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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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劉正賢了。”游瑞從案卷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視線在剛進門的姊妹倆身上打了個轉。

余昕冉：“見到了！”

“嗯！”余漫的回答雖然簡潔，但那雙眼睛簡直像通了電一樣亮晶晶的，身子還微微前傾，一副我有滿肚子八卦要說，你快問我、快問我的急切模樣。

“先整理資料，我先去開庭，回來再看。”瑞眼明手快地抓起公事包，側身一個閃現，飛速跟姊妹倆擦身而過，那架勢活像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就怕慢一秒會被余漫給攔下來強行分享。

“好！”余昕冉乖巧地點點頭，轉身直接回到座位進入工作模式。

“OK！老師再見！”余漫倒也不洩氣，拉長了尾音揮揮手，隨即腳步一轉，一溜煙跑去跟游瑞的助理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笑得一臉燦爛。

“妳資料整理了嗎？”二小時後，游瑞步履匆匆地回到辦公室，看見余漫還在助理桌邊聊得正歡，眉頭一挑

“整理好了。”

看著余漫拍胸脯的自信模樣，游瑞就覺得胃疼“15分鐘後開會。”

“沒問題！”

游瑞前腳剛走，余漫就側過頭點了餐，順勢給了個眼神“一會靠妳了！”

助理小娟比了個OK手寫勢，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誰先說？”游瑞環視在座的兩姊妹。

“昕冉先。”余漫身子往後一靠，示意早就準備好的余昕冉接話。

“好！”余昕冉俐落地打開筆電，指尖在觸控板上輕滑“基本訊息跟警方提供的一樣。劉嫌本人不善言辭十分客氣！羈押在看守所時，同事、同學甚至長官就算不能親自前往也會托人問候！顯示他在人際關系上基本沒什麼矛盾。”

“聽起來過得很不錯！”游瑞指尖無意識地撫摸著保溫杯。

余昕冉輕笑一聲“人緣很好！”

“接著說！”游瑞不置可否。

“家庭成員、鄰里關係都沒有異樣！在校成績普普通通、工作績效不突出。”余昕冉合上一半螢幕“就跟一般大眾一樣毫無亮點。”

“藥檢結果？”

“劉嫌聲稱喝了鄰居張瑤華給的飲料後就意識不清，但驗尿的結果正常。”余昕冉皺了皺眉”目前檢方沒有提出驗毛髮的要求。”

“這個不是毒品案。”游瑞提醒兩姊妹“再說劉正賢對他們來說是自己人，雖然檢警常對立，但工作跟圈子劃分大家心裏都有一把尺。”

“認同。”余漫附和。

游瑞這才斜眼瞄了一下那個從剛才忍到現在才出聲的人。

余昕冉跟父親討論幾天後得到的結論如出一轍，因此游瑞這番話，她聽起來一點也不意外。

“談話過程順利嗎？”游瑞指尖輕點著桌面，目光銳利，繼續往下問。

“十分配合。”余昕冉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妳自己怎麼看，有懷疑的地方嗎？”游瑞直接跳過一旁的余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余昕冉，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挖出些什麼。

“以他這種受薪階層，算得上是個好人。”余昕冉給出了一個冷靜的定論。

“怎麼說！”游瑞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

“親戚朋友、周遭鄰里他幫助過不少人，不止出力還出錢，大家都不相信劉嫌會做這種事，倒是張瑤華比較有爭議。。”

“說說！”

“張瑤華的身材跟容貌是週邊男性討論的重點，女性則圍繞在她的行為上，直白一點就是招蜂引蝶。”

游瑞沉吟片刻“劉正賢對張瑤華的態度。”

“鄰居！”

“妳怎麼看？”

“談起張瑤華時眼神不曾閃躲、語氣既不疏離也不熱絡！一副我認識卻不熟悉的樣子。”這是父親的說詞！余昕冉只是照搬過來！

游瑞皺起眉頭，像是在審視一件瑕疵品，半晌才緩緩開口：“還有要補充的嗎？”

“目前沒有。”余昕冉微微垂下眼簾，冷淡地結束了這場問答。

游瑞眼見氣氛凝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著痕跡的疲憊，側過身示意“余漫！”

“昕冉說過的我就不重複了！”余漫刻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眾人“我呢！就我看到的聽到的提出幾點小小的疑問。”

疑問！游瑞一聽見這兩個字，太陽穴就突突地跳，眼皮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扶住額頭，心中暗叫不妙：這祖宗又要開始了。

余漫剛開口，小娟就將咖啡蛋糕拿進來，逐一發放後也找個位置坐下。

“疑點1.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受薪人，需要奉養父母幫襯兄弟外，還有餘力照顧朋友鄰里！錢從哪裡來？

2.在校成績普普通通、工作績效不突出，同事、同學甚至長官卻都十分關心他！單純因為人緣好？

3.親戚朋友、周遭鄰里他幫助過不少人，出事了！大家只不過在街頭議論、不見義憤填膺！新聞媒體採訪、檢警勘查現場，居然沒人抗議替他喊冤？

4.身為原告張瑤華雖然沒人可憐她，也沒人覺得她活該！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游瑞停下手中的叉子，蛋糕的甜膩在舌尖散開，此刻卻顯得有些苦澀。他很不想問，但拿人手短，他避不開她的視線，只能低聲順著話問：“妳覺得是什麼？”

“那些人的眼神跟話語中讓我一直有種，誰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終于東窗事發了的感覺。”

余漫壓低了嗓音，語氣冷冽如冰“那些鄰里雖然在議論，但眼神裡藏著一種默契。就像看著一樁被掩蓋了幾十年的醜聞終於穿幫。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種看破不說破的、集體性的如釋重負。”

游瑞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余漫定定地看著游瑞，眼神深不見底“大家都受過他的恩惠，卻在他落難時集體噤聲。那不是人緣好，那是買通。每個人心裡都揣著一塊見不得人的秘密，而現在，那個幫他們藏秘密的人倒了，大家都在等著看誰會是下一個東窗事發的人。”

游瑞翻查資料的手頓了一下，指尖在紙頁邊緣焦躁地摩挲著“現場勘查結果？”

“據警方提供的驗傷單，除了下體性交時的摩擦傷痕！張瑤華其實沒有什麼實質意義上的傷口，案發現場也沒有掙扎痕跡……”余漫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小了下去，眼神左右飄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游瑞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每次看到余漫這副德性，他的太陽穴就跟著突突地跳，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歪理。

“不排除是過程中起了齟齬……”余漫猛地抬頭，壓低聲音湊近，語氣篤定得像是抓到了什麼驚天大祕密“我合理的懷疑他們是價碼沒談攏！”

游瑞動作一僵，隨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妳會吐出這種話的嫌棄表情，冷聲質問：“妳這個消息哪裡來的。”

“幾個比較資深的警員聊天時……”我套出來的。余漫原本挺直腰桿想要邀功，尾音還帶著點小得意，結果一撞見游瑞那張逐漸由白轉黑、陰雲密佈的臉，趕緊縮了縮脖子，生生止住了話頭。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GCYlOj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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