吧，他們很快就追上來了。』煥簡單地回應著，嘴角挂著溫和的笑意。

突然，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再次加快了速度，超過了小蜜和小善，然後一扭車把，來了個急轉彎。他回頭興奮地朝孩子們喊道：『小蜜、小善，快跟上！我們從這兒直接去會場！』

『去哪兒啊？爲什麽換路線？』兩個孩子跟在後面嚷嚷。

『煥你要去哪兒？走錯路啦！』宥晉氣喘籲籲地終于追了上來，看見我們換了方向，有些驚訝，但還是跟在了後面。

『跟著我走就對了。』煥的聲音裏透著自信。然後，他忽然回頭，帶著幾分神秘對我說：『把眼睛閉上。』

『呃？』我愣了一下。

『快呀。』他笑著催促。

『神神秘秘的……』我小聲嘟囔著，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我感覺到自行車轉入了一條小徑。

雖然緊閉著雙眼，卻能感到眼前有明亮的光芒——是月光照亮了這黑夜嗎？

『可以睜開了。』煥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落在手心的花瓣。櫻花？多麽精致的小花啊，我心中輕歎。

『哇——』耳邊傳來孩子們興奮又羨慕的驚歎。

『啊——是櫻花隧道！好久沒來了！』羽琴興奮地喊道，聲音裏滿是懷念。

我立刻擡頭環顧四周。天啊，我是在做夢嗎？整條小路被茂密的櫻花樹溫柔環抱，路旁櫻花爛漫盛開。奇妙的是，這條路上除了我們幾人，再沒有其他身影，仿佛整條路此刻只爲我們存在。更讓我驚歎的是，小徑兩旁的路燈並未點亮，取而代之的是櫻花樹上懸挂的無數彩燈，朦胧的光暈映照著簇簇櫻花，洋溢著溫暖而喜慶的氣息。

粉嫩的花瓣隨風漫天飛舞，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我的發間、肩頭、衣襟上。我輕輕撫摸那柔軟的花瓣，清爽的晚風拂過面頰，一股淡雅的清香沁人心脾。我恍若置身仙境。

孩子們一個個看得目不轉睛，嘴裏不住地喃喃：“真美呀……”

宥晉有感而發：『天啊，這裏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像仙境一樣。記得小時候，每年鎮慶日的晚上，我們幾個一定會來這兒。想想看，已經好多年沒來了。多虧了煥，我們算是故地重遊了。哈哈。』

『美嗎？』煥回過頭來問道，眼中盛滿溫柔的暖意。

我朝他心領神會地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大家都不自覺地放慢了車速，沈醉在這片花海之中。

我望了望羽琴，她的眼睛閃爍著光芒，似乎已將剛才無謂的煩惱抛在腦後。這時我們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漾開了甜蜜而興奮的笑容。無需多言，此刻的羽琴一定和我一樣，在這美麗的夜色之下，沈浸在滿滿的幸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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